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个个目露凶光,或是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习以为常,如同家常便饭一样。

我慢慢的向后挪动着步子,心里盘算着该如何的应对当下的情况。

眼前的这些人,无疑是社会人渣中的精英,他们都是有备而来,为的就是废掉我。

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更何况我的右手手臂还带着伤,光是面对眼前这四五个人,我都未必能够全身而退,就更别提剩余的那十几个人了。

尤其是那个花臂男,一身健壮的肌肉,更是有几处明显的刀疤,一看就不好对付。

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有时忍辱才是最好选择。

我猛然的调转了头,拔腿就跑,眨眼的功夫就与那些持刀者拉开了距离。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那几个持刀者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愣着干什么,人都跑了,还不给我追!”

直到花臂男的声音再次的响起,他们才缓过了身来,呼啸着追了上来。

不仅如此,花臂男随后也带着剩余的人紧随其后的追了上来。

因为有伤在身,跑起来不是顺其人意,眼看着身后的持刀者是越来越近,却总也发不上力。

被追上,也是迟早的事。

与其被追上后断手断脚,倒不如赌上一赌。

一个急刹,我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那些持刀者见我不再跑了,也纷纷的放慢了速度,只是没一会儿就将我团团的围住。

花臂男喘着气对我说道:“小子……你怎么不跑了。”

“不跑了。”我说道。

“哦?那你想好了要舍弃你身上那个部位了吗?”花臂男冷笑着。

我说:“之前不是都说好了吗,给你手指甲的吗,不过现在我反悔了,手指甲也不给你了。”

花臂男面色一冷道:“小子,现在可由不得你了,你的手脚我是取定了!”

说罢,花臂男一个眼色,距离我最近的一个持刀者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我的身前,二话不说挥刀就朝我一侧的腿劈砍而来。

而我则是趁机双腿用力的在地上猛的一蹬,纵身就跳了起来。

在避过了一刀的同时,我的身体朝着身后就倒了下去。

扑通!

我直接跳进了清河当中,明明是盛夏,这河水却是异常的冰冷。

河水很深,双脚触不到底,我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足的下沉。

河底暗流涌动,迫使我随波逐流的前行。

我这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在赌博,因为我根本就不会游泳。

但冥冥之中,我认为我一定会活下来的,因为我不甘心就这么死去。

我怀揣着对生的希望,秉着呼吸双手不住的在水中摸索着。

想要像电视中所演的那样,抓住一根救命的枯木。

然而,任凭我如何的摸索,都是空无一物,而我也在河底的暗流中不住的翻滚着。

呛了一大口的水,鼻腔跟肺部说不出来的难受,河底的碎石在不断的剐蹭着我的身体,让我感觉自己真的要死了。

在我意识逐渐模糊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一条鱼,不,应该是一个人,一个女人。

她像一条鱼一样飞快的游到了我的身边,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将我朝着水面拉去。

终于,我的头露出了水面,当我看清四周的景象之后发现,我已然身处于河岸。

一个女人的身影在我的视线中越走越远,她穿着一身轻纱罗裙,随风轻摆,却好像没有沾染半点的水渍。

我想要开口喊住她,可是才一张口,一股带有腥味儿的河水就从我的口中喷将而出,令我咳嗽不止。

而当我再次抬头去找那女人身影的时候,已然不见了踪影。

在微风中仅仅是留有一丝淡淡的清香。

我吃力的站了起来,感受着全身所带来的疼痛,如此证明我还活着。

全身上下尽是淤青,但好在手上的手臂的伤口没有再次的裂开,实属万幸。

我不知道自己被冲出了多远,总之看不见花臂男跟那帮持刀者了。

看来是赌赢了。

我的嘴角扬起了一丝苦涩的微笑。

拖着疲惫的身体我走上了河岸,确定了一下方向后,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等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凌晨了。

脱掉了湿漉漉的衣服,我便无力的一头栽倒在了**。

一连数天,我哪都没去,全都窝在家里。

全部的时间跟精力,我全都用在了研习道法上。

一周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我手臂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下午我去张医生的诊所拆了线,而后就坐上了去白虎峰墓园的巴士。

到了站,下了车,刚好见到一个西装革履文质彬彬,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男人从墓园的大门走了出来,从我的身边掠过,径直的上了巴士。

在与那个眼镜男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抹发自内心的欣喜,但总是感觉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儿。

走进了小白楼,土狗正窝在角落里一把椅子上打着瞌睡。

林玉则是呆呆的坐在一张桌子前,望着面前的一大束鲜花出神。

“咳咳。”我轻咳了两声。

林玉回过了神来,见我竟然来了,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喜,“丁义,你痊愈了,太好了。”

我点了点头道:“嗯,好了,可以上班了。”

说着我将目光移向了桌子上的那束鲜花问道:“好漂亮的花呀,哪来的?”

“别……别人送的。”林玉面色有些不自然的看向了一边。

别人送的。

这让我想起了刚才与我擦肩而过的那个眼镜男来。

难道这花是他送的?

不知为什么,看到这束鲜花,我的思绪有些烦乱,内心更是隐隐作痛。

“林玉姐,其实那天……”

我想要开口解释,但林玉却忽然笑着对我说道:“我知道,不用说了。”

林玉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的失望,而我却感受到了重重的失落。

“林玉姐,你明天要不要请一天假,我想请你去看电影。”我开口道。

“不行!”林玉坚决的回绝了我,如一把利刃扎在了我的心上。

正当我失望之时,林玉开口继续说道:“我不能请假,因为张冰已经好多天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