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一幕再现,三角绿盘悬浮在悲心荐头顶,无数骷髅符文涌现,紧随其后,化为数十丈大小的骷髅头。

轰!

擎天金龙与骷髅头,瞬间同归于尽。

悲心荐被震飞数十米开外,眼中尽是疯狂,怪叫不已;

“咦啊!杀啊……”

孽灵盘,奇门灵器,防御类至宝。

悲心荐历经生死劫,尚第一次被逼到极限,动用了孽灵盘。

呼咻!呼咻!

孽灵盘经真元催动,骷髅符文再次涌现。

万平山法则力量耗尽,再加上身受重伤,已是强挐之末,至强绝招未能杀死苍东陵与悲心荐,脸色大变。

“不可能……”

随即化为惊鸿,眼看消失在天际。

苍东陵在剑心通明状态下,再次抢占了先机,空间与虚无奥义融入身法,如瞬移般降临。

“无风式,去死吧……”

万平山再次被缠住,逃生无望。

时空奥义,血之法则?

绝望!绝望!

悲心荐领悟了血之法则,综合战力堪比半步天命境。

苍东陵虽不如他,但领悟时空奥义,保命手段更加了得,身法堪称同阶无敌。

万平山不仅杀不死他们,反而陷入了绝境,魂飞九天。

杀!杀!杀!

贴身战,无比凶险。

稍有不慎,身死道消。

双骄配合无间,万平山回天乏力。

“啊……”惨叫声起。

万平山全身金光溃散,领域彻底崩溃,护身罩如纸糊般破碎,身体化为数十碎片,身死道消。

两杆短戟,从空中坠落。

咻!咻!

悲心荐飞坠而下,将两杆短戟捞在手里,苍东陵则右手微探,将万平山的乾坤戒抓住。

双方空中对峙,眼神充满了戒备。

一个双眼赤红,右眼角血珠若隐若现,白发在空中乱舞,犹如修罗降世。

一个则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猩红,充满嗜血光芒,耳朵如灵狸般尖尖竖起,如妖似邪。

不知过了多久,悲心荐率先打破平静:

“你想吃独食?”

苍东陵冷酷道:“救了你一命,快给报酬。”

悲心荐顿时傻眼,从小到大,他从不曾受过别人恩惠。

苍东陵救了他,可谓不争的事实。

悲心荐将泣血剑敷于身后,显得有些无辜。

“屁大点事,朋友,你是个小气的。”

苍东陵懒得搭理他,从空中飞坠而下,很快到了忌殃天身旁,莫名有些不爽。

老子打生打死,你倒是舒服?

苍东陵抬起脚,不知不觉朝他屁股踹了几下。

爽啊……爽啊……终于有些解气。

如此恶作剧,再次让悲心荐傻眼。

“你……你,脚踹天骄的感觉不错吧?”

苍东陵微微点头,神识扫过四周,现场一片狼藉,到处都是万平山留下的残肢碎片。

“悲兄,此地不可久留,承天宫恐怕不会善罢干休。”

二人开始打扫战场,很快消失在天际。

……

断牙山脉深处,烟雾缭绕。

苍东陵与悲心荐共历生死,不知不觉拉近了关系。

“喝酒……此为桃花酿……”

咻!

悲心荐接过酒壶,轻轻呷了一口,若有所思道:

“有点甜?莫非活得太苦?”

西漠荒芜之地,灵酒向来辛辣,他根本喝不惯。

苍东陵灵机一动,随即盯上了悲心荐背后的泣血剑。

“你的剑,借我看下?”

悲心荐脸色大变,非常不乐意:

“休想!”

话音刚落,自觉弱了气势,大为不满。

“你那古怪的残图,送我如何?”

苍东陵微微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玩笑不能开得过火,随即指着地上的忌殃天,转移了话题。

“你真想杀了他?”

悲心荐突然变得落寞,空气瞬间凝固,过了足有十数息。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我曾经无数次想杀死他,奈何!终究兄弟一场……”

苍东陵大吃一惊,同父异母的兄弟?

显然,忌殃天并不知情。

“你……为何不告诉他?”

往事如烟,不堪回首。

悲心荐眼中尽是悲凉,告诉忌殃天什么?

他是那个被抛弃的,乞求一点怜悯吗?

自从十三岁那年,不小心重创忌殃天,被忌漠离丢入‘血劫邪窟’,他们之间的关系,再无和解的可能。

“他是王子,我是剑仆。”

经历不同,性格不同。

苍东陵心里颇为感慨,不需要任何人怜悯,或许是悲心荐唯一的骄傲。

他,只能靠自己。

他,想摆脱命运束缚,却无能为力。

时间飞逝,转眼过去半个时辰。

悲心荐站起身,冷冷地望了眼地上的忌殃天。

“这个废物送给你......今日之事,不许告诉他,否则,老子跟你没玩。”

话音刚落,随即化为惊鸿,消失在天际。

苍东陵望着他消失的背影,颇为不屑。

“敢威胁我?”

“迟早有一天,打得你满地找牙。”

四周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苍东陵再次变成孤家寡人,神情有些落寞。

孤独的人,孤独的影……

落日残阳下,拉得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