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桌的饭菜早就香气扑鼻了,左宁舟真是小看了康北,做饭的手艺并不比他逊色多少,只是,“早餐再香,也不如做早餐的人秀色可餐。”
“……”康北又是一阵脸红,这个男人未免太会花言巧语,可偏偏她是那么受用。
说实话,男人的花言巧语也分类别,有的人眼睛里放纵着欲望,说的话也让人觉得甜惺腻口甚至忍不住作呕,可有的人,眼神清明,夸你就是夸你,让你明明白白知道,在他心里是这样想的,嘴里便这样说出来。
康北觉得后者如贾宝玉,如左宁舟。
只是这两个人被康北放到一起,她自己都忍不住噗嗤笑了出啦,左宁舟可比贾宝玉要好得多呢。
“笑什么?”左宁舟修长的手捏着筷子,正要将一块鸡蛋放入嘴里时,忽然就听见了康北的笑声,“你该不会是觉得我吃相可笑吧?”
“没有,没有。”康北摆手坐下来,“快吃,还想听你的评价呢。”说着,康北又把盘子往左宁舟面前推了推。
左宁舟还真就像个美食家一样,挨个品尝了一番,忽然皱起眉头来,似是有些痛苦。
他的表情让康北十分担心,难不成是不对口?还是自己的手艺真的退步了?“怎么了?”康北忍不住问道。
“老婆,你真让我为难了。”左宁舟可怜巴巴地看着康北,好像真有了什么委屈似的。
这样一来,康北更觉得讶然,自己做了什么为难他了?她可不是有意的啊,“到底怎么啦?”
“我本不想让你做饭,因为做饭总是会有烟火气,可你今日一下厨,我才知道什么叫人间美味!”左宁舟皱着眉头,“你享福我便没了口福,我有了口福你便要受累,我该怎么办?”
听了左宁舟这么样的夸她,康北笑都合不拢嘴,“那我做的好吃还是白毅做的好吃?”
“恩……”左宁舟倒是认真想了想,“客观而言,白毅。不过,我的味蕾可不怎么受客观影响啊。”
康北这次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有些好奇了,这个男人的情商得有多高?!
吃过早餐之后,康北正不知道今天要做什么,左宁舟已经把计划告诉她了。
“今天就带你去看看我的小城堡吧?看看你是不是中意,怎么样?”左宁舟似乎对那个庄园很满意,说这句话时有些迫不及待能马上就带着康北出门了。
然而,让他们两个没想到的是,乔司竟然会出现在那里。
“你把学长叫过来的吗?”康北看到乔司时眼睛里闪着光,这让左宁舟有些不开心,这丫头究竟有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感受,又是否记住了之前说过的话?
左宁舟原想着提醒康北一次,但他又不愿意让自己看上去那么小气,只能淡漠地摇了摇头,“不是。”
乔司确实不是他叫过来的,至于他为什么偏偏恰巧出现在这里,左宁舟也是一头雾水。
不是说了,今天庄园禁止对外开放吗?
“乔先生,您先回去吧,今天我们庄园真的禁止对外开放了。”看守庄园的老爷子颤颤悠悠地从门房里走了出来,有些无奈地看着执拗的乔司。
“可是,我已经预约了啊。”乔司不明白,自己提前预约过得,为什么突然就不开放了呢?
“乔先生。”左宁舟笑呵呵地看着背着画板的乔司,“乔先生怎么会在这里?”
“左先生,您来了。”老爷子低头恭敬地对左宁舟鞠了一躬,“这位先生说是预约过来写生,可是昨天收到通知说庄园今天闭园,我正在跟这位先生解释呢。”
“这是左先生的庄园?”乔司讶然,他只听说这家庄园的主人很神秘,原以为是香港的老板在这里置下的产业,谁知,竟然是左宁舟!
“当年四周风景不错,便在这里置办下庄园,只当是散心的时候住,平时不住时便对外开放。”左宁舟笑着看了看一脸错愕的康北,“今天带着康北过来看看是不是适合拍婚纱照,所以就临时通知闭园了。”
康北听了这话忽然笑起来,“学长是过来写生的呀?我还以为是左先生叫来给我们做参谋的呢,要知道,学长的构图感可是好得很!”
听了这话的乔司不觉露出一丝苦涩的笑,这明明是夸他的话,可在他心里却不是个滋味,康北这丫头真是一点不了解他的心思啊。
对于康北有同样评价的还有左宁舟。
听到康北当着乔司的面儿叫他“左先生”,他是真不乐意了,这不是明显着又跟他疏远么?!
