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有点郁闷,这次跟人动手,说起来也是为了帮他出头,他一个身强力壮大老爷们儿,就这样看着?

瞥他一眼,他一个人躲在墙角瑟瑟发抖,哪里还有打遍城东无敌手的半点风光?

不过反正我们占了优势,不管秦成龙是否加入战团,我们也不会吃亏。

老板被我打得鼻血横流,柔软的腹部也被我踢了几脚,脑袋捶了几拳,他的拳头软绵绵没有力道,打在我身上一点都不疼。

很快,我们的打斗声就引来服务区的工作人员,几名工作人员冲进来后高声呵斥,不过我们打得正在兴头上,一时间也停不下手。

“卧槽,那不是沈总吗?”我听到有一名工作人员喊道。

“你们特么认出老子了,还特么袖手旁观看老子被人打吗?”被我暴揍的老板怒吼一声。

我擦,原来之前他们没有吹牛逼,这货果然大有来头。

沈总已经被我揍成猪头,我心里解气,想着就算这帮人一起冲上来暴打我一顿,也值了。

七八名工作人员冲过来,有人抱着我的腰,有人拉住李风云的胳膊,有人按住张小康的拳头……他们这是在拉偏架,真特么一群混蛋。

这帮人加入后,局势立马扭转,我们仨被人一通暴打,可就是这样,秦成龙还是没有过来帮忙,我很是失望……

不过这些员工下手也有分寸,没下狠手,否则我们可能会被打死。

被人按在地上的时候,我又看了一眼秦成龙,他还躲在角落里,一个人在那儿念念有词,不知在说什么。

我气不打一处来,这都什么时候了,这货还在那里背诗?再看李风云,他被人按在墙上,脸上嘴上都是血。

张小康的情况要好一些,他不是主要战斗力,人家也没把精力放在他身上。

制服我们仨之后,保镖又带着几个人过去收拾“罪魁祸首”——秦成龙……

一顿王八拳打在他身上,他双手抱头老老实实蹲在角落,也不反抗。

这时候,我终于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了。

“别打架,不能打架,打架,会被电……不能打架,打架会被电……会被电……不能打……”

听到秦成龙喃喃说的这些话,我心里感觉很复杂,既难受、又同情。

我也理解了为何他就是不敢还手,因为他怕被电。

诊疗中心的电击,一定给他造成了难以磨灭的伤害。也对,他进诊疗中心就是因为性格暴力常常与人打架,所以,在诊疗中心中接受的电击也是针对他打架斗殴。

他跟我不一样,我是因为神神叨叨被电击,他是因为打架被电击。

难怪他不愿还手。

被收拾了一顿,更多员工赶来,其中一名负责人模样的家伙出面制止了其他员工和沈总以及保镖等人的行为,看看鼻青脸肿的我们,说要报警处理。

沈总点点头:“报警吧,反正是他们先动的手。”

“我去你ma的,老子先动手怎么地吧?”李风云依旧嘴硬。

那个保镖又想动手,被这里的负责人呵斥:“行了,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也别给沈总添乱了。”

保镖这才老实下来,我去扶起秦成龙,他嘴里依旧念叨着“不能打架、打架会被电”之类的话,眼中噙着泪水……

“好了,没事了,成龙。”我握着他的手说。

缓了一会儿,秦成龙才从兜里掏出纸巾,一边让我们擦擦脸上的血,一边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同时很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都怪我,让你们被人打成这样……”

“别说这些了,成龙,你没事吧?”我问。

他摇摇头,表示没事,其实那会儿人家揍他的时候,不过是象征性打了几下,不像对待我和李风云两个主要战斗力的时候那么狠。

过去洗了把脸,跟李风云相视苦笑,负责人打电话报警,沈总等人也受了不轻的伤,沈总脸肿了,保镖身上全是李风云的鞋印,秘书的眼镜被打碎。

报警就好说了,咱上面也有人。

因为这里还不是L市范围,徐浩青能力有限,我只能给刘万良打电话。

跟刘专员说明情况后,刘专员说:“好,你说的那家伙是沈庆吧?没你们的事了,我打个电话你们走就行了,沈庆那边我们正在留意,他不干净,有点涉黑、涉嫌诈骗等,警方正在收集证据,估计过不了几天就办他。”

