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总管站在了许可刻旁边,目光幽深的看着乔麦,低声道:“我们今日找你来,是有要事要同你商量。”
“什么事?”乔麦皱着眉问道,他不觉得这两人有什么事是需要跟自己商量后做决定的。
杨总管抬手道:“把人带进来。”
外面守着的人应了一声,拖着一人走了进来,不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了他们的面前,其中一人脸上涂满了污泥,已看不清原本的样子。
“这是谁?”
“是你父亲身边的老人,原本一直躲在深山里,只是这几日被你兄长,还有长公主给找到,这才有机会让我们看到他。”杨总管声音里带了几分嘲讽,他们都不知道原来徐家还有这么个人活在世上。
那人跪在地上,似是知道了自己此次来的解决,一声不吭的看着面前的三个人,视线最终停在了乔麦的身上。
他的这张脸,长跟他们家主子太像了,活生生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那就是说明了这几人当真没有骗他,他们真的是徐家的人。
“你是...小主子?”男人不确定的声音响起,他从来就没敢奢望过自己有朝一日还能见到小主子。
乔麦眼神复杂的看着男人,他可以确定男人在看到自己的时候,眼里一瞬间的欣喜若狂,只是他却不能够理解这种感情。
“我是。”他如是应道,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这个时候心里想着的是什么。
男人欣慰的笑了笑,目光落在了许可刻的脸上,声音里多了几分颤抖,“这是大公子吧,老奴很久都没有见到过大公子了,却还是记得大公子的模样,长的跟夫人真是像极了。”
许可刻愣了一会,片刻后,他慢慢沉下肩来,放开了自己手里紧握着的拳头。
“好久不见了,许叔,当年是你将我弟弟送出徐家的吧。”
人来到面前的时候,许可刻救认出了来人是谁,当年徐家的管家,自己父亲的奶兄弟,只是当年,他们一直以为他也跟着死在了那场灭门之灾中。
许叔点了点头,下人们端着脸盆过来,给他洗了身子,换了一身衣衫才重新到三人面前。
在他来之前,桌子旁边的气氛一直很奇怪,杨总管看不惯乔麦如今的样子,乔麦虽知道这两人是自己的亲人,却不愿意同这两人打交道,许可刻则是一直想让两人和好。
“大公子,小主子。”许叔轻声说道,任谁都可以听出他语气里的放松:“公子把老奴找回来,可是想要知道当年的真相?”
在换衣衫的时候,许叔就已经猜到了这几人将自己找回来的原因,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将自己找回来,唯一的可能便是,他们想要知道当年的真相。
“是。”许可刻轻抿了一口茶水,淡淡的说了一句:“对于当年的真相,想必许叔知道的比我们要多,我们想要知道当年的事情。”
许叔没说话,许久后,轻叹一声,道:“当年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只知道在灭门之前,老爷曾去过一趟宫中,似是在宫中受了气,却又不肯对任何人说,出事前的一个月,老爷曾唤我去了一趟密室,将小主子交给了我,让我带着小主子离开,那时候大公子你已经被老爷送去了外祖家。”
乔麦皱眉听着,所以说,徐大将军那个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之后会发生的事,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带着家人一齐离开,反倒是让两个小儿离开。
“我那时问过老爷,为何要送走小主子,老爷当时说的是,他既然答应了要帮别人守住这江山,那就势必会替他守住,哪怕他现在已经变了,当年的誓言也绝对不背弃。”
“只是老奴惭愧啊,在带着小主子离开后,忽有一日,听闻了徐家灭门一事,我带着小主子回了一趟徐家,却在徐家外宅弄丢了小主子,要是知道会发生这件事,老奴绝对不会将小主子带出来的。”
原来当年他是走失了,并不是被人遗弃的,乔麦心里暗暗想着。
许可刻看了一眼乔麦的脸色,忽的松了口气,闭上了眼睛,他能想到那时候徐家出事的场景,想必是人人都想从那个噩梦中挣脱出来,却最终都死在了别人的刀剑下。
杨总管沙哑开口:“事情已经摆在了面前,你们阿爹的死,同老皇帝脱不了干系,哪怕是这样,你们都要护着那个皇室之人吗?”
他就不信,这两人还能这般护着洛霁月与洛棯两人,若当真如此,他定要抽死这两个人。
乔麦有些犹疑的看了一眼许可刻,他听出了杨总管的话外之音,难不成兄长也对长公主动了心,这才迟迟不肯对皇室出手。
“我知道了,但是我不会伤了公主。”
“我不会伤皇上,也不会背叛他。”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兄弟两人对视一眼,分别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坚定的神色,不由得勾了勾唇。
杨总管甩袖而去,他怕自己再待下去,真会将这两人直接刺死。
见人离开,乔麦起身也打算离开,只是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心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兄长,还望你照顾好许叔,我的府邸如今并不能带人进去,我会时不时的来看望他的。”
这是兄弟两人之间少数温馨的话,许可刻自然不会驳了自家弟弟的话,当即答应了下来,将人安置在了自己的府上。
“徐家灭门一事,我知道同长公主,同皇上无关,但是乔麦,我们终究是站在他们的对立面。我不伤害公主,却不代表着我不报仇。”
“我知道。”乔麦沙哑着声音说道,眼底划过一丝冷色,“我只是想知道当年的真相,我虽没见过阿爹阿娘,却知道我这条命是他们给我的,我该为他们做些什么。”
“那样便好。”许可刻拍了拍乔麦的肩膀,心底有了几分慰藉。
等到人离开后,他便走到了许叔面前,将人夫妻,低声道:“许叔,当年父亲想必是承诺过替您养老,如今父亲不在了,养老这事,便由我来替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