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三月,“……”
他们千昌靳家缺那点礼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小小年纪的少夫人能替他们家少主着想。
真不错!
如朝耳朵贴着门听到罗未眠的话,悄声告诉如夕,“公主说的对!”
往后他们跟着公主在外面,就要顾着自己的小家啦!
她家中兄嫂成了婚之后,可是让她狠狠见识了一把。
靳望亭没想到她会这样想,“你不用替我省。”
罗未眠主意已定,没理会靳望亭的话。她没想弄一门大炮轰了齐介洋已经算好,“对了夫君,你是怎么认识我小叔父的?”
如今他们俩是两口子了,感情上不是最亲近的,可关系上算呀!
靳望亭似乎也没有那么讨厌她,罗未眠才敢大着胆子问出口。
她这话题跳跃的,惹得靳望亭都不想接,“问这个做什么?”
罗未眠旁的本事没有,察言观色还是可以的。
别看靳望亭嘴上不耐烦,实际上没有把路给罗未眠堵死。
“从前除了我……”‘父皇’二字没有出口,罗未眠想到了大家眼中的她父皇,故而改口道:“除了我身边的人,只有太傅待我最好。”
靳望亭面色未改,说不上是气她晚归还是别的。
罗未眠见靳望亭在听,便一字一句认真道:“可是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太傅他老人家了。”
关于他父皇那些话,如今罗未眠也感觉出些什么了。
“再次偶遇到小叔父,我问了他,可小叔父不情愿告诉我。”
就像她父皇的事情,至今没有人告诉她真相。
又或许,是她害怕知道真相。
“那你还问什么?”
靳望亭的脸色不是多好,可罗未眠就是知道他没有生气,“我想知道小叔父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想知道太傅家到底遭遇了什么,太傅他到底还活着没有。”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靳望亭紧锁着眉头,“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告诉你?”
甚至那么断定,他知道内情。
罗未眠微怔过后,一把拉住了靳望亭的手臂,“因为你是我夫君啊!”
她还略带讨好笑看着靳望亭,搞得闷声气鼓鼓的靳望亭心里发躁,眼睛不知该看向何处了。
与齐介洋和那羡国太子风需比起来,罗未眠眼前这位驸马爷可太清纯了点,她都生出愧疚感了。
松开了手,罗未眠自顾道,“总归我是要知道的,夫君若是不想说,那我便问旁人去。”
“你怎么就断定我会知道?”
靳望亭板着脸想吓唬她,可罗未眠丝毫都不在意他的黑脸,“我夫君这么神通广大,还与小叔父熟识,哪里有不知情的道理?”
“没有,我与司马大人不熟。”
靳望亭感到手臂上刚才被她抓过的地方空落落的,心里嘀咕着邪门儿。
她才十五岁个丫头!
莫非骨子里他当真是禽兽?
罗未眠不过是为了转移话题,问了这一嘴。
“夫君要歇下吗?我叫人准备水。”
罗未眠作势便要招呼外头的人,靳望亭蓦地看向她,“不问我了?那公主打算问谁去?”
罗未眠,“……”
这靳望亭有点别扭啊!
问他他不说,她给自己找台阶下,他还非要追问。
罗未眠正琢磨着怎么反驳他,就听靳望亭铁青着脸道:“进宫问齐介洋吗?”
呼吸一顿,罗未眠险些被他搞懵。
再看靳望亭的脸色,罗未眠哭笑不得,“夫君这话又是何意?”
靳望亭不吐不快过后,别开了头,“司马太傅五年前已经身亡了,你不必再挂心。”
哪怕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听到靳望亭的话,罗未眠还是心脏狠狠揪疼了下。
余下的时间里,靳望亭将司马家那场大火说给了罗未眠。
罗未眠听过之后,久久不能回神,嘴里嘀咕着‘或许还有人活着,太傅他老人家那么睿智,肯定还隐姓埋名在哪里过着他一直向往的田园生活。’
靳望亭无情打破她的虚幻,“司马畊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
罗未眠也终于意识到,为何小叔父戴着面具,不肯叫她看真面目了。
不仅仅是为了避免被人认出,而是大火烧伤了他的脸。
瞧了眼罗未眠,见她沉浸在悲痛无法自拔中,靳望亭冷声道:“明日从宫里出来,我便要离开了,你在家中有事,可叫人传信给我。”
罗未眠没有想过靳望亭这般好,闷闷点头。
靳望亭见过她喜笑颜开的模样,见不得她情绪低落,“给你留了人,他们能找到我。”
罗未眠这才回过神来,抬眼看他,“夫君不用特意给我留人,从宫里带出来的人够用。”
靳望亭不与她多说,“歇了吧,明日还要早起。”
罗未眠屋内没有留人,过去铺床,“还有三月和夏侯回他们在,人手紧着夫君用,留给我是大材小用,夫君带着我也安心。”
靳望亭脸色没有变多好,心里却是受用的。
成了婚,也没有那些糙汉说的糟糕呀!
——
储君殿
子时三刻,刘仲庆谄媚将外头的情况说给齐介洋,“那靳望亭的人已经分批前往了北面,到时殿下的人赶到,加上咱们的粮食,没人会知道到底是谁施的恩。”
国库紧张,齐充倒是在朝堂上带头出了自己的私银,但是底下没几个真心往外掏钱的。
刘仲庆的馊主意便出来了。
齐介洋极度不乐意用他这法子,旁人也就算了,但是那靳望亭是她的夫君,他介意的不得了!
“收起你的心思,该是什么就是什么。”
总好过那司马畊,暗地里还不知道在谋划着什么。
齐充和齐介洋父子俩是有心无力,司马畊却将全部力量集中到了京师。
齐介洋知道有一场硬仗要打,只能硬着头皮,派一小部分人去北面赈灾施粮救荒。
刘仲庆连连应是,抬手抽自己的嘴巴,“是小人糊涂了,皇子殿下最是光明磊落,小人该死。”
齐介洋还有公务没有处理,摆手叫刘仲庆出去。
临出门,刘仲庆拱手弓着腰身道:“恕小人多嘴,殿下早些歇息吧,要不然明日公主归宁看到殿下这般劳累,定是会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