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华是盼望着把自己的这个女儿给嫁出去。原本他还想着随便嫁个人就行了,可没想到安国侯府居然向他提亲。

这让阮相心里很是高兴,一高兴便答应了这桩婚事。

很快,他们的婚期也定下来了。

就在年前腊月十八,而距离这个日子已经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所以在鄢听雨走之后,阮静静开启了自己的一本正经秀嫁妆之路。

由于阮大小姐一直待在闺阁里,自然而然的她也不知道外面大街小巷里面都在议论这些什么。

子衿去买了一回绣花线回来,那般八卦的眼神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趁着屋里没人,她偷偷拽过了阮静静在一旁,说道,“小姐,你知道吗?外面都传四皇子殿下是……”

最后几个字她完全是附在她的耳边说出来的。

说的那叫一个小心翼翼啊!

虽然目前来说他们这个院子里面还是比较安全的,但不乏有那万分之一的不安全。

这话要是让其他人听到了,可不得是自找苦吃吗?!

闻言,阮静静是一脸惊讶。

她简直都快要惊讶的爆炸了。

“你说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我想这事儿十有八九是真的!”

子衿一脸后知后觉,“我说我怎么总觉得看四皇子殿下有点不对劲呢……我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的不对劲……啧啧……真是个狠人啊!”

“行了!你别在那儿嘀咕了。”阮静静笑的一脸得瑟+毫不掩饰。

“话说这么好的消息可得和人一起分享分享,快快快,笔墨伺候,我要好好和听雨说道说道。”

就在阮静静这边得意洋洋时,皇上那边却是怒不可遏。

“啪——”地一声,一个白玉茶杯就这么直直的被摔在了地上。

“皇上息怒,您别动怒啊!”

全胜公公上前劝慰着。

“息怒个屁!你听听那坊间的传闻,传的神乎其神的!朕要如何息怒?!”

一向将形象看得无比重要的皇上破天荒的爆了一句粗口。

他现在只觉得心中有熊熊怒火在燃烧着。

倘若此刻那个所谓的四皇子殿下在这里的话,他一定会上前抽他一大嘴巴子。

“皇上,坊间的传闻不一定是真的。你怎么还信了那些小道消息呢?!您可别忘记了,那是咱们的四皇子殿下!四皇子殿下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全胜公公在说着好话,话说对于这坊间的传闻他也是纳闷的紧。他实在无法想象,倘若是这件事情是真的呢?!

堂堂的四皇子殿下……

到时候又该怎么办呢?!

“不行,这么着总归不是个办法。朕要亲自验证验证,这坊间的传闻到底是真是假!”

得了皇上的令,全胜公公去请了血滴子来。奉着皇上的命,他连夜去了东宫。

将熟睡中的四皇子殿下一把提溜了起来,扔到了皇上寝宫的地上。

烛火一闪一闪的,突然传来的痛感让四皇子殿下醒了过来。

打量了下周围,他发现这正是父皇的寝宫。

四皇子殿下当即心下暗叹不好。这几天坊间的传闻他是知道的,所以他以风寒为借口避着了上朝之事。

他原以为这件事情过几日就会消停下去,可没想到这谣言是一日比一日烈了。

若是这种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他们压根没什么可怕的,烈就烈吧!总会消停下去的。

可这事儿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祁墨轩深知自己没有那个等下去的资本……

眼下自己被提溜在了这里,那就说明是不是父皇也开始对他起疑心了?!

祁墨轩的心里很是害怕,他忐忑不安的打量着四周,幽暗的烛光下,他只能够看到父皇那背对着自己的身影。

“儿……儿臣参加父皇……不知,不知父皇深夜召儿臣来有何事儿?!”

四皇子殿下颤颤巍巍的。

一句话说的浑身发抖又支吾不已。

他觉得,自己的好日子已经快到头了。

“你不知道朕找你来所为何事?!”

皇上转过了身子,脸色阴沉的可怕。看着眼前这个跪倒在地的儿子,目光里面闪过明显的厌恶。

“你可别告诉我,最近坊间所说的那些传闻你什么也不知道?!”

“父皇息怒,那些事儿都是有心之人污蔑儿臣的。父皇千万不要相信啊,您一相信就中了他们的计了……父皇,求您信任儿臣啊父皇……”

“嗬!”

皇上冷笑一声,“你是说这件事情是空穴来风?!朕有这么多的儿子,怎么就不见那些人说一说朕另外的儿子呢?!谣言传的有鼻子有眼的,你让朕如何不相信?!”

“父皇,您千万不要相信那些,您要相信儿臣,您一定要相信儿臣啊……那些谣言真的是别人冤枉儿臣的,谣言不可信啊父皇……”

四皇子殿下哆哆嗦嗦着身子,一个劲儿的在地上磕着头。

很快,额头上逐渐沁出了鲜红的血。

可是皇上却对眼前的一幕依旧纹丝未动。

他看着这个儿子,目光幽冷的就像是那毒蛇一般。

“这种事情在眼见为实之前全都不可信。所以,为了证明你自己,还需要朕多说吗?”

皇上几步坐到了龙榻前,“把裤子脱下来!”

“不!父皇,你要相信儿臣,这真的是有人在故意陷害儿臣……”

“陷不陷害的,脱了不就清楚了?!”

“不不不!父皇,儿臣……”

四皇子殿下慌不迭低的摆了摆手,但是却架不住皇上那疾声厉色的一句脱!!!

闭了闭眸子,祁墨轩知道,他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

自打他与诛仙阁阁主做了交易的那一刻起,他就时时刻刻担惊受怕着。

他生怕被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生怕别人发现他是个阉人。

如今,他再也不用害怕了。

他再也不用时时刻刻心惊胆战,这一样的事他真的已经过够了。

从现在起,他终于可以堂而皇之的和正常人一样了。

他……解脱了!

……

翌日,四皇子祁墨轩,被废为庶人。

流放北漠,永世不得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