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峰跟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似的,一屁股坐下,坐下就一动不动。
“说真的,三弟你怎么了,”
顾睿还是头一次见顾峰这么蔫巴,这么老实的坐着。
平时跟屁股上钉子似的,一会起来一会坐下,再不就是,在那疯狂抖腿。
“没什么,我哪有什么,”
昨晚如此被动,顾峰自己都觉得丢脸,哪好意思说。
“娘,你要开什么会,赶紧开,二哥你没事别老问我。”
“好了,”
顾老太清了清嗓子,
“我现在说,就是现在地已经赎回来了,峰儿你以后就别砍柴了,一个人砍,也赚不来几个钱,
睿儿也不能打鱼了,咱们就一心一意种地好了,佩蓉你以后也跟睿儿,峰儿一起下地。”
“啊,我也下地,”
若真让李佩蓉说出个成亲的好处,那就是不用下地。
没成亲以前,她从四岁就跟着父母下地,夏天那个阳光之毒辣啊,风一吹,那个灰之多来啊,下完地回去那是灰头土脸的。
嫁人了,地里的活有顾融,顾睿,顾峰干,她们做儿媳妇的在家做做家务就好了。
家务特别是有高英子干,她由其的轻松,现在虽然姚桂枝不在,高英子不用干,没把她累屁了。
但是再怎么也比下地轻松。
顾老太:“不然呢,地荒废了一年了,得刨得锄草,融儿又不在家,你不去谁去,”
“不是,我是说,我去了家里活谁干,我得在家做家务啊。”
“娘让她在家做家务,她笨手笨脚的,去了地里反而是累赘,”
回到家能看到李佩蓉,去外面干活还能看到李佩蓉,那顾峰得疯。
李佩蓉头一次觉得顾峰说的话如此好听,尽管话里也是充满着对她的嫌弃,但是只要是能帮她留在家里的,她就喜欢。
“你还高兴呢,”
真是没脸,顾老太没说出来。
李佩蓉反驳,
“哪有高兴,没有。”
“行了,既然是这样,你就在家吧,做家务给我认真点,”
顾老太让高英子监督着李佩蓉一点。
李佩蓉不去,那就唯有顾老太去。
过了半个月,一早,顾老太,顾睿,顾峰三人吃过早饭以后,去到地里。
顿时脸色全黑,地里原本冒出来的翠绿嫩苗,全部变黑,变蔫巴了,
顾老太扔掉手里的锄头,跪倒地上哭喊,
“哪个挨千刀的,啊。”
“娘,”
顾睿立马去扶顾老太,
“娘,你先别激动,快起来。”
“能不激动嘛,这一地的菜啊,昨儿还好好的。”
“该死的,”
顾峰捏紧拳头,拿起锄头冲冲的就迈着大步往回走。
“三弟,你又干嘛去,娘,你快起来,我去看看三弟,”
顾睿又急忙去追顾峰,追上抓住他。
“你说,不说不让你走。”
“我去找那狗孙子,”
顾峰咬牙切齿,
“指定是铁顺那个王八蛋干的,我剁了他去我。”
“你可别干傻事了,现在还说不准呢。”
顾峰甩掉顾睿的手,
“怎么说不准了,不是那孙子还会是谁。”
“那我还觉得是二牛子呢,”
二牛子现在脸上的伤还没好,每次顾睿看到他,那眼神还是劲劲的,所以顾睿第一想到的是他。
“那我就去把他们两个都给剁了,反正他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
“啪,”
顾老太一巴掌糊顾峰脸上。
顾峰捂着脸,
“娘,你怎么打我,你该打铁顺和二牛子啊。”
“你是好人,没搞清楚呢,你就要剁这个要剁那个的,”
相比于地里庄稼都死了的那种心痛,顾老太更加心痛顾峰这种性格。
这是以后她死了,没人管了,顾峰这种性格非得出事不可。
“哎呀,”
顾峰一锄头下去,将锄头立土里,一屁股坐地上,咆哮,,
“那怎么的,赶紧搞清楚啊,辛辛苦苦种了半个月全没了。”
“睿儿,你赶紧去找村长,把村长带过来看看,”
顾老太叹气。
“好,我现在就去,”
顾睿临去拍拍顾峰,
“别再冲动了。”
顾峰挥手,
“赶紧去。”
村长过来看完,眉头紧锁,立马让全村人,除了行动不便的,在学堂上学的以外。
在家带小宝宝的妇女都必须得去大槐树底下开会。
于是高英子也抱着顾心甜去了大槐树底下。
村长手站在树墩子上面,拿铁棒在铁盆上用力的敲了几下,让大家保持绝对的安静。
今次是建村一百多年以来,头一次发生地里庄稼被药的事件。
可以说是他这个村长当村长以来最耻辱的一件事,所以他必须得将此事调查清楚。
在村长的连续敲击之下,人群终于安静,村长这才开始讲话。
“今天我们村里发生了一件大事,一件丑事,一件丧心病狂的事,老顾家地里的庄稼被药了。”
顾心甜观察着顾睿,顾峰所说的二牛子还有铁顺。
正好他们站在离高英子不远,是顾峰,顾睿故意站的离他俩很近,高英子,顾老太,李佩蓉也只好跟着站过去。
他们俩的表情没有什么异样,因为顾心甜扫射了一圈,发现大家几乎都是很幸灾乐祸的表情。
顾心甜觉得好可怕,一村人,怎么大都如此呢。
“咚咚咚……”
村长也看不惯,所以又敲铁盆震震他们的耳膜。
“村长,你别敲了,你找我们来,是让我们听你说话呢,还是听你敲锣了。”
村长停手,
“我知道是谁了,就是你二牛子,顾家的庄稼是你药死的。”
“不是,”
二牛子不服,
“村长你凭什么说是我,你怎么证明是我。”
村长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
“谁乱说话,我就当是谁了。”
“你,”
二牛子闭嘴,
村长继续开口,
“为了搞清楚究竟是谁,现在开始一个个都说说,昨天晚饭后,大家都干了什么,谁可以证明,二牛子你这么爱说话,你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