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姜在家中,怎么也轮不到客人动手。

用过饭,良连陪着白发老者下了几盘棋,云氏在一旁给良连做鞋子。

良姜收拾了屋子洗了碗筷,自顾回到了房间,开始给孤山国那边回信。

墨韬元给她写这已经是第三封信了。

头两封明显能看出来他报喜不报忧,独自一人到了那边,他连个能信任的人都没有。

前面两封信良姜没有回,这一次,墨韬元在信里提到了他的父母,也说到了在异瞳鸒夫的帮助下,成了孤山国的王。

良姜知道,走到这一步,他简短几句话的背后,定是难以想象的艰辛。

毕竟信件是经由他人之手,还不知道会过多少道眼睛,良姜并没有在信中多说什么。

简单叮嘱了他一些小事,譬如听良言,尊长者,善用人。连带着吃食上面,良姜也多嘴了几句。

其余事项,良姜便没再提。

墨韬元背负着血海深仇,他对那些仇人做出再可怕的事情,良姜都觉得不为过。

——

距离惠国地界越来越近,前去探路的人急忙跑回来,面容紧张道:“殿下,咱们来的不巧,西戎近些日子以来,接二连三出现闹事。据说还有人易容成咱们华夏人的模样,深入到了百姓中。”

闻言,齐介洋看向了夏侯回。

夏侯回心领神会,挑起了嘴角,“我看这是老天都在帮咱们。”

若是替惠国解决了这件事情,他们在惠国站稳脚跟,拉拢到强有力的盟友,那将来反击司马畊,便多了一道屏障。

齐介洋正有此意,朝着大家伙儿道:“听见了没有?可都打起精神,有活儿要做了。”

正此时,另一个方向打探消息回来的人气喘吁吁来报:“殿下!朱厌军有人比咱们先到一步。”

这消息……

齐介洋面色不佳,“多少人马?”

来人已经问清楚了来龙去脉,“不多,不足五十人的队伍。”

他们还有好几百号人呢!

齐介洋眉头轻蹙着,“以什么名义留下来的?”

哪怕这世道儿再乱,人家也是一个国家。

惠国有惠国的规矩、法条、军队和兵马,若是他们想进去,必须给个合理的理由。

“他们就是以朱厌军的名义暂住下来的,说是要和惠国联手守住这一条线,不让西戎踏入华夏半步。”

这真是一个叫人热血喷张的理由。

并且,“殿下,来到这里的朱厌军是受罚被单独派出来的。”

“哦?仔细说说。”

夏侯回也在一旁,认真听着。

从问渔到问家几个兄弟,再到问家老爷子,来人一一说给了齐介洋。

“爱慕靳望亭?”

听到这么一件事,齐介洋冷笑了声,“找机会还得会一会这位问姑娘了。”

夏侯回默默无语,并不赞同他的话。可眼下他们离罗未眠和靳温彦远,也没有机会做什么,他便没出声。

他们人马太多,暂时还入不了惠国,齐介洋就让队伍慢行。

交代旁人,怕办不好,齐介洋便亲自出马,带了几个人先进城安顿。

情伤不醒的齐充,还有被严看死守的良姩,都暂时留在了队伍中。

他们和齐介洋都不知道,当齐介洋派出人打探消息前,惠国境内就已经有人发现了他们,且盯上了他们这群人。

“从头到脚都裹着,够严实的呀!”

“不知道一刀砍上去是个什么效果。”

“管他们是过路还是什么,先把他们那身盔甲扒下来再说!”

“他娘的!眼馋死老子了!”

“兄弟们,走!抢到就是咱们的!”

惠国士兵中,还多出来几个布衣儿郎。

在看到齐介洋第一眼,为首的布衣男子便眼眸深邃了几分。

他是问家老三,和惠国的兵将们混的时间久了,如今称兄道弟的一起做事。

惠国的人都不知道他们的来路,问三却是认识齐介洋的。

可他没说,还跟着起哄,“只抢东西有什么意思?瞧见那马车了没有?在我们那边,能坐马车里的,可都是金贵的主儿!”

“金贵顶个屁用?抢东西就抢东西,我家婆娘要是知道我干伤天害理的事情,非撕了我不可!”

问三没想到,这惠国带队的竟然还是个怕老婆的。

故而,他笑了笑没坚持,“行!是兄弟浅薄了!”

带队的没那个心思,下面的小弟们想啊!

碍于带队的有能耐,大家都没明着表现出来罢了。

等到夜幕降临时分,还不见齐介洋回来,眼看就要到惠国了,齐充命人停车,就地休整。

趁着大家伙儿刚歇下来,该方便的找地儿方便,该喝水的喝水,都一身疲惫,跟了好半天的惠国士兵和问三他们蜂拥而至,将数百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惠国士兵实际上没有他们的人数多,可优势在于,这是他们的地盘儿!

留下来的夏侯回第一时间发现有人来袭,出声提醒后,守在了齐充的马车前。

其余人没有夏侯回这样的警惕性,好些人都被人用兵刃直逼着命脉不敢动弹。

有小部分人马倒是立刻奋力反击了,可他们更多的同伴落于下风,很快便停了手,退回到了夏侯回的身边。

“我们也不害性命,就是瞧上了你们的盔甲,脱了放到地上,我们就放你们走。”

惠国领头的男人高声说完,坐在马车里瑟瑟发抖的良姩闭上了眼睛。

还好还好,只是想要犀兽皮所制的盔甲。

对于眼前这些外来者,惠国士兵丝毫都不惧,“快点!别等我们发了信号,更多的人过来,你们可不够扒。”

问三和他的人躲在惠国士兵后面,心心念念惦记着齐介洋的皇子妃。

他不好轻举妄动,便出声对身旁惠国兵说:“就算不想要女人,咱们抓了她,问一问他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到惠国做什么不是也行?”

装糊涂到底,问三体内的** 虫被勾动,诱导着一无所知的惠国士兵。

身边人闻声,觉得有道理,“可是……”朝着前头带队的男人抬了抬下巴,身边人压低声音道:“不让。”

问三想着反正不在靳望亭眼皮子底下,他爹如今又忙得不可开交,让他们兄弟几个四处留意,他霸占个女人怎么了?

那可是罗朝皇子殿下的皇子妃!

还是前太尉良有田的亲孙女。

这些名头,足够让他冒险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