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自己的头沉沉的垂了下去,不敢再抬头向师父看去一眼。

这事是我错了,只是师父他这会儿又是怎么发现的呢?刚才他分明分明是不知道的,随意慵懒,可这会儿怎么突然就变了脸?

师父他二话不说的猛地拽起了我的领子,将我往楼上带,从进了电梯间开始,我就感觉到了一股冰冷冷的气息,凉意直沁入心底。

这一次李魁没有跟上来,只有我同师父两个人,师父将我带至四零四房间,看着我道,“这幅身子你若是不要了,我便替你毁了它。”

听着师父的话,我猛地抬起了头,紧紧皱着眉,我不太明白,师父他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可是惜命的很,师傅他可是知道了。

除了这手指给我带来的不幸意外,其余的,我还有太多的难以割舍的东西。

“怎么,你忘了自己先前嗜睡时,是何模样,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师傅阴阳怪气的说着,可是我却是听明白了,若不是这一次师傅的提醒,我想我大概真忘了。

只是我嗜睡不过因为过于疲乏,同这手指又有何干系?

趁着这个空挡,我顺便也将一直萦绕在心头的疑惑问了出口,希望能得到解答。

对于师傅说的话,我没有给予任何的回答,反而向着师父提出了一个问题。

我的目光紧紧的锁定师父,我的呼吸变的极其的缓慢,我的坚定执着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似乎他若不给出一个答案,我是誓不罢休的。

与此同时,我分明看见了师傅的眉头微微一皱,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他慢慢的开了口。

原以为是一切,不过就是上天的一个玩笑,可是师傅这一说,我却发现,原来背后隐藏着如此多的秘密。

这一切又岂是一句玩笑便能一笔带过的?

我猛地苦笑一声,隐约觉得师父他还隐藏了一些什么东西,只不过,这一次我没有选择刨根问底,更是将打铁趁热给抛诸脑后。

我想,今日师父同我所说的一切,大概,是师父如今所能说的极限了吧。

我想,有些事,该我知道的时候,师傅一定会告诉我的,好比他今日告知我的一切一般。

我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左手,看着那黑手套将手指覆盖着,想到这一层黑布下所隐藏的,我不由得一惊。

脑海中不停的回响着师父说的话,“活能判生死,死能禁冤魂”。

这话我不是第一次听到了,可是,关于这话里所隐藏的意思,我这才明白,与此同时,我我也是才知道这么一句话同我左手上的食指之间的关系。

我亦是第一次认识到这根手指的重要性。

突然,我想起了一件事,那便是关于我父母的死,难道,是因为我还未能控制好这根手指以发出它该有的作用吗?

关于这根手指的不同,它所具有的力量,师父同我说了许多,并且将它绕到了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上。

我这才惊觉,原来我之前之所以昏昏欲睡,睡的时间越来越长,是因为我过度的使用了这个手指,从而透支了我的身体。

有了师傅解释,我才知道,原来每次用这个手指无论是判生死还是禁冤魂,都会折损我的阳寿。

经过师傅这么一解释,我也算是大致的明白了自己如今的身体状况,怪不得师傅如此的生气。

对于我手上的这根手指,师傅告诉我,它手指叫做阴阳指。

然而,此刻,我更为在乎更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这偏偏出现在我的身上?

而拥有它有意味着什么?

我的生活,因此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经历什么,而我又要面对些什么?

我不禁抬头望向师傅,有些迷茫的看着他,希望师傅能够给我一些指点。

然而师父却猛地摇了摇头,仿佛猜中了我的心事,可是却以这样的方式告诉我,他亦是无能为力。

我不禁有些慌乱,若是师傅他都对此事无能为力,那么我今后的人生,又该怎么去把握?

正当我疑惑之际,师傅猛的又从怀里掏出了一本书,丟给了我。

我拿起师父递过来的书,在眼前翻看着,书中写满了关于阴间之事,里面撰写的是世代的记载,我怔怔的看着这本书,不由得手攥紧了些。

我的目光慢慢的从手上的书移向师父的方向,而此刻师父留给我的,只有那渐行渐远的背影。

师父打开了房门,走出去,“砰”的一声,门关上了,屋子里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猛地坐在地上,静静的翻看着手里的书。

然而当我到达大厅时,大厅里坐满了人,其中,就包括了师傅和李魁。

只见大厅里的人,嗯,附耳交谈着,一个个的笑魇如花,只有师傅同李魁与这大厅里的众人格格不入,仿佛他们俩有着什么心事,心思沉重,一张脸始终僵着。

我缓缓的向着大厅里的师父和李魁所在的位置走去,不停的向着他们靠近,就着师父身边的椅子猛地坐下。

桌上摆满了各色的水果,糕点以及饮料,我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咽了咽口水。

香味扑鼻而来,不停的刺激着我的味蕾,我向着一旁的师父同李魁看去一眼,紧接着便自顾自的拿起了水果糕点往嘴里塞去。

时不时的就着饮料,突然间,一杯杯的酒水下肚,糕点水果我亦是不曾少食,可奇怪的是,我竟没有丝毫的饱腹感。

仿佛无论多少的食物下肚都不过是空气而已。

我的目光扫过大厅里的众人,我此刻更加疑惑起来,心里隐隐升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屋里的众人,似乎除了我以外,再没有人动过这桌上的食物。

想到这,我猛地紧接着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工作人员,果然,他此刻正对着我微笑着,可他的笑我始终觉得诡异万分。

正对上他脸上的笑容,我不由得将手垂了下来,将刚拿到手上的糕点放回了原处,继而静静的坐在那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