在祁北寒闭着眼睛的时候,鄢听雨的眸中有着一闪而过的杀意。
她好想好想就这样将祁北寒给了结了,好想把他们从前的恩恩怨怨一笔了结。
只是,她不能这么做。
她不能就这么杀了祁北寒。
她不能因为他一个人而将自己的性命都搭了进去。
她好不容易才活了下来,如今这条命是那么的来之不易,她作为这个条命的主人,又怎可如此轻而易举的就将自己那来之不易的命给葬送了。
祁北寒欠她的,日后她都要一一讨要回来。
只是如今,如今并不是最恰当的时机。
总有一天,她要将从前祁北寒给自己的那些尽数都还给他。
她要让他知道,她鄢听雨,绝非是那么好惹的。
敛去了眸中的万千思绪,微微平复着呼吸,逐渐,那双眼睛又变得娇媚了起来。
“王爷,今天是您的生辰,妾身也没有给你准备什么其他的礼物,给您做了一个红烧肉蛋糕,希望王爷能够喜欢。”
听闻红烧肉三个字,祁北寒倏然睁开了眼睛。所有的思绪就像是在一瞬间被僵硬住了似的。
红烧肉?
她为什么会给自己做红烧肉?她又是怎么知道今天要给自己做红烧肉的?
“看看,喜不喜欢?”
顺着那双清亮的眼眸看过去,原来在盘子中竟是一个拿米饭和红烧肉扣成的糕点样子。
只是蛋糕……这二字听着是异常陌生啊!什么叫做蛋糕?蛋糕又是什么东西?
“这是……蛋糕?本王不懂,何为蛋糕?”眉头微挑间,祁北寒疑惑。
“其实这个呢,妾身也不是特别的懂。”
鄢听雨轻笑,“就像上次我们吃火锅的时候,我已经告诉过你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各地有各地的风俗习惯。这个蛋糕也是我曾经在楼里的时候学到的,据说他们那个地方的人,每到过生辰的时候就会做一个蛋糕。然后在蛋糕上插上蜡烛,以此来庆祝他们又长了一岁。”
“听说最正宗的蛋糕是一种糕点,只是奈何,妾身实在手拙的紧,既是没听到那种糕点怎么做,自己也是不会做。想着王爷爱吃红烧肉,妾身便想给王爷做一个红烧肉蛋糕。不如王爷您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说着话的鄢听雨,眉眼间满是柔意。她的那双眼睛就像是会说话似的,盯着祁北寒,含着笑意。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的祁北寒,竟是被她的这种神态有些看呆了。
说真的,她的一颦一笑真的是像极了鄢听雨。此刻,他竟是恍惚着又把她们二人当成了一个人。
红烧肉蛋糕……
他真奇怪,朝露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毕竟自己的这个习惯,在这府中除了鄢听雨以及自己最为贴身的下属之外,在无其他人知晓。
“王爷这般直勾勾地盯着妾身是作甚?虽然妾身做的红烧肉蛋糕卖相极差,但好歹王爷应该给点面子吃一口吧。要不然,可是会白白枉费了妾身的一片好意啊!”
鄢听雨撒着娇说道。
说话间的同时,她还特意拿勺子挖了一口递到了祁北寒的嘴边。
她知道,此刻祁北寒的心中定然是腹诽万千的。毕竟有关于红烧肉的这些事情,在这府中几乎也没有人知道。
只是他疑惑就对了。
她鄢听雨所要的,就是他的疑惑。这种似有似无的疑惑,最是让人琢磨不透了。
“朝露,我想知道,你为何会知道有关于红烧肉的事情?”
微微蹙了蹙眉头,祁北寒沉声问道。
在这一刻,他愈发的觉察到她们两个人的相似之处。她们会是同一个人吗?鄢听雨会是朝露吗?
“王爷以为,妾身是如何知道的?”
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眸,鄢听雨毫不畏缩。
二人间的气氛一度有些僵硬。
“难不成王爷还真以为,我是先王妃不成?!”
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就在祁北寒的愣神之际,鄢听雨再次笑靥如花。
用一种极其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祁北寒,鄢听雨哈哈大笑,“我说王爷,可别是你真以为我是先王妃啊!”
将挖好的红烧肉放在了盘子上,鄢听雨伸手,拍了拍祁北寒的肩膀,道:“王爷,你可看清楚,妾身是朝露。真不知道你怎么会有那么奇怪的想法,先王妃已经故去了!再怎么说,我也不可能是她的。”
是啊!
鄢听雨那个女人早就已经消失在自己的生命中了,无论如何,眼前的朝露都不可能会是她啊!
那么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呢?为什么会始终觉得她们两个人是同一个人呢?
可能不过就是因为眼前的这一盘红烧肉蛋糕吧……
毕竟印象里,他一直以为这件事情没有人知道。却不曾想,此刻竟是被朝露所知又是被朝露所做了。
一切不过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而这一厢情愿的想法也到底是假了些。
明明那人已经亲手被自己给赐死了,他又在胡思乱想着些什么呢?!
敛住了眸中的思绪,祁北寒特意尝了一口蛋糕,带咬到红烧肉的时候,那双冷冽的眸子瞬间怔愣在了原地。
这个味道……
这个味道是何其的熟悉。
自己曾吃到无数次这个口味的红烧肉。
这不就是,不就是鄢听雨的拿手杰作吗?!
记得之前的每一次,纵然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是那般恶劣,可她给自己做的红烧肉,他却总是吃的精光。
她所做的红烧肉不仅仅代表着一种情怀,口味也是极棒的,和母妃当年给自己做的有的一拼。
而现在,现在朝露所做的口味和当时鄢听雨所做的口味又有什么不同?!确切来说,这两种口味是一模一样的啊!
一时间,看着眼前的女子,集美还只觉得自己心乱如麻。
要说眼前的这个女人真的是已经故去了的鄢听雨,他实在没办法相信。
毕竟他们两个人真的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若说是孪生姐妹还有可能,若说是同一个人绝无可能。
可若说她们不是同一个人,那这红烧肉又该作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