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破虏营已经全员整编扩军完毕,实力也已经有了质的飞越……”李好看着校场上**地挥洒着汗水的将士们,由衷的说道。

旁边的兰子航却看出了李好的忧虑,不禁问道:“大人可是在担忧什么?”

“不错,我确实是有些担心……毕竟他们都还没有经历过实战的磨练与残酷,万一到时候在与匈奴人的交战中,掉了链子,那一切便付之东流了……”李好说出了他内心的隐虑。

士兵没有接受过战争的洗礼,就好像海鸥没有经历过风浪一样。

“我倒是有个注意,不知道该不该讲。”兰子航道。

李好大喜道:“有什么好注意尽管说。”

“塞外不是还有许多马匪吗?像威虎山那样的匪寇可不在少数。”

“你的意思是通过剿匪练兵?”李好想了想,继续道:“这可是个好注意,即可保境安民,又能达到以战练兵的目的。你为什么会说该不该讲呢?”

“大人,陇西塞外匪寇大量分散,很多都是马匪且来去如风,居无定所。破虏营就单有刚训练出来的五百骑兵,如果需要剿匪,势必会大量分散部队,从而削弱战斗力,造成损失啊。”兰子航讲出了自己的想法。

李好却摇了摇头:“打仗那有不死人的,现在损失点不算什么,倘若不通过鲜血将破虏营训练出来,那么到时候打匈奴便是全军覆没之危……”

“立刻擂鼓,召集军中百人将以上所有军官集合!”

“诺!”

中军公堂内,李好身穿戎装端坐于首位之上,面无表情地审视着下面三十多位破虏营军官,好像要看透他们所有人内心一样。

“各位都是土生土长的陇西子弟,自然深知塞外匪患严峻。这些土匪恶事做尽,残害百姓,导致人神共愤!既如此,本官今日擂鼓点将的目的,想必你们也都明白了。”李好神色肃穆道。

“大人,卑下愿率本部兵马**平匪患。”陆战一司五百主涉间拱手出列道,言辞之间,求战之心坚定急切。

其他几个司的五百主见状,纷纷连忙起身,无一不是向李好请战。

见到军心可用,士气高昂,李好点了点头:“本官这一次不仅仅是要保境安民,更是要通过剿匪以达到实战练兵的目的,所以各部皆要出战。”

听到所有人都有仗打,军官们不禁你看我、我看你,脸上涌现出来的欢快表情怎么样也掩饰不了。

“本官给各部的建议便是:化整为零,出动出击。”

“但丑化说在前面,剿匪期间各局、各司的镇抚官皆要维持军纪。一应斩首、缴获皆要核实清楚,不得私藏、瞒报。各部不得欺辱百姓,践踏农田,违令者,斩!”

李好说到最后一个斩字时,目光中的杀意令在场所有人无不胆寒。

他们当中没有人敢质疑李好的权威,质疑李好发布的军令,因为李好的军令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已经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般的服从指令。

待李好讲完之后,众将连忙拱手行礼齐声大喝道:“诺!”

“什长,咱们要去哪儿剿匪啊?”行军的队伍中,方大虎扛着标枪对前面的毛利道。

毛利想也没想便道:“咱们是顺着太阳的方向在行军,现在是下午,五百主派给我们局的任务大概率是西边的匪寇。”

这次剿匪,各部严格遵从李好的建议化整为零,划分区域负责,主动出击并找出区域内的匪寇歼灭掉。

毛利他们局现在被抽走一个屯的五十人,去支援匪寇区域较多的友军。

现在他们的百人将只带着向导与五十人的队伍,在浩**的草原上寻找着土匪的蛛丝马迹。

这次剿匪,破虏营士兵的单兵装备加上十日的干粮,足足能够有三十多斤重。

虽然他们平日的训练里的负重,只比三十斤多不比三十斤少,但为了保持部队的耐力与战斗力,李好特意抽调一批驮马与骡子,帮助部队运输辎重。

毛利他们什就被分了一匹骡子,上面驮着队里的大部分口粮。

方大虎抬起头看了看天空毒辣的太阳,额头上的汗珠便顺着头盔给滴落下来,他感觉有些口渴,连忙解下腰间的葫芦,往嘴里倒了倒,却发现葫芦里的凉白开早就已经喝光了。

队伍旁边有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看起来十分清凉。方大虎眼睛朝溪水直勾勾盯了会儿,却被毛利狠狠地扇了一下后脑勺,强大的惯性让他一下子恨不得栽到地上去。

“军律第十一条是什么?”毛利解下了自己的葫芦,递给了方大虎。

方大虎接过葫芦,之前本想在小溪里畅饮一番,但现在接过葫芦后却只是小口吞了几下。

喝完,方大虎抹了抹嘴,憨笑道:“禁止饮用未烧开的水。”

毛利将葫芦系好,点了点头:“知道就行,不要犯了军律。”

他葫芦里的水也不多了,如果百人将不下达扎营修整的命令,毛利也就不能及时烧水补充。

“什长,俺不明白为啥不能喝生水?”方大虎眼巴巴地看向毛利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同队的几个新兵也将好奇的眼光投向毛利。

毛利摸了摸自己嘴上的两撇小胡子:“这是李大人制定的军律,说是生水中有一种肉眼看不见的毒素,这种微小的毒素对人体有害,所以必须烧开了喝。”

言语之间,充满了对李好的尊敬与爱戴。

“李大人可真厉害,连这个都懂。”方大虎满脸憨笑的赞叹道。

毛利对他的这个说法表示很认同,点了点头:“你小子算是说对了,老子就认为天底下的事就没有李大人不会的……”

就在他还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一名传令兵小跑而来,朝毛利行了个军礼道:“百人将有令,全体就地扎营修整,原地过夜!”

毛利也回了个军礼,正色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