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左宁舟真是个温暖的男人,就像太阳,哦,或许他就是带来光明与力量的阿波罗吧。
被康北的答案吸引地睁开了眼睛的左宁舟一手抚摸着她,一边凑近她耳畔问道,“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呢?”
康北感觉着左宁舟那只大手的力量,感觉意识又不受控制般想到了昨夜。
“小丫头,我又饿了。”左宁舟一手向下探去,一面轻轻笑起来。
康北却是不懂,她只当这男人是真饿了,毕竟昨天真的是粒米未进。康北连忙想要翻身起来,“我去给你做饭……”
然而身子却被左宁舟牢牢地固定在他怀里,“去哪儿?”
“去给你做饭啊……你不是……饿了么?”康北不明白,明明刚才说的就是他饿了啊,她还不知道,对于男人来说,“饿”还有另外一种意义。
“我不要吃饭。”左宁舟手上一用力,康北便翻到了他身下,又是那副坏笑,“我要吃你。”
康北的第一意识是恐怕自己真的要死在这个男人身下了,怎么又会想起那句话呢?“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可自己明明是个女孩子啊!
“那个……我要去见一个朋友。”康北忽然想起自己还要去找辛城要奖品的事情,万一再被左宁舟压住,那就没准儿到下午了,可下午还有白毅的画展啊……
她是哪件事都不想耽误……
“去见谁啊?”左宁舟衔住康北的耳垂,似乎,这里也是她的敏感所在?口齿不清地问出来,到了康北那里又成了诱、惑。
“一个……朋友……”康北挣扎了一下,还是扯了一条单子裹住身体从左宁舟身下逃了出来。
那一脸的惊慌逗得左宁舟又笑了起来,看把这小丫头吓得,要死也是他吧?不是有人说,男人要的多了会精尽人亡么?
“要我送你么?”左宁舟说着也作势要起床了。
“不用,不用。”穿好内、衣的康北转身摆了摆手,“我自己过去就好。”
小丫头要去见什么朋友呢?左宁舟凝着眸子看了看背着他穿衣服的康北,心里一沉,这丫头还是太小啊……
“那你开我的车去吧。”左宁舟将床头上的钥匙扔给了已经穿好衣服的康北,“我再睡会儿,还有些困。记着下午的画展。路上注意安全。”
“好。”康北握着左宁舟的车钥匙,身子顿了顿,还是拉开门走了出去。她不希望左宁舟不开心,所以瞒住了要见辛城的事,反正,也是最后一面了。
车子朝着他们曾经共同居住的“家”驶去,康北心里却不是那么难过,或许,早在辛城将她抛弃在婚礼现场的那一刻,她就是放下了曾经所有的情谊,毕竟,他也没记在心里啊。
康北真的只是想把奖品拿走而已,因此,连车库都没进,直接停在了楼下,坐在车上打通了那个陌生的电话。
“我已经到了。你送下来吧。”康北靠着比她还高的车抬头望着曾经熟悉的楼层,此时,她连门口都不想进去。
“小北……我病了……”辛城的声音闷闷地,显然是很重的感冒,“我现在出不去,你上来拿一趟吧,我在门口等你。”
“那好吧。”康北无奈,把手机塞回口袋便输入了自己熟知的密码,他倒是还没改。
或许康北真的是太简单,她以为辛城拿了奖品站在门口,只要拿到手就可以了。
等她站到那扇门前,还没等她按下门铃,辛城便把门从里面拉开,“小北,你来了。”
确实是生病了,胡子拉碴的,看上去潦倒得很,康北还从来没见过这副模样的辛城,衬衫就这么皱皱巴巴地穿在身上,头发也是乱糟糟的,那双眼睛也没了什么光亮。
看到康北站在门口,辛城身子晃了晃,仿佛失去重心似的朝康北倒去,康北几乎是下意识反应,一把将他接住,“辛城!辛城!你醒醒。”
几乎被晃醒的辛城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康北,“对不起,吓到你了。”
“你……”康北原先说你应该去医院看看的,可也不知怎么的,她忽然改了口,“你把奖品给我吧,我要走了。”
事实上,在康北改口之前,她感受到了一种让她觉得难受的危险气息,她想要尽快逃离这里,或许,只是因为,现在辛城带给她的更多的是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辛城似乎没料到康北会这么说,犹豫了下,还是转身从鞋柜上去了一块奖杯交给康北,“我们……可以再拥抱一下么?”辛城这么说,声音低低的,让人有些心疼。
可康北拒绝了,“不好意思,我已经结婚了。”康北甚至有些敌对地看着辛城,明明当时是他先说结束的,是他不要那场婚礼的,是他……先不要她的,如今又摆出这么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来……白白让她对他增加了些厌恶。
康北深深地看了那个颓废的辛城一眼,转身便走,脚步越来越快,在临近电梯的时候,她几乎跑了起来。
直到坐进了左宁舟的车上,康北才觉得被一种踏实的感觉所包围,或许是因为,这辆车里有左宁舟的气息?康北不允许自己停留在这里想这么多,她要赶快回到左宁舟身边,那里才能让她真正心安。
车子几乎是飞起来的,下了车朝着楼上跑去的康北几乎也是飞起来的。
当左宁舟为她开门时,他看到一个气喘吁吁的康北,并且得到了她的一个拥抱。
紧贴着她的身体,他能够感受到她剧烈的心跳,去了哪儿,他已经知道,可他没想到康北会是这种反应。
还没来得及把手机上的照片拿给康北看,他便听到这小丫头喃喃道,“我好像……爱上你了,怎么办?”
