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叫,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隔壁的邻居是个脾气暴躁的老头儿,听得路兴松的聒噪声后,立即拉开房门朝他一声怒吼。
路兴松找不到人发气,只得瞪着那老头发出一声干嚎,“咋的了,还不能让人哭了吗?”
“哎——丢人现眼的!”
陈琼华一阵摇头叹息后,赶紧跑出屋来向老头儿道歉,“对不起冯大爷,吵着您老休息了。”
“这人是你的什么人啊?”
冯老头怒气冲冲地问道。
“他——我不认识!一个疯子!”
陈琼华埋下头来,佯做不认识路兴松。看来,一个女人对男人死了心的话,再狠的话都说得出口的。
“行,你就在这里哭吧!”
冯老头得到陈琼华的肯定答复后,竟转身从屋内端了一盆水出来,“哗”地一下就空到了路兴松身上。
路兴松始料不及,从头到脚都被淋了个通透,浑身上下顿时淅沥一片,看他那狼狈的样子,跟落汤鸡完全没有两样。
叶飞嗅了嗅鼻子,再看了一眼穿着凉拖的冯老头,估计他刚才倒的那一盆就是洗脚水,不由得咧嘴笑问路兴松道,“怎么样,洗脚水的味道还不错吧?”
“小伙子,你咋知道是洗脚水?哈哈,好眼力!”
冯老头泼了脏水后,心头的怒气似乎也消了,于是冲叶飞竖了竖大拇指后,“哐”地一声将房门关上了。
路兴松现在就是想找这老头子报仇也没机会了啊,只得流着马尿,操着别扭的东北话大骂道,“我靠,你们江阳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叶飞闻言,忽然沉下脸来,冷声问道,“你就是好东西了?当年拐跑我妈的就是你吧?妈的,害得我们一家分离了这么多年,你说这笔账怎么算啊?”
“我——”
路兴松顿时被问得哑口无言。
陈琼华也是心中有愧啊,肯定不愿提及当年的事,于是冲路兴松一声大喝,“死不要脸的,你还不快滚?!”
“我——我想见见天龙!”路兴松停止了哀嚎,语气也轻缓了许多。看来提及到当年横刀夺人所爱的事情,他还是有些后悔的。
“他很好,不要你管,你快走吧!我求求你以后别来打扰我们了,我给你跪下还不成吗?”
陈琼华为了向叶飞表示自己的悔恨,又摆出一副要跟路兴松恩断义绝的样子。
路兴松知道再没机会了,只得踉踉跄跄站起来道,“你别跪了,我走!只要你和天龙过得好就成!”
说罢,这老小子当真迈开双脚,蹒跚地朝楼道口走去了。
“是个男人的话就记住自己说过的话!还有,这辈子就算再穷,也不能打女人,更不能问女人要钱啊,明白了吗?”
叶飞皱了皱眉,最终还是将路兴松那支被掰脱臼的手给他复了位。
“明白了!谢谢你——”路兴松别有深意地看了叶飞两眼后,忽然转过身朝他鞠了一躬。
“但愿你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重新改正为人了吧!”
看着路兴松缓缓离去的身影,叶飞这才跟陈琼华告别道,“妈,我先回去了,以后有啥事儿给我打电话。”
“小飞,你多坐一会儿吧?饿了没有?我再给你煮点儿吃的吧?!”
经历了今天晚上的事情后,陈琼华是愈加想念以前那个家了,对叶飞的不舍之情,也就更加深沉浓厚了。
“吃了那么大一碗酸辣粉,我还饱着勒!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儿休息吧!”
叶飞摆摆手,大踏步地朝楼下走去了,陈琼华心中不舍,一直悄悄地送到了小区门口,这才重新回到了租住的房屋中;想到自己有家不能回,有子不能认,她的双眼瞬间很快就湿润了,但是想到叶飞的转变,以及叶老头对她的态度,她又自信满满地笑了。
晚上十点,大部分人已经进入了睡梦之中,夏家的别墅内却还灯火通明。
夏雨婷挽着手包走进一楼客厅的时候,母亲秦怀玉急急地迎了上来,“小楠(夏雨婷原名),你可回来了!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吧——”
“妈,有啥事慢慢说?!”
