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身子被咬的血肉模糊,其中一个地方还能老到点点白骨。
就在我思虑间,花年回来了,他手里捏着一大把绿色黑色的草。
“别呆着,把这个混在一起捣成泥。”
我转头,看到不远处有一块石头还算平整,就拉着这把草去石头上磨了。
我余光看到花年给巨老吃了点什么,没过多久那个昏睡的人终于再次清醒过来。
他声音十分沙哑,出乎我的意料,开口第一句总算让我明白为什么花年这么大摇大摆的带我来了巨老这里。
“花爷出手,果然是……非同一般。”
花年脸上居然露出一抹嫌弃,“当年也是高我一辈的才子,现在被人收拾成这种模样,丢人不丢人?”
我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有些震惊,花年还真是毫不客气啊……
“嘶——疼……”
花年十分冷淡的说道:“但凡你有一点儿防御力也不至于会被摧残成这种模样,还好意思在这里乱叫?”
我又一次感受到了二人对话像是云里雾里,凭借直觉也能感觉到他们这之间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我问问没有想到那个老贼居然先用幻术引诱我进去,我更没想到幻术中的人就是她。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浑身的力量都被封住了,只能任人宰割。”
花年听到这里忽然间语气软和了不少,“大我一辈的人,居然还对当年的她念念不忘。”
巨老难得的反驳了面前人,“你不也一样念念不忘吗?不然怎么会跑回来专门带息炎这小子?”
我这下子大概是听懂了,联系着之前古道人所说的事情,明白了巨老这一次在意的并不是力量不如人而是栽在了情字头上。
回去的时候是我把巨老抗回去的,他其实是一个非常瘦弱的老头,我甚至觉得轻飘飘的没有几分重量。
屋子已经不能用了,我正想着该把人放在哪里,就听着巨老有些虚弱的声音,“往里走,有备用住的地方。”
我顺着他的话,往里面走过去果然发现了一个相对整洁的小房子。
我把人放在**,等待着花年接下来的安排,毕竟巨老成了这样,没有办法带我们顺利进去,不知道会不会临时去别的地方。
谁知道花年转头,温润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一抹让我感觉到有几分不好的预感的笑容。
“既然发生这样的意外,那我想到了一个可以让你进步的更好方法。你摸索着进去的路,成功了算是过了第一个考验。”
我脸色发青,上次被巨老带着还走不明白,这次一个人我能过得去吗?
谁知我听到接下来耳边还传来附和的声音,“你也是在我带领着有过一回经历的,要是能自己一个人顺利的走进去,也算是学到不少的,我觉得可以试一试。”
我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只能点点头硬着头皮往里头走。
刚刚靠近那条红线,我回忆着上次巨老的步伐,打开阵法的关键在于能够及时推算出下一个合适的顺位,我比不上巨老几乎是在瞬间就能算准位置,但是凭借多次的练习也能举一反三。
我心中安定下来,把心法一遍一遍的在脑海中过着,总算是成功的把阵法的大概模样感知到了。
这是一个活阵,难怪巨老有恃无恐根本不怕有人跟着进。所谓活阵就是没被用过一次,它会按照自己特有的规律进行变化,下一次在进来的时候,阵法就已经大变模样了。
破解活阵需要很多的经历,除非完全熟知活阵的成阵思路,否则就算是鬼怪也混不进去。我还在这里和入口的阵法斗智斗勇,另外两个观摩我的人此刻感慨万千。
“我第一次见息炎的时候就是这次,这臭小子生的像她,做事脾性和他爹还真是大不一样,挺对我胃口的。”
巨老听到这转了转眼睛,开口,“小张带他来这里的时候,我存心刁难他,这小子胆子大的很,不卑不亢反驳的倒是挺快。”
“其实到现在,我最怕的不是他们能力不强,而是他们学不会质疑,索性这一代青年也是有这么一个优秀苗子。”
我哪知道外面两个人感慨万千,当下仍旧和面前的阵法做着最后的争斗。根据记忆我基本将前面的开阵路线都走对了。
唯独最后这一步需要根据情况来推算卦位,我平时里做阵法都是走顺位,像这种推算方式还是头一次尝试。
不过,我对这些天生就比较敏感,沉下心一点点的观察起来。
“天纵,地方。”
随着嘴里念念有词,我忽然间就发现其中有一条通路,当下赶了过去。
此刻那条界限已经被缓缓打开,我心中的石头这才放下来,看来是走对了。
同时,花年注意到我的举动,唇边扯开一抹清淡的笑容,“还挺快,我跟进去看看,你这次可把自己照顾好。”
巨老转过眼睛,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同样的错误,我这里不会有第二次。”
我自然不知道此事,回忆上次走来的路,直接冲着右边的长长的坡道而来。
几乎在一瞬间,我就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鬼气,这种浓烈的鬼气几乎要把我彻底湮灭。
我注意到右侧隐隐有一条白色的光,刚想顺着看过去忽然在脑海中响起之前巨老的提醒。
在这里要做到的一件事,就是当自己没有眼睛。
我开始只专注自己的路,没有理会其他的,四周的鬼哭狼嚎越来越多,我屏住呼吸努力的把这些声音屏蔽在外。
前面的路被我一点点的勾勒清晰,我算了下接下来的方位,于是抬步继续走去,就在我这次抬脚的瞬间,就感觉腿像是被地面长出来的一个什么东西扯住了。
我谨记上次的提醒,没有看脚下的是什么,反而是更加用力的拔腿往前冲,这要是陷入梦魇在这种鬼地方,基本就等于活不了了。
我没有迟疑,感受到皮肤几乎要被扯裂仍旧没有低头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疼的彻底麻木了,忽然一下子双脚像是被解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