“既然乔先生过来了,那没有白来一趟的道理,康北又说乔先生构图很好,那不如今天先劳驾为康北和我做一幅画,怎么样?”左宁舟觉得这话可能说得有些不客气,便又补充道,“到时候,让那些拍照的人比着拍,也算有个样子。”
“左先生真是说笑了,也就康北觉得乔某如此,对于婚纱摄影的专业人士来说,我可真算不上什么。”乔司谦虚地摆了摆手,他当然知道左宁舟是什么意思,但是为康北作画可以,为他们两个……他可真有些做不来。
对于左宁舟的提议,康北倒觉得很不错,“学长,就当你送我的结婚礼物好不好?我真的很想看到你为我们作的画。”
乔司眼神落寞地看着抱着左宁舟胳膊的康北,这小丫头是真的一点都不心疼他啊!一句一刀地割着他的心。
可康北都提了这个请求,他不同意自然是他不对,无奈,便伸手对左宁舟道,“那就请吧。”
对于乔司的难过,康北是丝毫没有察觉,她只顾仰头看着那个满脸微笑的左宁舟,她现在最爱的男人。
这座庄园是左宁舟的,在来之前,他早已经选好了几处特别的精致专门挑给康北看,只不过如今身后跟着乔司,每选一处也要问问乔司的看法。
左宁舟选的自然都是很好的,有些无心随从的乔司几乎对此评价都是“左先生有眼光,左先生格调很高,左先生选的这处场景十分合适……”
到头来,康北便更加崇拜起左宁舟来,连乔司都夸赞,她也觉得美丽至极,左宁舟真是把这座庄园打理的太美妙了。
然而,康北不知道的是,左宁舟是有意为之。
早在第一面见到乔司时,他便看出了这男人对康北的心意,只不过康北无心揣摩而已。康北这丫头又是粗枝大叶,又或许是乔司对康北的确很重要。
总之,若是提醒康北,只会让康北觉得他恶意揣测反而招惹不是,倒不如用这种办法逼退乔司,毕竟,在爱情这方面,乔司要比康北本人聪明得多。
左宁舟知道,在这场来速迅猛的爱情里,他已经用了心机。但他并没有觉得这种心机有什么不对,只要能把康北留在身边,他又没有做杀人放火的事情,那就没什么不对。
“不如就在这儿吧?”左宁舟说的是一块湖心岛,说是岛,也不过是湖中心的一块小空地,上面造了一只石桌,石桌两侧摆着两只石凳。
“恩。”乔司点点头,“身后有远山,近处有树有花,倒是这里难得一处中式风格的场景,确实不错。”
康北也觉得好,便主动牵了左宁舟的手沿着小石墩朝湖中心走去,一步步又喜悦又小心翼翼,到了湖中心才皱了皱眉头问道,“我是不是该梳个古时的发髻?这样会不会更有穿越感?”
左宁舟摸了摸康北的头,笑着安慰她,“现在这样就很好,古时的发髻,留着真正拍摄婚纱照的时候再梳也不迟。这会儿,乔先生还等着呢。”
一张石桌,两相对坐。
康北就托着下巴看着对面这个高大的男人,不知为何,在她眼里,左宁舟就像从古代走来的帝王,目光那么从容,气场又那么强大,让她甘愿收起所有锋芒藏在他的身旁。
被康北看着的左宁舟微微笑着欣赏着面前这个可爱的女人,此时的他,不想将她压在身下,甚至没有想过与她有任何肢体接触,他就像在欣赏一处最美的风景。
美丽的女人,他见过;性感的女人,他见过;害羞的女人,他见过;强大的女人,他也见过。可唯独康北,是那种坚强中透着让人心疼的脆弱,美丽性感又不失率真可爱。
这种女人,一旦被发觉了她的好,就比妖精还要勾人心魄。
左宁舟觉得自己就被这小丫头吃定了。
坐在岸边的乔司忍着难过一笔一笔描着那个在他心里长了十几年的姑娘,莫名地感觉,现在看的每一眼都是贪恋了余生,所以,每一笔都特别慢。
他分明看得出康北灵动的眼睛里有着甜蜜,分明看得出左宁舟比辛城更甚的宠爱,分明看得出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康北,你信不信永远?”左宁舟忽然忍不住开口,像个懵懂的少年沉浸在初恋一样问出了有些幼稚有些可笑的问题。
但是,康北却不觉得幼稚,也不觉得可笑,她感觉左宁舟问的很认真,于是,她也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