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问三一肚子坏水,盘算着怎么转移其他人目标,将良姩弄到手时,夏侯回镇定道:“兄弟,我们不是敌军,我家主子已经进城面见城主。”

到嘴的鸭子……

带头人眉眼间些微不悦,“既然是友军,那你们是不是得意思意思?”

这是他们太招摇,被人给盯上了。

夏侯回朝着对方一拱手,不卑不亢道:“好说,等我家主子回来,定不会亏待兄弟们。”

这年头,一层剥一层,到了他们手里,渣都不剩了,还得靠他们自己。

若是真等上边儿的出现,哪里还有他们的份?

领队的男人面露不耐,指了指他们马车上的箱子,“那些,打开看看!”

夏侯回暗自咬牙。

他不想引起误会,制造矛盾,可是这些犀兽皮所做的盔甲是他们的护身符,刀枪不入,最大程度上降低了伤亡。

打仗打的是什么?

打的就是一条条活生生的命!

慑人的战绩都是用人命堆起来的!谁都不想死!若是有了这些盔甲,他们的人便能所向披靡,勇往直前!

紧咬着不放,无非就是想找借口拿走他们的东西。

若是连这点家当都保不住,别说殿下回来绕不了他,就是他自己都不能原谅。

夏侯回不当那个主动出手的,以免影响了将来和惠国结盟。

故而,他再次朝着对方拱手道:“还望这位大哥海涵,我们是家眷同行,这些是家眷所用之物,不方便打开。”

若是对方动了手,他还击,没什么问题吧?

夏侯回已经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他悄么估算了一下,能成!

若是真的有人听信号赶来,他们也能快速脱身。

夏侯回猜测这些人多半是糊弄人的,根本就没有人来支援他们。

要么就是他们想独吞下,不给旁人瓜分的机会。

惠国带头过来的将士闻声,嘴里骂骂咧咧了几句,“老子护了你们一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难不成想让哥几个空着手回去?”

真是难缠,夏侯回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悄声退后,朝着齐充的马车跑了过去。

齐充听了外头的动静,丝毫出面的心思都没有,“想要就给他们几套,咱们不有的是吗?”

犀兽皮难得,从捕猎到做成盔甲,敢情齐充没有动过一根手指头,“皇上,人心不足呐!”

他是丝毫都不心疼。

“那你说怎么办?”

齐充还气急败坏反问了一句。

将齐充的回应说给夏侯回之后,夏侯回紧咬了下牙根。

“去,给这位大哥拿两套盔甲送过去。”

听齐充的命令,大事化小,夏侯回希望可以小事化了。

他们是有多余的犀兽皮盔甲,那是因为如今他们的人还没有到齐,外面还分散有。

如今,只能忍痛先拿出来两套送给对方。

“两套?未必太小气了些吧?”

还没等人去开箱拿盔甲,那惠国领头的人不屑道。

夏侯回在外极少有这样守规矩的时候,今日已经是足够隐忍。

对方蹬鼻子上脸,不到万不得已,夏侯回不想跟惠国兵动手。

可他咄咄逼人,还想得到更多,夏侯回笑道:“兄弟,我家主子不是你们能得罪得起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惠国兵最烦这些外来自以为是的,“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脱一层皮!赶紧的,别逼兄弟们动手!”

物质匮乏,谁有能耐就是谁的!

气势很足,瞧着很凶悍。

可夏侯回是谁?

他淡淡一笑,也不再施礼,“那看样子,朋友是做不成了。”

如夕姑娘说过,待人要友善,可若是对方给脸不要脸,那就和他真刀真枪拼。

他以礼相待了。

惠国将领本身就对他们这些外人没好感,如今瞧着夏侯回突然改变的架势,眉头紧蹙了起来,“朋友?既然是来交朋友的,那你不该先表示一下诚意吗?”

“欺人太甚!”

后边儿有人忍不住叫嚣,夏侯回抬手将人挡回去,直对惠国领头人,“让我们表示诚意之前,你们是不是要有个好的待客之道?”

都是大老粗,没说两句就烦了。

夏侯回还在这里跟他磨嘴皮,对方不一会儿就心火燃烧了起来,“废话少说,今日要么脱下你们的盔甲留下来,要么就横着被兄弟们抬出去!”

口角矛盾可以有,但是人命是不能闹出来的,夏侯回明白这个道理,他还要等齐介洋回来。

“你就真不怕得罪了不该惹的人?”

夏侯回是在罗未眠身边待过,性子没那么急躁了。但是对方不行。

夹紧马肚子朝着夏侯回奔来,双方人马立刻动起了手。

惠国兵以为偷袭会很顺利,谁知道遇上了强对手。

夏侯回守在齐充的马车前,保证里面人的安全。

当夏侯回想到另一辆马车里的良姩时,问三带了几个人,已经偷摸将她掳走了。

马蹄声,兵刃交缠声,使得良姩和小姑娘的求救声没能传到夏侯回的耳朵里。

就近的人倒是注意到了,可是他们自顾不暇,只能眼睁睁看着良姩被抓走。

尘烟飞扬,本就昏暗的天色,更叫人难以分辨方向。

“来人!守住这里!”

良姩的马车和齐充的马车早已经被惊散。

夏侯回招呼了两个人,立刻闯过惠国将领的两刃矛,朝着良姩的马车寻了过去。

惠国将领感觉到他不敌夏侯回了,可是就那么让他过去,他又不服气,故而跟了上去。

“哪里逃!”

夏侯回根本就没有逃,他策马过去,推开轿门,看到里面空空如也,脸色立刻铁青阴沉下来。

猛回头对上惠国领头人的目光,夏侯回道:“把人带去哪里了?”

惠国兵的带头人这才伸着脑袋往马车里瞧了眼,“不见了?”

同时他脑子里也想到了问三的话,“呵呵,那是这金贵的主儿命不好,这会儿怕是已经被人开荤了吧。”

夏侯回目露凶光,飞身直逼惠国将领,“说!人在哪里?”

刚才夏侯回完全收着力道,此时他周身散发着戾气,叫人胆寒。

此时此刻,对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根本就不是夏侯回的对手。

加之他也不屑欺负女人,看不惯这些,故而给夏侯回指了个方向,“那边,有个废弃宅院,运气好的话,或许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