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白振鹭和祁瑾年手忙脚乱的收拾好了。
祁瑾年头次面见婆婆,请安的一身行头自是庄重的很的。
他穿了一身紫色滚金丝绣白鹤的圆领长袍,衬的人越发挺拔英武,但又不失矜贵持重。
白振鹭见了心中十分欢喜,忍不住揽着人又黏黏糊糊的接了个吻。
祁瑾年忍了又忍,才将赖在自己怀里讨亲的白振鹭从怀里摸了出来,喘息着劝道:“好了好了,等会儿再亲,娘亲还在外头等着呢!”
白振鹭喜滋滋的道了一声好,转过身拉着祁瑾年往正厅里走了去了。
到了正厅里,白振鹭拉着祁瑾年站到了老夫人的面前,高高兴兴的喊了一声:“娘亲!”
“这就是我的爱人,祁瑾年。”
白振鹭眉眼间写满了高兴,但是眼前的娘亲却没有给出白振鹭想象中的反应。
白振鹭有些疑惑的又喊了一声:“娘亲?”
老夫人还是没有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站在白振鹭身旁的祁瑾年。
白振鹭转过头看向祁瑾年,发现祁瑾年也是呆呆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老夫人。
“你……你叫祁瑾年?”老夫人看着眼前身高八尺有余的男儿声音颤抖。
“……娘……娘亲?”
祁瑾年明明是头一次见岳母但是却觉得对方异常熟悉,忍不住开始脑补自己和白振鹭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故而声音也颤抖不已。
众人一时间面面相觑。
……
原来这老夫人名唤隽娘,早年间出身于江湖,一身飒爽英姿被微服私访的皇帝一眼相中。
那时年轻的皇帝也是一身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于是两人便生出情愫来,皇帝也算是负责任,便将在宫外怀了身孕的隽娘带回了皇宫。
可隽娘出身江湖,生来便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
虽然她同皇帝确实有情谊在,但是这情谊若是非要同他人分享才能得以保全的话那么隽娘宁愿不要。
毕竟一生一世一双人,是每一个江湖儿女的梦想啊!
于是隽娘便逃了出来。
她在生下了皇嗣之后,生生在宫中忍受了两年那样犹如监牢一般的日子。
终于等到了皇帝再次微服私访的机会,隽娘便趁着那次微服私访刺客横行之时,趁乱逃离了皇帝身边,恢复了自己的自由身,只是不得已,她也舍弃了自己唯一的儿子。
而那个皇嗣的名字,就叫祁瑾年。
所以方才长时间的怔愣,只不过是这对分离多年的母子之间的默契,他们都觉得对方十分熟悉,所以都在努力回想着自己何时见过对方。
就在白振鹭说出祁瑾年的名字的那一刻,隽娘就知道了祁瑾年的身份。
祁姓,只是皇族之姓。
而每一个皇子,他们的名字从来都不会重。
“孩子,你母妃可是许妃?”
老夫人再也坐不住了,她站起来走到祁瑾年身前,抬头定定的看着祁瑾年的脸旁。
“……是。”
祁瑾年只觉得这岳母大人越看越熟悉,“我母妃生前确实是以许妃为号的,不过后来我母妃仙逝之后,我父皇便给我母妃定谥号为仁淑皇贵妃了…”
祁瑾年看着老夫人,实在是忍受不了心头这躁动的熟悉感了,他开口问道:“您是认识我母妃吗?”
老夫人眼下已经明白了全部的事情,她转头看了一眼一脸懵圈的女儿笑了笑。
随后摇摇头,转身又坐回了椅子,没有回答祁瑾年的话,接着问道:“那个先不急,我且问你,你母妃是怎么死的?”
祁瑾年不明所以的挠挠头说道:“父皇说是因为当年我母妃陪我父皇微服私访,遇到刺客被刺客掳走了……四处遍寻不到我母妃的尸身,所以就在皇陵里给我母妃建了一个衣冠冢。”
“哦……衣冠冢……”
老夫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头来笑呵呵地拉过祁瑾年和白振鹭的手,一脸柔和慈爱的说道:“那可真是太不好意思啦,这么多年的香火都白受了,我还活着呢!”
“娘亲,你这什么意思啊?”
现在发生的事情和白大当家的脑中排练过无数次的场景没有一次是重合的,她担心祁瑾年会心慌,于是便用另一只手拉住了祁瑾年的另一只手,抬头看向了自己的娘亲。
老夫人笑呵呵的将两人的手握在手里,为自己刚才的奇怪行为做出了解释:“我就是当年的许妃,现在的仁淑皇贵妃。”
“是你压寨夫人的生母,哈哈!”
老夫人热泪盈眶,喜极而泣地看着身前八尺有余的祁瑾年:“这孩子,当年我走的时候还是一只小团子,如今都长这么大了……”
众人:……所以,所以老夫人捡到了儿媳妇然后儿媳妇长大了又捡回了自己的儿子?
白振鹭:???我娶的媳妇是您儿子??
祁瑾年:……感觉有点乱,但是又很清晰???
隽娘、许妃、仁淑皇贵妃:对,人生赢家就是我。
……
老夫人看着面前皆是一脸震惊的二人,便拉着他们两人的手在自己的身边坐了下来,柔声的将自己的故事讲了个明白。
“所以娘亲您当年其实并不是被掳走的,也没有受伤,也没有死,您只是过够了那样的生活,所以才逃走了,是吗?”
祁瑾年虽然是抬着头,但是他的目光却并没有落在任何地方,白振鹭担忧的看着祁瑾年没敢擅自搭腔。
屋子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众人都担忧地看着中央的这三个人,都忍不住在心里头犯嘀咕:当年老夫人抛弃了儿子,这压寨夫人会不会一怒之下恨上了他们呀?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倒没有为自己的行为找什么别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大大方方的承认道:“是。我爱你父皇,所以我没有办法和其他女人分享他。在我去了皇宫之后的每一天,或者说在我得知你父皇他是皇帝的那一刻起,我每天都过得很痛苦,很压抑。所以我不得不在你很小的时候舍弃了你,还有你父皇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