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衣服大减价,喊得我头疼,我就过去让他们小点声。”

我歪头看着那两手拎得满满的衣服:“还真的是大减价。”

师父放下衣服,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齐珍珍。

“就她一个人?”

“那男的跑了。”

“跑了?你怎么能让他跑了呢?”

“他拿齐珍珍当挡箭牌,我没办法出手,一抬头他就跑了。”

“糟糕了,我们快点儿引灵,一会儿那男得带来的人才是最麻烦的。”

“师父?”

师父边准备东西边回答:“啊?”

“你到底是什么人?”

师父一愣,说道:“你说我是什么人?”

“你好想什么都知道,可就是不想告诉我。”

咣当一声,师父拿起桌子上的餐盘在我头上狠狠的拍了一下。

“别磨叽了,叫云舒出来。”

我捂着嗡嗡乱响的脑袋,放出了秦云舒。

这回长发鬼出场有些不同,不再顶着那张狰狞无比的脸出现,而是漏出了她生前的容貌。

“怎么样,我的杰作。”师父在我耳边得意洋洋的说道。

齐珍珍此刻已经吓得哇哇大哭起来,完全没有了大明星的光环。

“唐翠儿,出来。”

“哇偶!”原来长发鬼原本的声音这么好听。

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齐珍珍身体里,渐渐分离出了另外一个身影。

这个人就是唐翠儿的灵魂。

当唐翠儿看到表姐之时先是大吃一惊,然后眼神躲闪的低下了头。

“表姐。”

“为什么要换了我的命格?”果然是花中之魁,说话都干净利落,没有点儿拖泥带水。

“我实在是不想再在渔村卖鱼受苦了,所以才……”

“你拿我的命运跟你交换,可曾想过我会如何。”

“我当时就是求萨满菩萨,让她帮我摆脱困苦的命运,没想那么多,你现在不也好好的吗,也没有这么样啊。”

到了这个份上她竟然还没觉得自己错了。

秦云舒一把拿掉自己脸上的假皮,漏出那狰狞无比的脸,吓得唐翠儿,连连后退,不敢抬眼看。

“你现在觉得我过的还好吗?”

“大婚当天被人糟蹋,你觉得我过得好吗?”

“被人卖到窑子你觉得好吗?”

“这本都应该是你应该承受的格,你全都转移给我承受,你觉得这样好吗?”

唐翠儿被秦云舒逼问的连连后退最后大喊一声:“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这个时候她竟然还再发小姐脾气。

“我不想怎么样,今天我就把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全都拿回来。”

秦云舒那乌黑的长发一甩,直奔唐翠儿而去。

吓得唐翠儿转头向后面跑去。

“唰!”一道黑烟刮过,秦云舒的长发被削去了一大半。长发鬼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唐翠儿见到此人当即大喊一声:“菩萨救命!”

那道黑烟并没有消散,而是掉头直奔秦云舒胸口而来。

师父当即放出一根红绳,将秦云舒拉了回来,右手一道冰刃飞出,穿过那道黑雾,直奔那人而去。

那团黑雾霎时间结冰,散落一地,那个人手中权杖一挥,冰刃被弹了出去,扎在了墙壁之上,墙壁上瞬间开满冰花。

那个人拍了拍手杖上的冰碴说道。

“多年不见,功力还是不减当年啊?”那个人开口说话,人渐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漏出了庐山真面目。

这个人一身黑色长袍加身,外面披着一件斗篷,宽大的帽子遮住了眼睛。勉强可以看到鼻子和嘴巴,看不清具体的相貌。

手中握着一根权杖,周身阴气笼罩,非常有威慑力。

“阴少,没想到真的是你参合此事,真的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有人相求,定当竭尽所能。”

“她拿什么做交换,才能引得你出手?”

“她不用交换,你看不出来她就是阴娘吗,生来命贱,要想改命,必须要找一个替死鬼才行。”

唐翠儿有了阴少的庇佑,更加有恃无恐。

站在阴少的身后,流出那邪魅的笑容,仿佛再告诉我们,有人罩着的人生,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秦云舒在旁边双手发抖,下一秒就要爆炸一般。

“那还真是不巧了,这回要让你失望了,动了我的摇钱树,还能活下来的没有几个。”我师父说道。

“看来你非要跟我作对了。”阴少甩甩袖子到。

“阴少,阴娘,看来你们是一对儿?那你知不知道你一直保护的阴娘跟你的手下干着什么勾当呢?”我非要将他们两个人的丑事报出来不可。

手机扫过阴少眼前,明显能看出他喉咙上下翻动了一下。

“阴少我……”齐珍珍的情夫赶忙解释,阴少权杖在地上轻轻一震,对方已经被他秒成灰烬。

“废话别多说了,开打吧。”师父手持小月剑跟那阴少打了起来。

二人对打,直接从窗户穿了出去,趁乱我将唐翠儿的魂魄拉了过来,无意间从她身上翻出了一颗兽牙铃,这个铃铛内的弹簧还是完好无损。

我猜测,里面定有逆转二人命格的眉间血和舌尖血。

阴少见到我找到了兽牙铃,本想抽身,夺回铃铛,奈何师父攻势太猛,根本无暇顾及我们这边。

“钱多多,别特么躲了,快点,帮他们两个人换命格。”

钱多多鬼鬼祟祟走了出来,脸上还蒙着面纱:“不是我想多,而是那个阴少好像是萨满王,我要是得罪了他,今后肯定没有好日子过。”

“你要是得罪了我,估计好日子也到头了。”

钱多多叹了口气,行吧,他接过兽牙铃,找个个角落,开始施法,开始调换两个人的命格。

嘴里不停的嘟囔着:“我去,这娘们做了这么多坏事儿,杀人放火,打家劫舍,奸银掳掠,一样都不少,勒索的全部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钱。”

越说越来劲儿:“这种人死十次都难辞其咎,我要将她的罪恶统统放出来。”

站在中间的我,反倒成了闲人,师父的攻势真的是太猛了,刀刀奔其要害,逼得阴少接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