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这匈奴人是不是玩不起?”陈尊有些无语,同样都是双方展开骂战,没有想到匈奴主帅居然恼羞成怒,直接发兵攻城。
看着下面密密麻麻,摆开攻击阵型的敌军。
李好摇了摇头:“他们攻城来送死也正好,将训练完毕的五千青壮调上城墙,以壮我军声威!”
“诺!”
城外的左贤王长曼抽出自己的腰刀,朝前一指怒喝道:“攻城!”
听到主帅发出的号令,匈奴军很快将草草搭建起来的云梯搬了出来,准备搭在城墙上,企图蚁附攻城。
见此情形,李好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他淡淡道:“箭矢、滚木、砖石都准备妥当了吗?”
“青壮们已经将其搬运妥当,另外金汁也在熬煮。”陈尊神色颇为恭敬。
所谓金汁便是大粪,在古代攻城战中,此物对于守城方的作用简直堪比神器。
守军将其煮沸之后,朝城下的敌军倾倒而去,他们就算不被烫死,也会因为伤口的感染而亡。
又或者守军在箭矢的箭头上抹着金汁,便是最省钱的毒药。一但敌军中箭,哪怕侥幸活命,后续也会因为伤口的溃烂腐败而亡。
在没有青霉素的年代,伤口感染就只剩下两个字——等死!
匈奴军在顶着城墙上如同万箭齐发而来的箭雨,在付出了沉重的伤亡代价后,终于成功将云梯搭在了城墙之上。
他们没有欢呼雀跃,而是赶忙将刀剑叼在口中,双手向上攀爬,或是单手持刀,向上爬去。
但等待他们却是死亡的降临,滚木、巨石如同雨点一样砸向这些炮灰般的胡人,匈奴军连连发出声声惨叫。
但在后方督战队的逼迫之下,这些人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蚁附攻城。
“倒下火油,准备火箭!”李好站在城墙之上,冷漠地看着一切,然后大手一挥道。
旁边的传令兵听见后,连忙摆动旗帜,滚烫的金汁与火油立马倾倒而出,梯子上的胡人与城墙之下的敌军顿时被烫得哭爹喊娘。
待敌军的攻势稍稍减弱之后,弓箭手们齐身站起躲在箭垛之后,射出已经点燃的火箭。
城墙下的数百匈奴人,顷刻之间便被熊熊烈火包围。
在心理与身体的双重折磨之下,匈奴大军很快发生溃败,他们迅速冲破了后方督战队的封锁与阻挠,有的甚至敢拔刀相向。
就这样,匈奴大军正式的第一次攻城,以丢下近千具尸体后狼狈败逃的局面的结束。
“都查出来了吗?确定人都在这里?”左贤王长曼眼睛发出一丝狠辣。
冒顿点了点头,他看也没看跪在地上被绑着如同粽子般的人:“叔父,上午的败兵都已经在这里了,总共有将近五百人。其中还有十几人敢对督战队拔刀,都已经被枭首示众了,这些算是比较老实的了。”
“全部处死。”左贤王长曼淡淡道,语气风轻云淡,好像杀的不是五百人而是五百条狗。
听到这些话,在场众贵族皆有些吃惊,只有冒顿却是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旁边的副帅几波看不下去了,他奉大单于头曼的指令,担任此番出征军的副帅。目的就是为了制衡这位残酷嚣张的左贤王,防止他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他前不久已经斩首了千户图达所部的四百多人,现在又要处死五百人,这怎么能行!
于是几波劝道:“左贤王阁下,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于严苛了?”
哪知左贤王长曼,对他扭头狰狞笑道:“几波,你不过是一个万户,怎么敢这样对本王说话!如果不是大单于亲自点名让你担任副帅,本王都不会拿正眼瞧你!”
“你……”几波被嚣张跋扈的长曼,怼的哑口无言,尊严被践踏的羞辱感顿时让他感觉心中气血翻涌,然后舌尖一股腥甜袭来。
噗的一声,几波口中喷出大股鲜血,栽倒在地。
左贤王长曼看也没看他,心中却在冷笑。失去掣肘对于长曼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来人,将副帅抬出去,请巫医好好治疗。”冒顿眼色很是毒辣,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他就已经连忙一招手,喊来护卫将如同死狗一样的几波抬了出去。
待几波横着出去以后,再也没有其他人敢劝阻长曼。
于是他对着众人道:“本王还没有发布撤退的命令,可是这群人竟敢私自撤军,还胆大妄为地与督战队发生冲突,你们说该不该杀?”
“该!”
“该。”
下面的众贵族连声符合道,仿佛只要自己迟疑了半步,就会沦落为下一个几波。
匈奴采取的是类似分封的制度,左贤王长曼看似是在毫无目的地杀人,实则杀的都非自己的嫡系手下。
此番出征的三万大军中,他自己麾下的嫡系就占据了一万五千人之多,但无论是攻城战还是先前的突袭战,他都没有派出自己的嫡系部队。
在其他各部都或多或少有所损失的情况下,他所部的实力却保存的最为完整。
而将几波排挤出局以后,再借机吞并几波麾下的五千兵马,长曼自己的实力就可以碾压各部,足够完全掌握着这三万大军了。
哪怕其他贵族明知道这一点,也是敢怒不敢言。
而此番处死的五百人,自然也非左贤王长曼的嫡系。
“尊贵的左贤王阁下,请问这五百逃兵是否依旧全部斩首?”很快就有狗腿谄媚地送上了殷勤。
左贤王长曼刚想颔首表示赞同,旁边的侄子冒顿却用了一个眼神打断了他。
“冒顿,你有什么想法?莫非是想为这些逃兵求情?”左贤王长曼玩味地说道。
冒顿当即表示:“侄儿不敢。”他顿了顿,继续道:“叔父不觉得就这样将这些逃兵斩首,有些可惜吗?”
“哦?你又有哪些好主意?”他以为冒顿有了其他新酷刑的点子。
“众所周知,斩首的人是不能被炼化为尸军的。不如我们将这些逃兵秘密处决后,组织一批六品魔灵境高手,将其炼化为尸军,用来作为攻城先锋使用……”
听到冒顿这项残忍的建议,其他贵族无不感到恶寒,唯独左贤王长曼哈哈大笑起来:“好,就依你的主意!”
“本王倒要看看,李好小儿的金汁与箭矢,要怎么样消灭这些不怕疼的尸军。”长曼眼睛发出一抹毒辣的精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