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徐明轩有些有气无力,下身打了麻药,这会儿已经没有知觉了。程婉青哭成这样,他还不知道自己目前面临着什么情况。
程婉青见徐明轩醒了,瞬间止住了声音,眼角挂着的眼泪,还是滚落了下来。
“妈,你哭什么?”
徐明轩头很痛,程婉青的状况让他不安。他捂着头极力回响着发生了什么,一些碎片从脑中一闪而过。
那间休息室里,他毒瘾犯了,南星派人给他送来了白粉,之后他就变得迷迷糊糊。
但是抱着南筝,被一群人围着打,以及下体的坠痛,这些画面他还是有印象的。
他试图感受下体的存在,却发现一点知觉都没有。
“妈,我怎么了?”
他惊恐的看着程婉青,从程婉青悲痛的眼神里确定了这个事实。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他也开始疯狂大叫,越折腾那段记忆越清晰。徐温俞是如何一脚踢过来,那样的疼痛,他怎么会忘得了。
“徐温俞,我要杀了你!”
“啊—啊—我要杀了你!”
他用手去触碰去捶打,下身都没有知觉。
“不会的不会的……”
程婉青摁住他的手:“明轩明轩,别这样,会好的,相信妈,会好的。”
“不会好了,没有知觉,不会好了……”
徐明轩不愿相信的瞪着眼睛摇着头,眼泪滚滚而来,红血丝又布满了双眼。
“妈,让我出院,我要去杀了徐明轩!”
程婉青也直摇头,她眼睛的绝望比徐明轩的要深的多得多。
徐明轩不懂那种绝望。
直到警察领了徐耀清进来。
“徐先生这里,请进。”
看到警察,徐明轩心里咯噔一下,极度的不安让他的表情都有些扭曲。
徐耀清进了病房,警察走后,徐明轩才拉住徐耀清慌张的问:“为什么会有警察?”
徐耀清奋力一推,仿佛碰到他的是非常恶心的东西:“你还好意思问,你犯的那些罪,自己都记不清了吗?”
“我犯什么罪了?”徐明轩极力否认,他不知道自己所有的事情都暴露无遗。
程婉青推了徐耀清一下:“在儿子面前说什么?又不是解决不了……”
“儿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程婉青,你不说我都忘了,他是不是我的儿子,你比我清楚!”
徐耀清包里放着刚刚取的亲子鉴定报告,和网上流传的那份一模一样。
他受不了这个打击,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尖利,音调转了好几个弯。
“徐耀清,你说话要凭证据,明轩怎么就不是你的儿子了?”
程婉青同样尖利的声音响彻病床。
徐明轩愣在原地。
“爸,妈,你们在说什么?”
程婉青抱住徐明轩:“明轩,你别听他瞎说,你就是徐家的孩子。”
“还嘴硬。”徐耀清从包里拿出来一个文件袋,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我在等着你自己说,才没把这拿出来……”
“这么多年了啊……”徐耀清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徐明轩率先拿到文件袋,从里面掏出那张纸。
“不存在血缘关系……”
徐明轩念出上面的字,最终停在这句上面,一双手止不住的抖。
“不存在血缘关系……怎么会呢?”
他从出生就在徐家,二十多年从来没有离开过家,怎么会没有血缘关系?
程婉青心虚的想去夺,都被徐明轩躲掉。
“一定是你,是你做了手脚。徐耀清,你怎么那么卑鄙啊!”
徐耀清心里堵着,说不出话,程婉青还在否认。
“那这个呢……你说的清吗!”徐耀清又掏出一个文件袋,拍在桌子上的声音比上一次更大,声音也更大,把程婉青吓了一跳。
她本想对徐耀清破口大骂,但是看见桌子上的两张照片,瞬间定在了凳子上,什么动作也做不出。
那是两张照片,一张是二十几岁的徐明轩,另一张长着和徐明轩八分相似的脸。程婉青盯着那张脸,泪如雨下。
可她说出的话,依然在嘴硬:“只是长得相似而已,又能说明什么呢?”
“啪!”徐耀清一个巴掌打了过去,懵着的程婉青好似才被打清醒。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徐明轩慌张的大叫一声:“爸,你在干嘛?”
他想要下地,却因为下身的麻醉一下摔在了地上,趴在徐耀清脚边。
“看清楚了,我不是你爸,你不姓徐!”
徐耀清一脚把他踢开。
程婉青看见徐明轩被踢,也发了疯似的冲上来,给了徐耀清一巴掌。
徐耀清一使力,程婉青也摔在了地上。
看着地上的两个人,徐耀清又气又怒:“当年,我问你喜欢我什么?你说程家看上了我的潜力,愿意培养我,说我是人中龙凤……”
说完,他自嘲的笑笑。
“我说的都是真的,程家不是都做到了吗?”
“那他呢?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跟他说的吗?”
“什么他?”
徐耀清捏住程婉青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心虚也要看着自己:“明轩的生父。”
“没有这个人。”
徐耀清气急,一发狠把程婉青的脸甩向一边,大步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离婚吧!”
“你休想!”程婉青在他身后大叫,再也得不到一点回应。
徐耀清刚走,警察和医生就进来了,把程婉青扶起来,徐明轩也搬回病**。
“手术马上要开始了,准备一下吧。”
“什么手术?”
医生轻描淡写:“下面坏死的部分要切除了,再晚一点就要感染了。”
“切除什么?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刚刚才经历了身世的打击,现下又要切除下身器官,他惊恐的翻着白眼,下一秒就要被吓破胆了。
“等感染了,小便都困难。”
医生说完就走了。
“妈,你救救我,我不要切除……”
他拉住程婉青的胳膊使劲晃,却得不到程婉青的回应。
程婉青木着双眼,盯着桌子上的那张照片,眼睛里没有一点情绪,心里也麻木了。
“妈,他到底是谁啊?”
程婉青依旧不回应他,他拖着没有知觉的下半身,想要离程婉青更近一些,差点又摔下床。
“别乱动!马上手术了!”
几个护士推着担架车进来,医生和警察进来按住他,把他搬上担架车。
他极力想逃,奈何下半身没有一点知觉,只能任人宰割,推进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