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拓跋濬他现在,是在贤王府吗?”洛棯皱着眉头问道。
洛夙点了点头,道:“其实阿濬他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外表看起来不正经,内心里却是一个面面俱到的人。”
年少成名,在广月大师手下学艺,随后出来接手广月楼,谁不说广月大师交出了个好徒弟,如果不是那人的话。
洛夙的眼眸暗了暗,他深知那人是拓跋濬内心不可提及的秘密,可有的时候,人总是会想要将他心中的那根刺给拔掉。
“说起来,阿濬跟宇文赟倒是有些渊源,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比我们想的更加复杂。”洛夙意味深长道。
洛棯愣了愣,随后听他道:“若是有什么事需要情报,尽管交给广月楼便好,他们会以最快的速度替你收集这些情报。”
有些事他现在不能说,要等到阿濬自己愿意说的时候说出来才好。
“皇叔,朕知道了,宇文赟进京的时候,想必皇叔的人会跟在他的身边,我就不多此一举了,至于杨总管那边,朕会派人多看着点的。”洛棯说道。
“好。”
几人沉默片刻后,洛夙站起来道:“你先好好休息,我先回贤王府了。”
说着,他便站起身来,走出了濯龙殿。
“皇叔。”身后传来一声轻喊声,洛棯追上来拉住了洛夙的手臂,认真的看着他眼睛说道:“你能不能住在宫里,我有许多不懂的地方,想要皇叔好好的教我。”
洛夙听着这话,在愣神之后,他笑着说道:“自然是可以的。”
他的小姑娘,终究还是选择了相信他,而不是去相信外面的那些流言。
回到屋里后,屋中只剩下了洛棯一个人,其余几人都离开了濯龙殿,至于洛夙,则是让宫人带他去了居住的宫殿。
她躺在**,竟是完全睡不着。
她忍不住想,上京城中的人,当真以为自己不如皇叔,是不是在他们看来,自己坐上这个位置本就死错的,只是越站在高处,她越能体会这些权力带来的感觉。
想着想着,她就想起先前跟乔麦之间的那个拥抱。
这是第一次有一个人让她心中产生了悸动,哪怕内心再怎么告诉自己,这个人不是自己可以去触碰的,可内心里却舍不得放开这个人。
洛棯将手放在胸腔上,感受着里面心脏在一下接一下的跳动着,里面带着对自己未来的担忧与茫然。
她在这一刻终于知道,对于乔麦,自己是带着什么样的情绪。
“乔麦啊......”
洛棯闭上眼,轻叹出声,她明明知道自己现在不应该被这些儿女情长所左右,可她舍不得,舍不得现在的这一切,只需要喊出那个人的名字,心里便觉得有无尽的酸楚。
而此刻的乔麦,则是正跟人对峙着。
“行了,放下你手里的剑,我今日前来,并不是要对你说些什么。”许可刻有些无奈的看着面前的人,低声说道。
乔麦犹豫了片刻,还是放下了自己手里的剑,面前的这个人,不管怎么说都是他的兄长,总归不会在这个时候害了他。
“你知道拓跋濬吗?”
乔麦皱起了眉头,这是他第四次听到了这个名字,第一次是在广月楼跟洛棯一齐见了他,第二次则是在千金阁,而这个名字,今夜便已经听到了两回。
“他有一个师兄,是丞相的儿子,两日后将抵达京中,并且在京中开设广月楼。”许可刻沙哑着声音说道。
“他跟小皇帝之间,可是有着数不尽的缘分。”
“你在胡说什么?”
反应过来之后,乔麦的第一感觉便是这个人在说谎,皇上分明没见过这个人,怎么可能会跟这人有着缘分。
他冷静了一下,慢慢道:“这人是不是跟拓跋濬有什么关系?不然你不会在这个时候将这个人拉出来。”
许可刻勾起嘴角:“要想知道他跟拓跋濬之间的关系,总得拿点东西来交换,乔麦,你要知道,皇上身边可不缺你,司宇跟贤王,不管哪个都可以随时顶替上你的位置,而我的身边,却缺你不可。”
“兄长可真是巧言令色,哪怕到了如今也不忘挑拨离间。可惜了,我护着的,至始至终都只有皇位上的那个人,若皇位上坐着的不是那个人,说不定我还有兴趣跟在兄长身后,如今,却是一点心动都没有了。”
许可刻脸色难看了几分,杨总管走进来,冷声道:“我就说了,这个狼崽子已经长大了,不管谁的命令都不听了哪里还管当年是谁把他给救出来的。”
“嗯。”乔麦点了点头:“既然二伯这般说,那我们便来说道说道,我年幼时,你将我送到皇上身边,难道抱着的不是利用我来谋得皇上的信任?当年贤王对我喊打喊杀的时候,二伯难道不是盼着小皇帝对我看重些,随后同贤王翻脸,那个时候皇上也年幼,若是失去了贤王,这朝中的大权会落在谁的手上?”
自然是杨总管跟许可刻两人的手上,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时候,哪怕洛棯护着乔麦,洛夙也没有放弃过他这个侄子。
乔麦说着,便站起身来,往外走去:“我当时去见你的时候,说的话还希望你别忘记了,二伯,有些话我不会说第二遍,至于你们之间的事,我没有兴趣。”
听到这话,许可刻猛地抬头,乔麦扭头看向许可刻,微笑开来:“兄长,听说当年跟在父亲身边的仆人已经找到了?长公主会将那人送到皇上面前,他说了些什么你可知道?若是这么多年你报仇报错了对象,你会怎么去面对长公主?”
闻言,许可刻颤抖着身子,眼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满是愤怒,道:“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一直都相信当年徐家灭们一事存在蹊跷,我也提醒过兄长,不要轻易的动皇上,可惜兄长不听劝。不仅如此,兄长甚至,连自己还未出生的孩儿都不放过,我虽记不清阿爹阿娘的模样,只是,你若是到了下面,可知道自己对得起对不起他们?”乔麦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