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川走后,徐温俞就立马靠在南筝怀里,将她搂着,语气有些哽咽:“怎么都不告诉我?”

转而又想到,因为自己总是在找时机,导致南筝差点被徐明轩欺负,胸口闷闷的,说出的话也尽是歉疚:“对不起,总是让你深陷险境。”

“我应该先回答你哪个问题啊?”

“不用回答,我都知道的。”

南筝摸摸他的头,忍不住揉了一把。

“知道就别自责了,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吧,你的仇怨都可以了结了。”南筝撑着身子坐起来,头已经不昏沉了。她看着徐温俞的眼神。睿智犀利,深不见底。

徐温俞的心坠了一坠:“南总,你都知道?”

“无意中发现了一些时间差,但是我不敢确定,又没有立场去查。”南筝始终将目光和徐温俞对视,带领着徐温俞也跟着她的眼神沦陷。

“直到昨天我才知道,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南筝的一字一句,让徐温俞回想起往日的种种,原来他的每一次情绪变化,南筝都看在眼里,他以为的隐瞒都没有逃过南筝的眼睛。

他勾唇,眼睛里逐渐泛着光,却有些逃避南筝的眼神。

他居然……在害羞。

南筝口口声声说的那些爱和喜欢,徐温俞是信的,但不自信这些爱和喜欢会停留多久。

现在他知道,南筝的目光时时刻刻都会停留在他身上,空缺的心瞬间被填满。他说不出什么话,害羞的低下头。

“但是徐温俞,你今天的计划可也是瞒着我的。”南筝挑眉,把徐温俞内心的一场大戏立马拉回现实,心虚的偷偷看南筝一眼。

南筝开怀的笑出声:“怎么这么可爱啊,我没有怪你,我想说你做得很好。”

南筝宠溺的揉着徐温俞的头:“仅此一次,下次还是要告诉我。”

“可是南总,你不觉得我心思深沉歹毒吗?”徐温俞抬起头,他没有明白南筝的情绪。

“徐温俞,如果是我,只会比你更狠。”

“但是……我原本……”

“你原本怎样我不知道,我从未定义过你。”

徐温俞被这句话震撼的说不出话,满腔爱意从眼睛的跑出来,化作柔软的一池春水。

时间像是静止了。

“筝筝,你醒啦。”

许韵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徐温俞的脑袋翁的一声,南筝也无奈的抿嘴笑笑。

“韵宝,安静点。”

许韵不听,整个身子扑到**,张着嘴嚎啕大哭,谁成想,眼泪竟真的哗啦啦的流。

“筝筝,你还难受吗?头还晕吗?胃难受吗?”这么多年,许韵就没有见过南筝躺在病**的样子,虽然这次躺的不是病床,也把她吓死了。

在她眼里,南筝就是无敌的。

想到这,她哭的更凶了。

“好了,我没事。”南筝刚安慰完徐温俞,现下又要安慰这个,到底谁是病人啊。

“徐明轩那个货,要把他千刀万剐才行。”

想到这,南筝才记得要说整个事件的问题。她有些严肃的看着许韵,许韵瞬间止住了眼泪。

“南笙呢?”

“他不好意思来见你,他作为哥哥只知道吃喝玩乐没保护好你,他愧疚着呢。”许韵红着一双眼睛,凑到南筝的耳边:“刚刚偷偷哭过了,你一会儿别拆穿他。”

南筝愕然,一次小小的昏迷,好像把所有人都吓得不轻。

“叫他过来,我有重要的事说,可以让他将功折罪。”

许韵乖巧的站起来,还没走出两步,南笙就进来了。

“妹,你快说。”

眼眶确实红红的,但是又装的吊儿郎当,不想被人看出来。

“监控查过了吗?”

“你出事之后,姥姥就去查了,有好几处的监控都被破坏了,连徐明轩怎么进去那个房间,以及那个给你端饮料的服务生,都没有了,很明显徐明轩是有同伙的。”南笙台词好,一口气说下来不换气,口齿清晰,逻辑明确。

“不用看这些,直接从监控里面找南星的活动区域。”

徐温俞在旁边听着,一些不好的预感轰的在脑中炸开:“南星?”

“除了进宴会厅之外,其他时间你是不是见过她?”

“事情发生之后,我们都在等警察过来,南星当时在宴会厅的一个角落,我记得那个位置离卫生间很近。”徐温俞一字一句,尽力把信息说全。

“她一定是刚从卫生间出来,她是去毁掉作案工具的。”

“作案工具……”徐温俞认真思索,直接假设这件事就是南星做的:“徐明轩是不是被人下了药了?”

他还记得冲进门的时候,看见徐明轩的样子,很癫狂,感觉不像是正常状态下的样子。

南筝坐直身子,打了个电话出去,听见对面刚说了什么,她的眉头就皱在了一起,挂了电话,重复了一遍对面的话:“医院的检测,徐明轩吸了毒,体内还有致幻剂……”

“是南星吗?”南笙喃喃道,南星这个堂妹他也是看着长大的,非常的不可置信。

……

医院里。

徐明轩还没有醒,程婉青在一边听医生说话。

“吸了毒,体内有致幻剂,身体上的残缺很难治,不会再有生育能力了。”

警察带徐明轩来的可不是徐家的医院,医生见着是警察带过来,又吸了毒,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门外把守着的警察,听见医生的话,朝里面撇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意味不明。

程婉青听见这样的诊断结果,突然嚎了一声:“啊——怎么可能呢?医生你是不是诊断错了,你再看看再看看……”

医生不动声色的将她推开,对她悲痛欲绝的状态也毫不在意,冷漠的回应:“结果你能不能接受,就是这样的。”

警察探头和医生对视,医生走出病房,继续和警察讨论治疗方案。

徐明轩的罪还没有被判决,有治疗疾病的权利。

程婉青在病房里继续嚎,她不能接受徐明轩从此废掉了。却忘了,徐明轩就算不废掉,也活不了多久了。

徐明轩就在程婉青撕心裂肺的痛哭中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