听刘专员这么一说,我才解气。

“姓沈的,咱们走着瞧。”我撂下狠话。

负责人让我们留下等待警方介入,不过很快,他的电话就响了,接完电话后,脸色有些难看,凑到沈庆耳边说了几句话,沈庆的脸色也变得难看。

“行,难怪这么有种,上面有人是吧?那成,咱们这就走着瞧,回到L市你们给老子等好了,看我不整死你们!”沈庆的气焰依旧嚣张。

而后,服务区的员工们纷纷散去,负责人也离开,沈庆的保镖把车开过来,他们仨上车离开。

车牌号是L市的,后面是豹子号,他们开的大奔价值不菲。

不过就算他们再有来头,回到L市我们也不怕他,有刘专员徐浩青在,谅他沈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我们乘坐的大巴车还没走,司机过来责怪道:“年轻人,能不能别那么冲动,一车人都在等你们,你们倒好,跑服务区来打架。”

我没分辩,毕竟有点理亏,朝车上乘客拱手道歉,他们连忙扭过脸去,假装没看见,估计是有点害怕我们几个不安分的家伙。

李风云又去上了趟厕所,出来的时候一脸惊讶……

“老大,怎么了?”

“你们看这个。”他拿着半根香烟让我们看。

香烟过滤嘴上写着“长白山”三个字,我拿出之前在谢聪出租房外收集的烟头对比一下,一模一样。

刚才在厕所的时候,沈庆点了根烟,还朝我们吐烟圈,烟没抽完就动起手来。

这是沈庆抽的!

又拿出一个密封袋将沈庆遗留的半截烟头封存起来,我陷入思索。

昨晚在谢聪出租房,我们发现了同款的烟头,难道昨晚出没出租房的人,就是沈庆?

我们这里买不到这种烟,平日里也见不到。

这样说来,之前在厕所里沈庆他们没事找事,是故意为之?

他们是想借机接近我们吗?沈庆到底什么来头?他跟谢聪有什么关联?我充满疑惑,看看皱着眉头的李风云,他摇摇头道:“暂时还不能说明什么,得确认一下。”

“你们还上不上车?”司机又问。

李风云连忙道歉,四人这才上车,上车后这些乘客倒是没有恶语相加,或许是我们此时的形象比较凶悍吧,我衣服扣子被撕扯掉了,露出半个奶子,胸口被抓出一条血印,脸上也肿着,眼睛有点睁不开,李风云比我还惨……

我又给徐浩青打电话,问他沈庆的来头,并说明刚才发现的烟头的事。

徐浩青听了也有些惊讶,说道:“你是说,沈庆很可能去过谢聪的出租房?我们正在调查他,以为他只是涉黑和诈骗,现在看来,他也跟‘劦’组织扯上了关系啊。”

“有可能,徐队,你们继续调查吧,我们下午回去,待会儿把那两个烟头给你鉴定一下。”

挂了电话,我又安慰秦成龙几句,他情绪还有点激动,身子在瑟瑟发抖。

唉,诊疗中心害人太深……

回到L市,秦成龙问我们去哪。

“我们得去一趟警局,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说。

秦成龙点点头:“真的对不起,从诊疗中心出来后我一直没跟人打过架,不管别人怎么欺负我,我都是忍着,唉,我害怕,一想起那段日子,我就害怕。”

“没事没事,慢慢来吧,你别多想,回家洗个澡休息休息。”我说。

跟他分开后,张小康打电话确认车子已经修好,取了车后直接来到警局。

将两个烟头交给徐浩青,徐浩青立马找人化验,同时问我们的伤怎么样。

“没事,他们人太多了,要不然老子非得抽死那个姓沈的。”李风云愤愤道,表示不是我们战斗力不行,关键是因为人家人多势众。

“徐队,关于沈庆的调查,进行得如何,有没有发现他跟谢聪的交集?还有,他们这次是不是去了W市?”李风云又问。

徐浩青:“查过了,他们的确去了W市,表面上是跟人谈生意,具体有没有去过谢聪的出租房,现在还没查到,沈庆是咱们市的大老板,手底下有几家装修公司,在建材市场也有几家店,还投资了两家洗浴中心、一家KTV,财大气粗,不过最近有人举报说他涉黑,在这之前我们已经掌握了他的部分犯罪事实,目前为止,还没查到他跟谢聪或者‘劦’组织有交集。”

“查他账目了吗?”我问。

“查过了,有一部分财产来源不明,应该是诈骗所得,他跟侯冠宝不一样,似乎不是为‘劦’组织提供财力支持的人,不然的话他账上不会有那么多钱。”徐浩青说。

沈庆若是单纯涉黑诈骗的话,跟我们也没啥关系。

徐浩青表示,他的人已经在监视沈庆,并且会继续调查,让我们先回去。

烟头化验结果得到晚上才能出来,我们也没必要一直留在这里。

“对了,我跟赵耀见了一面,旁敲侧击敲打了一下,让他以后老老实实的,别再黑人家监控之类的。”徐浩青说。

赵耀这小伙子人很不错,只要能走正路,一定会成就一番事业。

回到宿舍没多久,就收到花姐发来的信息,问我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