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云江?”
秦瀚文愣了一下,立即笑道:“留在云江也好,你爹我身体还行,多撑几十年没什么问题,等你在外面闯够了,家里随时欢迎你回来。”
他说得很平淡,秦云却早已看出了父亲心中的一缕失落。
可怜天下父母心,哪个当父母的不希望孩子留在身边。
小云镇虽是云江城的辖区,但距离却不远,而且自秦云懂事起,家里就已经没有其他亲人,只有他与父亲相依为命。
作为秦家如今的单传,秦云深知这句话中的情感,但他却有不得不留下来的理由。
而且,以他现在的地位,只要一句话,就能给秦瀚文带来无尽财富。
只是,现在的秦云并不打算这么做。
他穿越回来并不久,目前的修为还不足以真正的傲视人间,对上武器的国家机器还有不少难度。
秦云笑道:“爸,你放心,我在云江呆不了太久的,等我忙完现在的事情,到时候天下之大,你我皆可去得。”
“爸相信你,我现在就在云江车站,你是不是该来看看我?”
“您怎么到云江来了?”秦云有些惊愕。
秦瀚文笑眯眯道:“你谭叔给我介绍了个大客户,顺便带你去看看他。怎么样,想不到吧?”
“谭叔啊,有些时日没见他了。”
秦云眼里流出些许追忆。
父亲口中谭叔,全名谭嘉年,是他的高中时的同学,关系很铁,在云江有一家装修公司,市值三四百万,也算是小有规模。
秦云家里很多生意都是谭嘉年介绍的,秦云来云江的时候,经常还会去谭嘉年那边串门,双方关系很不错。
想不到今日竟能见到谭叔,秦云嘴角不由浮现一抹笑容:
“爸,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不用那么麻烦,你谭叔把客户约在了云江国际酒店,你待会直接打车过来就行。还有,这可是个大客户,你穿着要讲究点,别给我和谭叔丢脸。”
秦瀚文嘱咐道。
“好!”
秦云挂断电话,这才想起自己来云江后,似乎还从没去买过衣服,甚至连行李箱都不知道丢哪里去了,身边如今只有一套可供换洗的短袖运动裤,还都是叫不出牌子的地摊货。
居云山别墅里虽然有陈家留下来衣服,但尺寸与他并不合身,无奈之下,秦云只得另外去一趟就近的服装店。
作为修行者,除非是法衣一类的物件,其余的衣物秦云是根本不在意的,搭配也非常随意。
从服装店出来后,秦云已经换上一身纯黑色的奈克运动服,然后拦下一辆的士,来到云江国际大酒店。
其实国际酒店的食物味道并不怎么样,但它受尊崇的原因,还是因为它是云江屈指可数的五星级酒店。
来这里吃饭的人可不是为了味道,更多的还是为了牌面格局。
只不过,今日的云江大酒店,却已蒙上一层厚厚的检修幕布,遮住那十个被天雷轰出的大洞。
过路之人皆知云江大酒店昨日连遭十道晴天霹雳,却无人知晓,留下这壮观痕迹的本人,此时正站在酒店的门口。
昨日鉴宝大会的场景已经被尽数撤去,秦云亮出陈家留下的身份凭证后,也没有受到阻拦,顺利来到酒店的508包间。
推门而入,偌大的包间内,只有三人落坐。
首当其冲的,便是一个腰背挺直,身材高大,面目与秦云有好几分相似的中年男人。
秦瀚文!
“爸。”
秦云眼眶一热,语气有些失声。
“来了,快坐快坐。”
秦瀚文没听出秦云语气中的异常,只是招招手拉开椅子,招呼秦云坐到他的身旁。
“没有黑眼圈,身子似乎也结实了一点,看来你这段时间没有在虚度光阴嘛。”
秦瀚文打量着秦云,满意得拍拍他的肩膀。
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熟悉力道,秦云眯着眼,笑容已经止不住。
父亲在打量着他,他也在打量着父亲。
秦瀚文一头短发边缘,已经被银丝覆盖,开朗的笑容之下,也有一条条清晰的皱纹,岁月如刀,早已在他脸上刻下道道痕迹,但却和秦云记忆之中的一模一样!
伫立宇宙之巅,踏遍山河角落,多少次的回首,又有多少次的梦回,哪怕是渡劫时的心魔,都是着眼前父亲的身影。
却想不到,如今这世间唯一的至亲,居然又一次活生生站在了眼前。
饶是秦云,此刻心中也是难以平静。
“秦云,我们有一年多没见了吧?”
酒桌对面,一个只有一米六身高,顶着地中海的男人和蔼笑道。
“谭叔。”
秦云笑着打招呼。
眼前这位就是谭嘉年,在他旁边,更坐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正是谭嘉年的女儿谭珊珊。
得益于父辈的关系,秦云与谭珊珊的关系还算不错,就在来云江之前,他们还有在微信上联系,交换着彼此的近况。
不过谭珊珊一直在江省首府洛都念书,他们实际上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见面了。
秦云笑道:“女大十八变,珊珊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秦云哥你也帅气不少哦。”
谭珊珊笑眯眯回答。
她遗传了父亲的个子,如今身材娇小,但五官俊美异常,宛若一位玲珑仙子,一副笑容有些脱俗,宛若出尘仙子,可爱至极。
这时,秦瀚文从兜里摸出一叠百元大钞,直接塞进秦云手里。
秦云一愣:“爸,你这是干嘛?”
秦瀚文笑道:“这十几天下来,你那点生活费估计早没了吧?既然你要在云江打拼,启动资金必不能少,这五千你先拿着安定落脚,如果不够,只管跟爸开口,懂吗?”
钞票灼热,还带着秦瀚文的温度,显然早就被他踹在手里许久。
虽然不缺钱,但看到父亲那慈爱的眼神,秦云实在不忍拒绝。
这一叠钱里,包含着长辈浓浓的关怀。
秦云笑了笑,把钱收进兜里。
旁边,传来谭珊珊羡慕的声音:“爸,你看看人家秦伯伯,再看看你!我一个人在洛都那么多年,怎么没见你给我塞钱?”
“还敢说我?你这丫头一个月生活费都不止五千,你倒是学学人家秦云,看他多懂事,从不主动跟你秦伯伯要钱!” 谭嘉年顿时翻白眼道。
“我不管,反正我也要!”谭珊珊嘴上不饶人,一对美眸却早已眯成月牙,显然是在调皮贫嘴。
看着眼前一幕,秦云心中却有道道热流涌动。
故人重逢,至亲相见,秦云感觉今天是他重生以来最开心的一日,脸上的笑容一直不曾褪去。
此时,包间门被推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摇头晃脑得走了进来。
“张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