看到秦怀玉你一脸焦急的神情,夏雨婷的心弦立即紧绷了起来。
秦怀玉道,“你爸被公安局的人抓起来了!”
“妈,你听说乱说的?骗子吧?哈哈,不瞒你说,两个多小时前,我去学校的时候,还跟爸通过电话勒!”
夏雨婷不以为然地笑笑,很显然她将母亲的话,当成了别人跟她们家开的一个玩笑而已。
秦怀玉又板着脸道,“我怎么可能乱说?你不知道啊,警察在咱们的运输车上发现了什么罗海英——”
“夫人,应该是害罗因吧?”站在旁边的车辰忍不住插嘴纠正道。
秦怀玉赶紧点头,“对对对,就是害罗音!你爸接到电话后,就去禁毒支队处理这件事情,可是现在他的电话已经关机了,跟他去的保镖说他当场就被警察给抓了起来,你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说着,秦怀玉就恸声哭了起来。
夏雨婷见母亲大颗大颗地掉着泪珠子,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急急安慰道,“妈,这事儿咱们只有从长计议,千万不能急,不然别人就会看咱们的笑话。”
“夫人,廖公子人缘广,关系网全面,要不请他帮忙想个办法?”
一旁的车辰又佯做好意地提醒了一句。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他啊!”秦怀玉恍然大悟地一声大叫后,立即找来餐巾纸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夏雨婷对于母亲的茅塞顿开却表现得极为反感,只见她脸色一沉便道,“就算找不到人帮忙了,我也不会去找他!”
“小楠啊,这个时候怎么还能说这种怄气话呢?明辉哪里对你不好啊?你怎么就跟刺头一样,老跟他作对啊?”对于夏雨婷的倔强,秦怀玉是越来越头疼了。
“廖公子的为人确实不错,小姐,您跟他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车辰又热心过度地插了一句嘴。
夏雨婷更是火冒,瞪着这家伙就道,“谁让你说话的?给我滚一边儿去!”
“是!”
车辰回答得倒是镇定从容,但是内心底,却狠狠地将夏雨婷**了一遍:臭三八,横什么横?等着吧,总有一天,老子要将你骑在**。
“妈,谭伯伯不是爸爸的好朋友吗?难道他还比不上一个廖明辉?我现在就去找他!”
夏雨婷口中的这个谭伯伯,正是前两天才撤销了双规,重新坐回到江阳高新区区长这个位置上的谭伯光。
“车池,你陪我一起去;车辰,你在家里陪我妈。”
夏雨婷很快又对两个贴身保镖作出了安排,很显然,她不想再让车辰那个讨厌的家伙跟在自己身边了。
“我一个老婆子在家里用不上什么保镖,再说还有管家和你奶妈他们在,怕什么啊!车辰,你也跟小楠去吧!”
夏侯良一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多数时候也把她当男人使唤,所以在这千钧之际,秦怀玉也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夏雨婷身上了。
“谁让你跟来的?给我滚回去!”
夏雨婷连衣服都没顾得上换,三步并作两步就跑出了客厅,正要上车时,忽然发现车辰那个讨厌的家伙又跟来了,她当即就朝他大喝了一声。
车辰在心底默默地牵了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只佯做关心地说道,“小姐,夫人不放心您,所以才让我跟来的!”
“小姐,有车辰在身边,我才放心,你就让他跟咱们一起去吧!我总感觉今天的事情有些怪异,说不定有人故意在背后找老爷的麻烦,所以咱们还是要事事小心才好。”车池在一旁好言相劝了一番,夏雨婷火气才渐渐消散,“那你给本小姐记住了,以后在我们一家人面前,最好不要提‘廖公子’三个字,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车辰佯作顺从地点点头。
黑色的宝马车很快启动,车子在宽阔的路面行驶了大概五分钟以后,车池忽然盯着仪表盘上的时间道,“小姐,这么晚了,谭区长会不会已经睡了?您要不要先给他打个电话?”
“先不去他那里,去江都大酒店吧!”
也不知怎地,夏雨婷忽然改变了主意。
车辰闻言,心中竟是一阵诧异:这小娘们去那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