左宁舟先是蓦然一笑,但很快便收起笑容,一把将康北抱起走进客厅,又把她放到客厅的沙发上,这才蹲在她面前像对小孩子说话一样问她,“小丫头,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
“恩?”康北有些茫然,自己想要说的,刚才情急之下都说了啊。
左宁舟叹了口气,把手机递给了康北,便不再说话。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是……她抱着辛城的照片,有些惊诧地抬头看向左宁舟,做贼心虚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忽然就明白了自己的不安感缘何而来。
她在乎左宁舟,她害怕他误会她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她害怕他生气,她更害怕自己这件事会伤害到他。
“我只是去找他拿一个奖杯,我什么都没做……他晕了一下,但很快就醒了……”康北一时性急,也不知该如何辩白,只能委屈地看着左宁舟波澜不惊的眸子,她希望他能理解,也能相信她。
可是左宁舟只是淡淡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她完整地把话说完,那双如墨的眸子里看不出愠气,也同样看不出任何感情。
这让康北感到更加无措,但是她没有再着急要说什么,只是做了个深呼吸,便起身要出门。
那只奖杯还在车上,她只需要把奖杯拿回来,不就一切都清楚了么?
可是,左宁舟并没有允许她离开,他只是温柔地把她环在怀里,然后坐在了沙发上。
仍是蛊惑的声音,仍是温柔的语气,他说,“今天是婚姻的第一堂课。”
“恩?”康北不太理解,但是被左宁舟抱在怀里,她却十分安心。
“夫妻之间的坦诚。”左宁舟闭着眼,将自己的脸埋在康北脖颈间,“隐瞒,是许多婚姻的杀手,当然,除非有迫不得已的理由。”
说着,左宁舟又把手机从沙发上拿起来,“看,这张照片,显然是从比你高的角度拍的,也就是……这是有预谋的陷害。”说着,左宁舟揉了揉康北的头发,“傻丫头啊!”
“啊……”康北皱起眉头,那个男人竟这么龌龊了!居然让人设计陷害她?!怎么就看不得她有一点儿好?!
其实,在康北临出门之前,左宁舟就猜出她应该是去见辛城的,支支吾吾的模样让他不忍追问,只不过,他也没料到康北还没回来,照片便出现在了他的手机上。
原本是打算等康北回来就跟她严肃地谈谈这件事的,但康北给他的那个拥抱让他严肃不起来,小丫头还说爱上了他,他还能怎么严肃呢?
“康北,你记着,我不许你想他,不代表你不能见他。见他可以,告诉我。”左宁舟捏着康北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我们怎么可以给小人以可乘之机呢?”
康北垂眼点了点头,她得承认,这件事她做错了,她把左宁舟想的太一般了,虽然她明知道,左宁舟不是个简单的男人。
只是,“照片是辛城给你的吗?”康北还是不解,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针对她?
“不是。”左宁舟把康北揽到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好像他的抚摸可以让这些猜忌与不安从她的脑子里驱逐出去,“这些事情交给我去查,你只要记着,无论什么事都要告诉我。”
康北点了点头,任由自己靠在左宁舟的肩头,真踏实,一路上纷扬的情绪顿时安静下来,她淡淡地笑起来,幸好左宁舟聪明,不然,她还真没办法应付被陷害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