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我抬起了自己的左手,猛地闭上了双眼,与此同时,手指伸出指向了那张脸。
然而,当我睁开眼睛的一瞬间,那张脸消失不见,究竟是他在我指向他之前逃脱了,还是,他在这手指的力量下消失殆尽?关于这一点我无法确定。
我怔怔地看着他消失的那个位置,继而看了眼自己的左手,只一眼,我便重新戴上了手套。
突然,一阵眩晕猛地袭来,我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一时间,竟有些难以控制,我,就快要支撑不住了。
于是,我拼命的扶着墙,一步两步的向前走着,只希望能到得了大厅。
即便到时再晕了过去,至少也该有人发现才是,否则有着电梯谁又会往楼梯间走?
我越是着急忙慌,眩晕感便越是强烈。
然而,处在这样的情形之下,我又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心如止水,平静至斯,谈何容易?
我扶着墙慢慢的一步步地往前走,走出两步停下歇上一会儿,同时,不住的摇着头,努力的让自己保持清醒。
好在从这个拐角出去,也不过几步的路便能到达大厅的位置,很快的,我到达了大厅。
见到大厅上距离自己最近的椅子,我猛的朝着它晃晃悠悠的奔去。
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我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然而,我的症状却没有丝毫的缓解,疲累眩晕更是没有丝毫的减退。
大脑越发的昏沉,我总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沉沉地昏睡过去了。
果然,我的猜想没有错,下一秒我便对周围发生的一切再一无所知了,只是眼前一片漆黑,自己,似乎又到达了另一处空间,似梦似幻。
在这所谓的梦里,我仿佛置身于一片漆黑之中,我的四周什么都没有,空****的,我不停的用力的呼喊着师傅,发生的声音空灵的回**在这片漆黑之中。
然而,无论我如何呼喊,一切终归化作零,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我猛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静静的发着楞。
就这样,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慢慢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遍又一遍的呼唤声。
我猛地睁开了双眼,目光在四处搜索着,然而四周一片漆黑,根本见不到人影。
这声音,是谁?
我的心不由得猛地一震,我抬起手用力的掐着自己手部腿部的皮肉,痛感很是清晰,但,我却没有要醒过来的趋势。
此刻我突然间想到,如果我真的就这么走了,那么师傅同林玲儿他们会如何呢。
因为自己而给他们带去伤害,如此真的可以吗?我不禁怀疑着,不停的问着自己。
慢慢的,那些声音越发得清晰,我清楚的可以听出这声音仿佛是从另一个空间传来的,而这道声音的出处,是师父。
我不由得心下一震,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四处的晃**着,希望能够撞上谁。
可是,现在这是另一个封闭的空间,那么我又怎么可能在这撞上不属于这个空间的另一个人?
除非,我能逃出这空间去。
突然之间,我感觉到脸上有阵阵的痛感传来,似乎是谁在不断地抽打着我的脸。
我不禁一惊,是谁?
若是师父,他该给我的怕是用力的一脚,绝不会是如此抽打我的脸,践踏我的自尊。
心里慢慢地涌出了一股怒火,我不禁心下一横,猛地睁开了眼。
而这一次,我彻底的从那个空间脱离,我甚至不明白,自己出现在那个空间的意义是什么?
看着四周熟悉的人,熟悉的一切,我的心不由得猛地松了松,可是,一想到脸上传来的那一阵火辣辣的感觉,我便不由得升起了一股的怒火。
正当我想要辨别出这究竟是谁干的,然而我眼前却偏偏站着师父。
师父此刻坐在我身旁的椅子上,一手置于桌上,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跳跃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出一连串的音符。
看着师父此刻的动作以及表情,我猛地抽了抽嘴角,看来,是师父他无疑了。
我抬头看着师傅,无奈地笑笑,总不能让我打回去吧?
我不禁看着他,继而抬手摸摸自己的脸,师父很快就理解了我的意思?
他不知从何处再次掏出了一根牙签,塞进嘴里,不停地搅动着,继而说道,“若不是如此,你还醒的过来吗?”
如此随意的一句话就在我的内心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波澜。
我不禁惊讶的看着师父,是啊,师父他说的没错,他亦很了解我,若不是这一次我感到自尊被践踏,这才一股脑涌出熊熊的怒火,恐怕要想离开那,得费上一番功夫了。
“好了,说说吧”
师父他猛地开口,我却是愣在了原地,不明白师父话里的意思,这三个字再明显不过,但,我却不知,师父他这是要我说些什么?
我满心疑惑,而师父仿佛猜出了我的反应似的,他的嘴角无奈地向上微微一扬。
就在我迷茫不知所措的时候,一旁的李魁猛地开了口,而我,也是在这时,这才注意到了李魁的存在。
师父他面无表情,仿佛压根没听见似的,至于李魁,他倒是微微的蹙了蹙眉。
我的眼珠不由得猛地一转,这该没有什么事了?
毕竟该说的我也都已经说了,那么至于他们想知道的事,我确实一无所知,也无法编排出个什么故事来告诉他们。
我的视线紧紧的盯着师傅之前,突然,他的眉毛向上一挑,我猛地意识到了不好。
我猛地站起身就想要跑,然而,我的身子却在我站起来的一瞬间猛地晃了晃。
就在这一瞬间,师父冷冷的皱了皱眉头,似乎从他的身上涌出一股莫名的怒火,继而紧紧的盯着我所在的位置。
师父黑着脸,语气阴沉,缓缓开口对我说道,“息炎,我说的话你可曾听进去半分?”
听着师傅的话,我呆呆的愣在了原地,什么意思?
慢慢地,随着师父那灼热的目光,我缓缓低下了头,一双眼紧紧盯着自己的左手,我想,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