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的紧张,封墨昀全看在心里。

他不信,这女人心里装着的全是这番心思。

“我没与你说笑,当真是余毒攻心。”林轻音神色严肃了些:“这药浴我要日日看着你洗才能安心。”

昨夜刚输完点滴,抑制住了封墨昀体内的毒素与炎症,此刻泡澡正是药效最好的时候。

“脱吧。”林轻音说的极为自然干脆。

封墨昀挑着眉梢,不解的看着她,神色微妙。

“你不是怕我吃了你?现在倒是要我脱了?”

“怎么脱,这样么?”

封墨昀直接解开了胸前的腰带,露出内衫,他扬着唇角看着林轻音的不安。

“继续脱,是么?”

话落的功夫,他又解开了内衫纽扣,没一会儿就露出了结实的胸肌。

画面微妙,林轻音未躲也没阻止。

“林轻音,我真是看不懂你。”封墨昀干脆脱了个干净,独留一条裤子,自己走进了浴桶。

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他清楚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情况,所以并未抗拒林轻音的安排,只是,这女人,他当真是不明白。

“你怕我,怕的厉害,处处躲闪,甚至想要避开我可以几日不回府。”

“现在,又要看顾我沐浴。”

隔着一段距离,封墨昀躺在药桶中,背对着林轻音问,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是真的把我当皇叔,还是当夫君?”

这个问题,难倒她了。

因为,她从开始便在心底,便把封墨昀与自己隔绝了开。

眼见着良久没有回应。封墨昀像是早就料到般嘲讽的嗤笑出声。

“我自幼养尊处优,生母是先皇最爱的宠妃,更是与陛下手足情深,没想到,竟会落在你手里。”

“是你的命,如今在我手里。”林轻音没有深究他话里的意思,心底只想着如何让小皇叔早点康健。

他按照王御医的嘱咐,不断在药桶里加水,直至没过封墨昀的脖劲处。

然后依次撒入夏古草,桑葚,决明子,黄连······

林轻音的心思,全都扑到了这药浴中,就连封墨昀一直在看她都未察觉。

她眉头轻拧,看得出的认真。

雾气腾腾下,封墨昀睫毛微湿,看着林轻音的眸子,也渐渐多了一丝温柔。

一小时后。

药效全部发散了出来。

封墨昀面色通红,头脑发晕的厉害,林轻音见状,连忙叫阙无把王御医带了过来。

开门霎那,那股药气冲的王御医差点憋过去。

“你这孩子,就算我没帮你分好包量,你也不能放这么多吧?”

“你是驱毒还是要用药气毒死他?”

王御医来的时候,封墨昀早已浑身出汗,额头,豆大的汗珠落下,滴滴打落在药浴里。

“关门,切莫着凉!”

王御医说完,林轻音就连忙把所有的门窗都关了。

她焦急的看着阙无和王御医一起把封墨昀抬了出来,然后换了衣服裹在被子里。

床榻,封墨昀虚弱至极。

“罢了,我若是不教你,让你如此乱来,迟早得出事!”

王御医哀声叹气的摆摆手。

“去,煮一碗姜汤来。”

“药量已经大了,不如就趁机驱驱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