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真元后。

苍东陵取出万平山的乾坤戒,心里有些得意,莫名其妙被悲心荐拖下水,立即就扳回一城。

“别怪我吃独食,付出总要有所回报。”

悲心荐领悟了血之法则,苍东陵暂时不是对手。

但智力上碾压他,怼得他无话可说,心甘情愿让出万平山的乾坤戒,无疑令人兴奋。

“哈哈……”

苍东陵大笑不已,惊喜交加。

万万没想到,万平山乾坤戒里竟有十二颗承灵果。

按承天宫规制,最近百年由万氏一脉掌权。

承灵果树成熟后,万平山就将其采摘,承天宫的太上长老团将承灵果分配,他得到了整整二十颗。

万氏一脉鼎盛,子嗣众多。

万平山将其中八颗分给了嫡系,剩下的十二颗尚来不及存入秘库,现在全便宜了苍东陵。

万氏一脉领袖?

万平山数百年积累,堪称一座移动宝库。

下品灵晶十几颗,极品灵石十二万,上品灵石……

灵药,宝矿等,林林总总,不胜枚举。

“这是……传闻中的血牙果?”

万平山乾坤戒内的千年灵药,足有数十株,其中两颗血牙果,同样让苍东陵惊喜。

血牙果锻体效果,与天命境海妖胆相当。

其通体血红,紫色暗纹若隐若现。

氲气升腾,暗香浮动。

苍东陵很快平复了心绪,将血牙果等收入封灵盒。

“锻体境界达到宝器巅峰,想更进一步,难!难!难!”

肉身达到灵器级别,需要海量资源。

至于达到圣器级别,则闻所未闻。

据相关典籍记载,唯有像霸天宗这样的炼体大宗门,才有可能培养出真正的高阶体修,肉身达到灵器级别。

两日后。

忌殃天终于舒醒,神识本能扫过四周。

“苍兄,怎么是你?”

意外!意外!

忌殃天从西漠万里迢迢而来,进入玄元大陆后,两次险死还生,与苍东陵结下了不解之缘。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苍东陵微微叹息,像忌殃天这种心思单纯的人,确实容易相处,但有时候会变成大麻烦。

“你可真是命大……”

“小心驶得万年船,生逢乱世,更不能轻信于人。”

忌殃天讪讪然,“算我运气不佳……”

“多谢苍兄,你又救了我一命。”

万法生像得了失心疯似的,竟想将参加承天盛会的天骄一网打尽,实在是太出乎意料。

他若不是为了救七剑,犯不着与万法生拼命。

一雕一琢,自有缘法。

“苍兄,你何时进了承天宫?”

事情的经过,苍东陵早就推演得七七八八,罪魁祸首,自然是铁幕等修士。

忌殃天等自是不知,承天秘境被入侵,再加上承天盛会暴乱,内忧外患,将承天宫逼入了绝境。

“万法生对苍某起了杀意,我岂会主动送上门?”

苍东陵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实情。

“其实,救你的是悲心荐,详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忌殃天双眼瞪得老大,难以置信:

“他救我?不可能……”

苍东陵心里苦笑,陷入偏执的人当真可怕。

“忌兄,修界阴诡算计,无处不在,小心被人利用。”

“即使你亲眼所见,亦未必是事实。”

忌氏王庭覆灭背后,谁在暗中搅动风云?

一切来得太突然,忌殃天为父复仇心切,从不曾认真想过,不由陷入了沉默。

“我与他之间……”

王子与剑仆,身份天壤之别。

忌殃天收悲心荐为剑仆,是真心喜欢他,可惜造化弄人,后来发生了一连串变故,完全不受控制。

忌漠离将悲心荐丢入‘血劫邪窟’,忌殃天当时身受重创,已陷入昏迷,根本无力阻止。

“我给过悲心荐解释的机会,但他……”

苍东陵恍然大悟,难怪悲心荐从不辩解,出身不同,忌殃天骨子里透着优越感。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苍东陵突然对忌殃天有些失望,反而更加同情悲心荐。

“忌兄,你已不是王子。”

话音刚落,忌殃天错愕。

双方变得沉默,现场落针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忌殃天喃喃低语:

“是啊……我再也不是忌氏王庭的王子。”

忌漠离的人头,高悬在新罗王旗上空,经受着烈日灼烤。

身为人子,不能为父收尸,实为大不孝。

忌殃天悲恸道;“父王的死,成了我的心魔,每次看到悲心荐,我都控制不了自己。”

“也许……他真的不是凶手。”

苍东陵点到即止,随即转移话题。

“忌兄好好疗伤,没有实力,一切都是徒劳。”

“答案交给时间,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玄元大陆资源丰富,修行环境远非西漠可比,以忌殃天的天赋,进阶天朔境只是迟早的事。

届时,才有抗衡新罗王的资格。

忌殃天望着苍东陵,神色变得肃穆。

“是我心急了,总有一天,我会回到西漠,查明事情真相。”

心结真的这么容易解开?

如果无法解锁,时间或许是唯一的法码。

苍东陵心里微叹,他们以后再见面,至少不会剑拔弩张,立即分生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