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殿下有请你。”一位面白无须的宦官驼着背对李好道。

李好正在章台宫青龙卫里当值,神游地回想起早上的补天石碎片的事,突然听见有位有人在喊他,不由愣了愣而后道:“不知是那位殿下?”

他实在是不想与胡亥发生纠缠不清的事,不然会影响他日后的计划。

宦官就习惯性低着的头,抬了上来,露出讨好的笑容:“自然是阳兹公主殿下。”

“阳兹殿下,叫我去是为何事?”李好继续发问道。

“殿下声称对大人的科学,有极大的兴趣。”宦官笑的脸都僵了。

见到这种笑容,李好大概明白了不会是什么坏事,点了点头,便由宦官领路,跟随而去。

对于这位阳兹公主,李好是略有耳闻的。

始皇帝除了最宠爱第十八子胡亥外,就对这位阳兹公主赢阴曼格外疼爱。

也不知是愣,还是什么原因,李好并不知道这位殿下手上还掌着提刀人的一半兵权。

抵达一处小桥流水,柳树成荫的亭榭时,感受着习来的微风,看着**漾的湖面,李好发现守卫的数量明显增加,大多是提刀人,还有不少宦官与宫女在外围侍侯。

“殿下,李大人奴婢带来了。”宦官向一名面朝湖面,背对李好的宫装少女道。

李好低着头,单膝跪地道:“卑下见过阳兹公主,公主千岁!”

少女听到这句话,不由勉嘴微笑,露出了两个迷人的酒窝。

可惜她是背对众人,没有人能够见识到她的风采。

“知道了,你们都退下吧;本宫要和李铜提单独讨论科学。”阳兹对亭内的其他人道。

一位年纪很大的嬷嬷皱了皱眉,张着老嘴说:“殿下,这恐怕与礼不合。”

嬷嬷资历很老,侍奉过当年的华阳太后,自从阳兹上次私自出宫,险些出事后,就被始皇帝派来教导公主。

秦国虽然地处西陲,但该有的礼仪还是有,公主尚未出阁,就不能与男子独处。

阳兹气的小脸鼓鼓,她就算去始皇帝那里告状,恐怕也没有用,于是道:“科学之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大精深,过于深奥,本宫不想在研究的时候被打扰。”

“既然嬷嬷都这样说了,那秀儿就留下来吧。”

秀儿是她的亲信宫女。

“如此甚好。”嬷嬷松了口气,便带着其他人退出了亭榭内。

“李铜提,你还记得本宫吗?”

李好听到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便抬起头来。于是乎,看见了一张绝美的脸蛋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他的瞳孔只感觉,在这个不同以往的夏日里凝结,时间与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静止。

良久,他有些不敢置信,磕磕巴巴道:“是你吗?”

这个你,好像是两人特有的暗号,没有太多的情愫,但又胜过千言万语。

“是我。”阳兹笑着接过了话。

一旁侍候的秀儿那里还不能明白,她许久都没有见到自家殿下这样笑过了,于是连忙将李好扶起来:“李大人,你可要和殿下好好讲述科学啊。”

她打趣完,便背过身去,欣赏着亭榭外的风光,任由两人独处。

“卑下是真没有想到,那日之人会是殿下。”李好有些局促,不知道是不是信息量太大,让他脑子有点混乱。

阳兹浅笑着给李好斟了杯茶,然后道:“李铜提可知是谁举荐你,进入提刀人的?”

李好诚惶诚恐接过茶:“卑下虽然愚钝,但既然殿下这样发问,那便是殿下了。”

“便是本宫,还有李铜提……”

“怎么了,殿下请讲?”李好有些不明所以。

阳兹指了指除了秀儿,空无一人的亭榭道:“这里没有其他人,李铜提自称我就是。”

“殿下如蒙不弃,也可称呼我表字光翼即可。”

一来二去,两人的关系瞬间拉近。

李好第一次对其他女子有这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尽管心如乱麻,但他知道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命中注定。

也可称之为——缘份!

阳兹却也有着同样的感觉,盯着李好俊朗的五官,不由俏脸微红。

“光翼,你可与本宫讲讲科学?”阳兹手托香腮,圆圆的杏眼望着李好。

对于这种要求,李好自然不可能会拒绝。

但他看到,那双干净清澈的眸子里仿佛带着一江春水的丽人,想了想便道:“殿下,我可以称呼你为您吗?”

“为什么?”阳兹有些疑惑。

“因为这样我就可以把你放在心上了。”李好脸不红心不跳道。

阳兹听道这句话,不由用葱白纤细的手指捂着自己的红唇,看着眼睛里的春水好像都要溢出来的少女,李好知道自己成功了。

这种号称土味情话的话术,在前世哄骗不谙世事的小女生,还是很管用的;当然,得有一个十分重要的前提,那便是你的颜值要足够帅。

大秦现如今可没有这种话术,更多的是《诗经》里写的那样“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之类的话。

“殿下,科学涵盖宇宙万物,无所不包;不知道你想听关于那方面的事。”李好讲道。

阳兹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想从那方面开始听起,似乎只要是李好讲的她都想听,至于说的什么,倒还是无所谓。

“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就给殿下讲讲大秦以外的天下吧。”

“这是那句俗话?本宫为何没有听过,不过却是十分有理。”阳兹忍住笑道,她内心则更加肯定这句话是李好所说,名句张口就来,果然是投笔从戎的大才。

“大秦疆土虽然远盖三皇五帝以来的任何时期,东到大海,西至陇西……但这其实只占据天下很小的一部分。”

“哦?”阳兹显然来了兴趣,她也知道北方草原被胡人占据,西部也有羌戎,更西之外据闻是当年佛家远道而来支援中原,封印魔神的西域。

除此之外,她便对大秦以外的天地没有多少了解了。

之后,李好给她娓娓道来了在一处名为撒哈拉大沙漠以南的地方,有一群皮肤黝黑如墨汁的人种,称之为昆仑奴人,那块大洲名日昆仑神洲,里面物产富饶,大秦看不到的狮子,麒麟(长颈鹿)在那里随处可见。

至于什么大象,犀牛别说笑了,现在黄土高原都还没有形成,到处都是原始森林;在楚地,岭南,甚至是关中都随处可见。

还有欧罗巴洲,里面的欧罗巴人皆是高鼻深目的白夷,皮肤白如白雪,有些白夷还长着红色或者是金色的头发。

这些奇闻令阳兹听得不禁有些痴了,旁边的秀儿更是竖起自己的小耳朵仔细听起来,什么黑如墨汁的昆仑奴人,白似白雪的欧罗巴人,都令她恨不得惊掉下巴。

“那还是人吗?”秀儿如是想着。

此时夜幕已经渐渐降临,望着天上漫天的繁星,李好将温柔的目光投向阳兹,而后道:“殿下,你知道你和星星的区别吗?”

阳兹将俏脸摇了摇。

“星星点亮了黑夜,而你却点亮了我的心。”李好深情款款道。

说罢,瞟了眼旁边的秀儿,发现她没有看向自己这边,还在沉醉于黑人不是人命题里。

自己便放宽了心。

只剩下阳兹还沉醉于这梦幻般的情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