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振邦感觉到,成为总长,就像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梦一样,明明近在眼前,却好像一辈子都触碰不到。

“马叔你也别着急,这总有办法的。”

看到他有些颓废,刘瑾瑞也只能开口安慰。

“我在想,恩师他有恩于我,又把我提拔上来,我非但没有报答他,反而因为我自己的原因把他牵扯到,这简直就是罪恶啊。”

马振邦不断的唉声叹气。

比起总长位置,他更不想看到马永州因为自己而陷身泥潭。

特别得罪的还是府长和顾家这种庞然大物,他根本没有办法去对抗。

“王占喜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才退休,在这之前我们有很多机会,不要太消极了,另外这只是一个消息而已,又不是十分确切,省府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没有确定下来。”

刘瑾瑞继续安慰着。

“但愿如此吧,小刘,我和省府那边没什么关系,现在恩师恐怕也有些焦头烂额,也不好直接打电话去问,有什么情况你及时告诉我,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忙,但能知道恩师现在的状况,我心里也能放心一些。”

想了想,马振邦还是忍不住说道。

“行,没问题。”

刘瑾瑞一口答应下来。

“那就看你了,我这……”

马振邦叹了口气。

他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做什么能帮得上忙。

“马叔别着急,不会有太大的事情,这个总长的位置就是你的,谁都不可能抢走,把心放到肚子里面就好。”

刘瑾瑞宽慰道。

“好吧。”

看刘瑾瑞这么自信,马振邦除了点头外,也做不了什么。

“马叔留步,我们得回东区了。”

刘瑾瑞起身,向着马振邦拱了拱手后,就准备离开。

“在这里坐坐吧,晚上咱们一起吃顿饭,我把娜娜叫回来,正好也让她和你汇报一下股票公司的情况,我听她说,你们之间好像挺长时间都不联系了。”

马振邦立刻阻拦。

“最近太忙,没时间去管这些公司的事情,马叔我就不留了,我得回一趟东区,见见徐家的人,说不定从他们口中,能打探到一些情况。”

刘瑾瑞摇头拒绝。

“好,那你快去。”

一听这话,马振邦也不阻拦了,还有一些催促的意思。

回到东区后,刘瑾瑞让孙英羽先回到警局,继续帮自己调查王家和徐家的事,而他到小区开了车,就给徐晓打了一个电话。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顾家针对自己,多半是因为林家和自己毁掉了徐家,而如果省府府长真的是顾家的人,那对马永州施压,就肯定是因为马振邦即将成为总长的原因。

刘瑾瑞不可能直接到顾家询问,而如今王家自己也不熟悉,想来想去,只有徐家算是自己的突破口。

从徐家口中,说不定能打探到顾家的一些情况。

毕竟,徐晓可是给顾家化工厂的大门。

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徐家才一步一步走向了没落,到最后落到一个老爷子从鬼门关死里逃生,徐天川被自己密谋处理掉的局面。

傍晚时分。

市区的一处咖啡厅里,刘瑾瑞见到了推门进来的徐晓。

现在的徐晓已经远远没有之前那种嚣张跋扈的二世祖气质了,整个人非常阴郁,看起来就像随时都会做出报复社会的事情一样。

“喝什么咖啡自己点。”

刘瑾瑞选的是一个靠窗的位置。

而且傍晚这个时间,咖啡馆里几乎没什么人。

“你打电话叫我做什么?”

徐晓皱着眉头坐在刘瑾瑞的面前,问道。

“没什么事,就叫你出来坐坐,挺长时间没见你了,你小子也不知道主动找我,不像认我这个大哥了?”

刘瑾瑞眯着眼睛看向他,笑着问道。

“刘瑾瑞,我爸是不是你杀的?”

徐晓上前一步,直接一巴掌按在了桌子上,整个身体前倾,双眼死死注视着面前的人,声音从喉咙里面挤出来。

“嘘,有别人在。”

刘瑾瑞将手指竖在嘴唇前面。

“我爸做的那些事情,根本就不会被判死刑,他从来没有过心脑血管疾病,我们徐家,也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家族遗传史,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徐晓恶狠狠咬着牙。

他知道自己并不是刘瑾瑞的对手,不然早已经动了手。

“别忘记,你父亲从金三角雇佣了三名杀手来刺杀我,要不是我有一些本事,恐怕我和我女儿现在就已经命丧九泉了,真是我杀的又能如何,难道我不处理掉他,还等着他来杀我吗?”

看他这么执着,刘瑾瑞冷冷一笑。

“你承认你是杀掉我父亲的凶手了?”

徐晓没有更加愤怒,而像是解脱了一样,坐在了前面。

服务员走过来。

徐晓要了一杯冰美式。

“承认不承认又能如何,事情我已经和你说明白了,要怪的话,就怪你父亲先对我动手,又雇佣杀手,特别还以我女儿的性命为要挟,你以后也会变成父亲,自然会理解我现在的所作所为。”

刘瑾瑞摇摇头,喝了一口咖啡。

“说吧,你今天叫我来是想说些什么。”

徐晓看向了刘瑾瑞。

“想向你问问顾家的情况,你知道的可以全都告诉我。”

刘瑾瑞双手交叉,淡淡说道。

“我和顾家没有任何关系,你从我嘴里是问不出来的,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就算我没有给父亲报仇的能力,顾家也早晚会处理掉你。”

徐晓脸上突然出现了笑容。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父亲在自己心里还是有着非常重要的份量,他将之前认识那些富二代和二世祖全部都删掉了联系方式。

并且从心里给自己定下目标,不论到什么时候,不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把刘瑾瑞杀掉。

可能五年,可能十年,也有可能五十年。

但只要他活着,就一定会想方设法达到这个目标。

“顾家可能处理不掉我,他们没有这个本事。”

刘瑾瑞皱了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