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渊正要开口就看见温栀将他的黑纱面罩戴到他的上半张脸上,又缓缓闭上眼睛,倒在地上睡了过去。

“姐姐,你可真是……”谢沉渊忍不住伸手刮了下温栀的鼻尖,“让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将温栀抱到床榻上,谢沉渊的意识已经逐渐清醒过来,也察觉到了自己先前的不对劲,极有可能是因为魔魇为了报复他干的。

毕竟魔魇十分记仇,先前他在魔魇面前态度嚣张至极,按魔魇的性子肯定是在心里记了他一笔。

先前他被那魔修撞到,想必便是被他在身上撒了什么毒药,才导致他会陷入痛苦回忆之中。

想到这里,谢沉渊神色变得冷冽至极,立刻到角落里打坐,开始梳理自己身体里紊乱的魔气和灵力。

沈牧尘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异样,此刻心魔作祟,他险些克制不住心魔,立刻调动身体里的灵力去压制。

专心致志地压制心魔之中,他根本分不出神来注意两人。

翌日,温栀睡到清晨便听见外面一阵锣鼓喧天,很快便被吵醒了。

“吵什么啊?”温栀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一睁开便看见沈牧尘和谢沉渊分别坐在不远处打坐。

温栀神智回笼,记忆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复苏。

她昨晚到底干了什么……

社死。

喝酒误事啊,不,还生事。

答应做什么护魔者就算了,还强吻小师弟?

这是人能干的事?!!

温栀想到这里,脸上便一阵阵发烫,下一秒就看见谢沉渊突然睁开眼睛朝她看了过来,温栀下意识闭上眼睛,根本不敢跟谢沉渊对视。

没看见我,没看见我……

“姐姐,比试快开始了,该醒醒了。”谢沉渊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温栀吓得立刻将眼睛闭得更紧,却没发现自己的眼睫正在轻轻发颤。

看着温栀惊慌失措的模样,谢沉渊笑得满眼宠溺,正要伸手将她拉起,就看见沈牧尘像块寒冰似的站在他身旁,又将他挤到一旁。

“起来了,不可赖床。”沈牧尘冷冷道。

闻言温栀立刻从**爬起,立刻避开谢沉渊,跟沈牧尘求救道:“阿尘,我昨天喝多了昏头了,竟然答应做什么护魔者,这可怎么办啊?”

看见温栀躲他,谢沉渊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忍不住说道:“收徒大会的护魔者只是吉祥物,比试结束后可能还需要做一些分发奖励之类的事情,无需太过担心。”

温栀这才放下心来,还是不敢看谢沉渊,只背对着他说了句:“我知道了。”便立刻转身走了出去。

温栀走得又快又急,险些被自己绊倒。

注意到她的异常,沈牧尘立刻嘱咐道:“慢点,外面好像来人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房门便被敲响,温栀打开门便看见两名穿着黑袍的女魔修站在门口,一人手里捧着一个漆盘。

“温姑娘,等会比试便要开始了,我们来给你梳妆。”其中一位女魔修说道。

“好。”温栀立刻给她们让开一条道。

“还请两位公子回避一下。”两名女魔修见谢沉渊和沈牧尘没有离开的意思,不由得出言提醒道。

沈牧尘这才转身离开,见谢沉渊欲言又止地站在那里,立刻推着他离开。

温栀根本不敢回头看谢沉渊,仍由两名女魔修对自己的脸一番捣鼓。

那女魔修边帮温栀描眉点妆,边一脸担忧对温栀说道:“温姑娘,那两个少年可有对你做什么?”

如今温栀在魔修之中很受欢迎,女魔修也是真心担忧温栀。

“那倒没有。”温栀摇了摇头道。

“想来那两个少年是都喜欢上了温姑娘,要不然也不会争着抢着要和姑娘你共住一间。”

“姑娘你放心,这是我们魔修的地盘,若是他们敢对你做什么,肯定无法从这脱身。”音澜说到这里便一脸担忧地看着温栀,“我叫音澜,姑娘有事情可以找我,我就在这里当差。”

另一名女魔修也立刻附和道:“就是就是,我叫月辞,姑娘有事也可以找我。”

“谢谢你们。”温栀冲两人莞尔一笑。

此刻,温栀笑得明媚至极,眼眸里像是蓄满了清泉般明亮清澈,刚梳好的灵蛇鬓更衬得她灵动妩媚至极。

肌肤白如凝脂,唇瓣莹润细嫩,还没上妆便已经足够惊艳,两人忍不住看直了眼。

“温姑娘长得可真好看,等我们把妆上完肯定更加美艳了。”音澜赞叹道。

“别说话了,快给温姑娘上妆吧。”月辞说着又将一件华贵的礼裙拿了出来,“等会温姑娘上完妆就换上这个吧。”

温栀点点头:“多谢。”

谢沉渊和沈牧尘在外面等待的间隙,便看见无数魔修在外面涌动,这次收徒大会举办得十分盛大。

五年才举办一次,几乎所有魔修都在等着这个机会。

瑾瑜和云阳也闻声赶来,便看见两人在门口等候。

瑾瑜不由得问道:“温栀呢?”

下一秒,房门打开,温栀身着一袭红纱华裙,一根细闪的珍珠链条勾勒出窈窕的腰身,青丝绾成灵动的灵蛇鬓,红玉簪和小小的珍珠穿插其中,既显得娇俏可人,又平添一丝妩媚。

再加上温栀的长相本就娇艳欲滴,此刻脸上黛色柳眉,双眸闪烁如辰星,脸颊上带着淡淡的薄红,双唇更是娇嫩红艳,整个人越发显得楚楚动人,简直让人挪不开眼。

云阳忍不住轻咳几声,偷偷问温栀:“大师……不,温姑娘,你这脸上的妆容是谁所画,实不相瞒我看中她的手艺了。”

“自然是我的音澜姐,可我们魔修可入不了你们妖修的眼,去了只怕只有端茶送水的份,妖尊还是另请高明吧。”月辞说着立刻将音澜护到身后。

虽说如今妖界和魔界还算和平,但其中也少不了勾心斗角,暗流涌动,月辞又是个什么都放在明面上的人,自然不会与云阳虚与委蛇。

“月辞,别说了。”音澜立刻伸手拉了拉月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