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这声音,好像是老四遭殃了啊!
难道他们把他当成了内鬼?那就太有意思了。
老五在过道内思索了一阵后,又仔细回想起今天的事情,顿时有了些眉目:去三清镇取情报是假,考验自己是真!看来老四也接到了跟自己一样的命令,只是他去了另外一个地点,而自己的情报也准确地传递了出去,只是聪明的同志想到了应对之策,才保住了自己一条小命,真是万幸啊!
下午两点四十,叶飞带着一帮人垂头丧气地回到了三清镇派出所内。
刚走进大门,两位女同志就满脸欢喜地迎上前来。
杜鹃将整个队伍打量了一番,颇为诧异地问叶飞道,“叶组长,你们不是去救雷军了吗?他人呢?该不会是行动失败了吧?”
“救人?呵呵,还没到人家的据点就被乱枪打回来了!”池浩天阴笑着揶揄了一句。
叶飞也不说话,只回过头来,阴森森地瞪了池浩天一眼。
池浩天还不知趣,继续壮着胆子挑逗,“干嘛?打了败仗还不能让人说了啊?你这分明就是骄横大意,刚愎自用啊!”
“池浩天同志,请你注意说话的分寸!”
韩国栋见叶飞面色难看,赶紧瞪了池浩天两眼,示意他不要再继续下去。
池浩天却不买账,继续嘟着嘴道,“怎么,现在还不能言论自由了?”
“少在这里装腔作势!”
叶飞脸色一凛,忽然跨步上前,扬起右手死死揪住池浩天的衣领就道,“若不是你给匪徒通风报信,我们会中第二次埋伏吗?妈的,若不是老子及时下令撤回,我们这里所有人恐怕都着了你的道了吧?”
“叶组长,你的意思是池浩天给匪徒通风报信?”
韩国栋一脸惊讶,另外几名队员也是满脸不可思议的望着池浩天。
池浩天顿时大叫道,“草泥马的,老子怎么会给匪徒通风报信?你这是污蔑!你这是公报私仇!我要向组织上检举你!”
“叶组长,你——你有池浩天给匪徒通风报信的证据吗?”海棠不时时机地问了一声。
池浩天也来了底气,双眼圆睁地瞪着叶飞道,“对啊,证据呢?你把证据给老子拿出来啊!”
“好,你要证据是吧?看看这个是什么?”
叶飞边说边用左手从裤兜里摸出一支过滤嘴香烟屁股。
“这不就是一支普通的香烟过滤嘴吗?”
韩国栋接过那烟头仔细看了一阵,却没有看出个名堂来。
池浩天继续嚎着嗓子道,“你特么的拿个烟头来说什么事?”
因为这小子的声音很大,导致派出所内的几名民警都跑到大院内来看热闹了。
“老韩,你看看这个烟头是什么牌子的?”
叶飞揪着池浩天的衣领,不徐不疾地问了一声。
韩国栋转动烟头,喃喃而道,“这是南京牌香烟。”
“请问江阳和南江这边有卖这种烟的地方吗?”
“没有——上面还写了‘内部特供’四个字。”韩国栋边摇头边道。
“这烟老子就有,你特么想说什么?”池浩天不知道叶飞想搞什么鬼,不过底气却小了许多。
叶飞盯着池浩天道,“我们这些人中,也就只有你抽这种烟了吧?”
“我——我是有这种烟,可这跟通风报信有什么关系?今天早上我还给胡益周和乔安良抽过勒!”池浩天继续据理力争。
胡益周和乔安良都埋着头不说话,深怕自己被池浩天牵扯进去。
叶飞又问,“那么你今天总共给了他们几只烟,都抽过了没?”
“总共就一支!”
“我们在过道内都抽完了,烟头随手就扔在了过道的垃圾框内!”
为表清白,胡益周和乔安良也不失时机地说话了。
“这就对了!”叶飞呵呵一声冷笑,又问池浩天,“你知道这支烟头我是在哪里发现的吗?”
“我——我怎么知道?你——你该不会是从垃圾框里捡来故意陷害我的吧?”池浩天顿时一阵结巴。
这时,看热闹的三江派出所所长郎永纯说道,“你们所住的房间的过道内都有监控,你若有所怀疑,我们随时可以把监控调出来。”
叶飞冷笑一声就道,“郎所长,不用调监控了!这个烟头是我在乌拉里原始森林里捡到的,当时这枚烟头就落在我们交火点附近,一定是你用这个烟头向匪徒报了信,我们差点儿才被他们包了饺子的!”
