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张德彪在安乐坊内算是一号人物,但究其此地最大的地下势力,还要属那混号名为“毒蝎子”的人莫属。
此人心狠手辣、残忍无比,做事情更是无所不用其极,加上他那六品钢骨境的身手,便在这区区咸阳外城的安平坊,闯下了一片不小的基业。
平日里张德彪更是要仰仗其鼻息。
尽管背后有咸阳情报站撑腰,但是他依然知晓忍一时风平浪静的道理,现在的他还不是毒蝎子的对手,自己需要的只是积蓄实力……
虽然咸阳情报站明面上的掌柜只是县衙的刘捕头,但是张德彪心里很明白,幕后的大老板一定非常不简单。
而眼前的那个俊朗年轻人,虽然谈笑间看起来十分和颜悦色,但是张德彪隐约地感受的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贵气,与莫名的上位者的威严。
这股令人忍不住拜服的压迫感,他只在曾经远远见过的县令大人身上看到过,但却远远没有其浓厚,哪怕是刘捕头身上的气度,也不及其十分之一。
张德彪一边带路,一边眼珠子不断转动着,他有预感此次或许自己能够取代毒蝎子,成为安平坊一带最大的江湖势力!
为什么?
就凭借着他身后的那位年轻人!
“大人,这便是安平坊最大的一间赌档,就是那毒蝎子开的。因为人流量很大,所以平日里他都是在此地坐镇,想要寻他,进去便可。”
张德彪言之凿凿地对李好说道。
李好却只是淡淡地瞟了他一眼,看这厮的神色就明白,他应该没少来这种地方。
接着李好将目光转移到了那赌档的牌匾上,只见上面用着烫金小篆书写着“发财康”三个大字。
“草莽匹夫,也就只会起这种没有内涵的粗鄙之名了。”陈尊学识渊博,不禁对此嗤笑一声道。
郑简之没有什么反应,他对这种东西都不甚了解。
李好却摇了摇头,轻声言道:“我倒是觉得这个名字起的很好,挺有彩头的。”
哪知听到李好的话,陈尊好像是变了一个人,立马化身为舔狗:“徒儿也觉得发财康这个名字十分贴合地气,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名字,正所谓发者……”
他的一通彩虹屁下来,顿时让旁边的张德彪听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是张德彪又看见李好一脸轻松、习以为常的样子,便更加觉得这个年轻人身份高深莫测起来。
“我们进去吧。”李好对三人道。
他想尽快弄清楚为什么城内的乞丐几乎不见踪影,说不定这件事与稚童失踪案,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而那位毒蝎子作为此地最大的地头蛇,消息自然会十分灵通。
张德彪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如同盛开的**般灿烂:“小人来给几位大人带路。”
随着李好走进赌档,环顾四周一圈后发现里面竟然大有玄机,尽管这是他第一次来这个世界的赌场,但不难发现其中的一些门道。
前门也就是他们一行人进来的位置,旁边就坐着几名身穿黑衣、膀大腰圆的壮汉,显然是那毒蝎子安排的打手,防止有人欠钱偷跑。
而那些在各个赌桌上涨红着脸,还时不时激动地拍腿咆哮,肆意挥洒着汗水的赌客们,也很难让人发觉里面到底有多少场子里事先安排的托儿。
因为在这个平行时空,由于提前研究出来了纸与其他发明的缘故,所以这屋内的赌具倒是五花八门,令人有些眼花缭乱。
但不管这些玩意儿对于旁人来说多么有**力。
可对于李好而言,十赌九诈,十赌十输的道理他却是深深明白,无论这些赌客技术再怎么高超,最终也难免庄家通杀的下场。
哪怕是这些赌客出千,还侥幸没有被发现,但是赢多了的话,这些毒蝎子安排的打手岂会善罢甘休?这些人也不会全须全尾地让他们带着钱离开……
“哟,这不是彪哥吗?这是您带的朋友?”
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见众人进来,连忙走近招呼起来,言辞之间十分亲热。
显然张德彪在此地的势力,还是让这些毒蝎子的手下有些忌惮。
张德彪摆出一副大佬的样子,豪迈地说道:“这几位都是老子在内城的朋友,皆是大户人家的子弟,今日儿想来你们这里玩玩,可千万别怠慢了啊!”
“小人自然晓得,几位爷想玩些什么?”那管事的听说李好几人来自内城,脸上讨好的笑容愈发加深起来,眼角的褶子似乎都要扯到了后脑勺。
毕竟咸阳内城与外城几乎是一道鸿沟,哪怕是内城外围的房价,也要比外城的中心地段,都要贵上数倍不止。
李好摇了摇头:“少爷我想和你们掌柜的谈笔生意,麻烦阁下带我引荐一下。”
张德彪本来是想让李好玩一下再谈正事的,哪知对方竟然如此公事公办,于是连忙对管事道:“毒蝎子在吗?赶快带着老子这位朋友去见他,好处费自然少不了你的。”
“这……”那管事闻言后,脸上顿时露出了仿佛便秘一样的表情。
张德彪却有些不耐烦了,连忙挥手呵斥:“没听见老子说的话吗?还不快去!”
“是,是~”见到张德彪发火,那管事生怕被打,慌忙领着几人朝二楼上的一个房间外走去。
“几位贵客稍稍在屋外等侯,容我进去向蝎爷禀报。”管事讨好的说完后,随即推门而入。
那管事进去通报完之后,郑简之带着不屑的口吻说道:“区区一个坊市的地痞流氓而已,竟然还敢摆这么大的谱。”
“简之兄,稍安勿躁。”李好倒也没觉得什么,毕竟他们是微服私访,必须低调行事才对。
不多时,那管事出来了,脸上依然是带着笑容道:“我们蝎爷同意了,几位请进吧。”
当李好走进屋内,便发现房间内横七竖八地坐着不少混混,正在聚在一起赌钱。
而居中为首一人敞开着自己的开衫,他那结实的胸肌上,还纹着一个栩栩如生的黑蝎子。
“阁下想必就是毒蝎子吧?”李好开门见山地道。
那毒蝎子并未因为李好是来自内城,就像那管事一样改变了自己的表情与态度,至于说旁边的张德彪,他更是直接就无视了。
毒蝎子一边在赌钱,一边掏了掏耳朵:“有什么事吗?”
陈尊见他如此无礼,刚想要训斥,却被后面的郑简之暗自给连忙拉住。
“我们前来只想与阁下打听一件事,安平坊附近的乞丐为何离奇失踪?”李好俯视着毒蝎子,一字一句顿道。
毒蝎子刚刚的从容淡定,突然间转瞬即逝,凝重之色充斥着他的表情:“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知道的多了,对你没有好处。”
或许是感受到了李好身上的气机力量,与那种并非江湖中人的气质,毒蝎子有些露怯地笑了笑:“想要知道真相,那就陪我玩两把,赢了就告诉你,怎么样?”
他明白眼前的年轻人身份肯定不简单,就凭他身上的那种不怒自威的气质,不是军方的将领就是廷尉府的大员,自己还是不要招惹的为好。
但是毒蝎子又不想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因为事关重大,倘若被那帮人知晓,自己可能就会惹上很大的麻烦。
只有通过这种这种折中的方法,毒蝎子认为他才有夹缝求生的可能,因为在赌局上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起码是在他地盘上是这个样子……
李好却是点了点头,自信地笑道:“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