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轻音挑了一个食盒子,第一层摆着桃花酥和龙井酥,第二层摆着豌豆与山楂糕。

她把剩下的全都交给朵娜让她拿回店里带着大家分着吃,自己则是去了检察院。

林轻音与玉岐相熟又是燕王殿下的师傅,整个检察院没一个人敢堵拦她,瞧着是懿王府的王妃纷纷让了道。

检察院,呈四角状,廊庭别院设计极为考究。

“好徒儿——”

绕过长廊隔着一道门,林轻音便唤了一声。

浅杏色的绣花鞋刚踏过门板,她一个踉跄,就栽了过去,手里的木雕食盒一个不稳,抛出了一个完美的弧度。

眼瞧着就要栽在地上,玉岐眼疾手快的伸出了手。

他速度极快,刚接住食盒,另一只手就拦上了林轻音的腰,把她扶了住。

“失礼了。”

玉岐行了一个礼,就连说出口的话都是那么温文尔雅。

她刚心花怒放,想要说:不失礼,不失礼。

脑海中,就猛然想起了封墨昀的话。

两张脸突然在她面前重叠。

该死!

“师傅,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被吓到了么?”

封霁明放下手中的东西赶来,他手上提着毛笔,分明是在记录着什么东西。

“无碍,你们在忙什么?”

林轻音盯着不远处桌案上摆放的宣纸,问。

“是关于沈兰的口供。”玉岐先开口:“这些日子我们每天轮审,可问出口的东西并不多。”

“师傅说的极对,我看呐,她就是有些问题!”

封霁明连连哀叹,着实为难。

“师傅,你有所不知,这女人和我们尽是胡说,碍于你的吩咐我和玉岐都没对她用刑,可她还是与我们故作言他。”

“呐,你瞧瞧,你瞧瞧她都说了些什么!”

封霁明颇有怒意的把案件记录摆在了林轻音面前。

【我与丈夫恩爱,他未当官之前我们便青梅竹马】

【门前的花又开了,那是夫君帮我种下的】

【天冷了,记得加衣】

······

整整两面纸,尽是这些自言自语无用的东西。

林轻音看到最后,蹙起了眉头。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更多的是一种心理暗示?”

暗示李权衡爱他,暗示自己他们依然恩爱。

“我想见一见沈兰。”

林轻音合上文件,说道。

地牢,靠近门窗的位置,这里是玉岐为沈兰新换的牢房,中间还摆放着一个小桌子,虽然简陋却干净不少。

沈兰静静的坐在那里,不似那日充满挑衅,如今看起来倒是温文尔雅的多。

“沈夫人。”林轻音开口:“我可以进去坐吗?”

林轻音刚说完,玉岐连忙拉住了她。

他摇了摇头。

“没关系。”

到底,是个女人罢了。

若是起初,她还没有底气,那么现在林轻音几乎可以断定,沈兰是因为李权衡受了刺激才会变成这样。

可以是因为李权衡出轨,也可能是因为他的死。

“进来吧。”

沈兰的声音听不出心绪。

她吐息如兰,干净温润的面容下,平静的厉害。

林轻音走近,自己关了门。

“夫人,我们又见面了,您还记得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