“放屁,老子没给匪徒通风报信!”池浩天红着脸还想狡辩,胡益周忽然沉声道,“我想起来了,枪响之前——池浩天好像就是停下来抽了一根烟才走的!”
“放屁,老子刚把烟拿出来,还没来得及点火枪声就响了——”
“你这不是不打自招吗?怪不得我们上次行动会失败,原来是你早给匪徒通风报信了啊?”杜鹃恍然大悟地打断了池浩天的讲话,海棠跟着咬牙道,“怪不得韩副组长当时已经作出了准确的判断,你却还带着二小队的人离开了现场,目的就是想分散我们的火力啊?”
“我——我没有!”
慢慢地,竟然无法自圆其说了,池浩天好不惊慌。
乔安良瞪着眼道,“怪不得当时枪声已经响得很激烈了,你却还不让我们回去增援,原来是想将一队的同志一网打尽啊?”
“池浩天,没想到你竟是这种人,我们以前跟着你真是瞎了眼了!”胡益周又愤愤地谴责了一番。
叶飞猛力将池浩天一推就道,“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跟他还有什么话好说?直接送他上军事法庭吧?!”
杜鹃一恼,竟抢过一民警身上的手铐,“啪”地一声就戴在了池浩天手上。
王兴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竟偷笑不已:没想到他们居然把池浩天当成了那个内鬼,真是天助我也啊!
而此时,理屈词穷的池浩天又咆哮道,“叶飞,你特么这是在公报私仇,我要上军事法庭告你!”
“郎所长,麻烦你先将这小子关在你们的拘留室里。”
叶飞也不鸟他,只向一旁的郎永纯发出了请求。
在这个过程中,韩国栋拿着手机接了一通电话。
等池浩天被两名民警押走,韩国栋也合上了手机,一脸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老叶,南江那边有紧急事情需要我去处理,上面让我赶紧回南江报道。”
“我去,你走了我这边怎么办?现在出了这么多事,人手本来就不够——”
叶飞皱着眉沉沉叹了一口气。
韩国栋道,“别担心,上面也知道你现在的处境,会马上给你派人过来的!”
“马上?最快恐怕也要明天吧?”
叶飞刚刚一声冷笑,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冲韩国栋歉意的笑了笑时,发现身旁的几名队员还盯着自己,似乎在等解散的命令,叶飞又慌忙冲众人摆摆手道,“大家今天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是。”
众人无精打采地回了一句,却都没有上楼的打算。
叶飞也懒得搭理他们,唯唯诺诺地接了一阵电话后,就对韩国栋说道,“上面刚刚给我说了,最快要明天下午才能调人手过来;让我有需要的话,随时调派出所的人,可这派出所里,总共就六个人,有三名还是协警,能干什么事啊?”
“哈哈,我知道你对我有些恋恋不舍,不过上面的命令我也不敢违背啊!”
韩国栋无奈地笑了一笑,忽然伸出双手跟叶飞道别道,“时间紧急,那我就先走了,希望下次还有机会合作!”
“要滚赶紧滚,少给老子说那些煽情的话!”
叶飞不领情似的,黑着脸就走开了。
韩国栋迎着众人的目光,尴尬地笑了笑道,“这小子生气了——同志们,我先走了,你们多保重!”
说罢,这小子冲众人挥挥手,大踏步地朝不远处的一辆吉普车走去。
望着韩国栋离去的背影,杜鹃嘟了嘟嘴道,“哎,池浩天叛变被抓,韩副组长又被撤走了,咱们到底还行不行动啊?”
“你没听叶组长刚才说的吗,上面要明天下午才会派人来,所以可以暂时休一下假了哦!”海棠摇了摇头道。
胡益周打了一个呵欠,伸了一个懒腰道,“那正好补补瞌睡,但愿黑色风暴的人这两天消停点儿。”
乔安良道,“经过了一个多小时前的事情,估计他们也要休整休整了。”
“可惜咱们现在还不知道雷军同志的下落,真不知他是死是活啊,哎——”王兴又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
杜鹃道,“那小子不是号称雷神吗?一直都说自己有九条命,希望这次上天能眷佑他吧——”
“不说了,咱们去镇上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不及杜鹃说完,海棠拽着这妞就朝派出所大门外走去。
乔安良和胡益周说了几句话后也上楼去了,王兴盯着韩国栋驾车离去的身影,心中还在纳闷:这小子真被调走了吗?这么说叶飞现在可用的兵力严重不足了啊!这倒是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