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为醒目的,是深嵌在眼眶中的一对眼珠子。

就那么直勾勾的与我对视着,却让我感受到了莫名的哀怨。

“丁义,你怎么了?”

回过了神来,发现林玉正一脸担心的望着我。

“哦,没事儿。”我笑着说道。

然后拿起了一张纸巾,将脸上的血迹擦拭了。

望着摆在我眼前那娇艳欲滴的牛排,我忽然间感觉自己此时置身的并不是一家西餐厅,而是一处阴森血腥的屠宰场。

“丁义,你真的没事儿吗?”林玉再次的问道。

我摇了摇头说:“真的没事儿。”

林玉或是从我的脸上看出了不自然,于是继续的对我说道:“其实我也不饿,要不我们去走走吧。”

“也好,走走。”我看着林玉点了点头。

林玉去前台结账,而我则站在门口处等着她。

牛排虽贵,但我却没有打包,因为我觉得那牛排不对劲儿,至少我的那一块如此。

“客人,您的五分牛排好了,请慢用。”

一个服务员端着一盘同样血红一片的牛排,放在了一个肥头大耳的顾客面前。

面对那份牛排,那客人丝毫没有表现出半点的异样,拿起了刀叉就割下了一块,然后放在口中无比享受的咀嚼了起来。

一股刺鼻的腥味儿涌进了我的鼻腔当中,让我感觉胃里一阵的翻滚。

呕……!

我干呕了一下,引来了很多人的目光,他们看我的眼神是那么的怪异,就好像是在看一个异类。

“二位请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门口的服务员笑着将我和林玉送出了门,全程都是面带微笑的。

可是我却觉得他这笑,看起来是那么的诡异。

月上柳梢头。

我和林玉两个人漫步在清河边,一轮明月倒影在水波**漾的河水中,虽美却也凄凉。

同样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腥味儿。

“丁义,我发现陈叔叔真的对你很好,让我感觉你们就像亲生父子一样,真让人羡慕。”或是一路无话,林玉随意的找了个话题。

“羡慕?”我愣了一下,不明白林玉为什么会这么说。

“林玉姐,难道你家人对你不好吗?”我反问着。

林玉突然间止住了脚步,“还……还好吧。”

她对我笑了笑,但我却发现这抹微笑中略带着一丝的苦楚,让我欲言又止。

林玉轻呼了一口气,“不说这个了,对了,你刚才说不饿,其实是你不喜欢吃牛排对不对?”

“或许吧。”我不自然的回道。

林玉一脸惋惜的表情对我说道:“那真是可惜了,你知道吗,那家西餐店的牛排可好吃了,才开业了几天,几乎天天爆满,我好不容易才订到的位置,没想到你却不喜欢吃。”

我尴尬的笑了笑说道:“真是对不起,牛排那么贵,让你破费了。”

“你说什么呢,你可是救了我的命,所以一点儿都不破费,况且没吃完的我也已经打包了,连你的那一份也打包了,你看。”

林玉提起了手中的袋子,腥红的血水依附在袋子的内侧,分外的刺眼,那股腥味儿也越发的浓郁了。

天色暗淡,所以我根本就没注意林玉的手里竟然还提着东西。

当我的视觉跟嗅觉受到强烈刺激的那一刻,我甚至有种想要一把夺下林玉手中的袋子,扔进了河里的冲动。

但最终我并没有那么做。

或许感到不适的人只有我一个而已,或许我是真的不适合吃那五分半生不熟的牛排。

可那血腥骇人的画面,又该如何解释呢?

“丁义……那个我……”林玉忽然微红着脸望着我,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林玉姐?”我回过神来诧异的看着她。

林玉语塞了好一会儿,或是在做着强烈的心理斗争,良久后才咬了咬嘴唇对我说道:“那个……今晚,我能不能住在你家?”

“住……我家!”

我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林玉,感觉内心燃起了一团无名的火焰,使得我口干舌燥。

如此直白暧昧的言语,我自然心领神会,况且林玉她真的很好。

林玉目光闪烁含情脉脉的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回应。

而我却眉头微锁,坚定的回道:“不行!”

林玉浑身一怔,显然她没有想到我竟然会这么回答。

她一脸失望的看着我,眼中甚至闪烁除了晶莹的泪花。

“哦,我开个玩笑而已,那个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了。”

一辆出租车招手而停,林玉头都没回的上了车。

望着慢慢小时在我视线中的车影,我轻微的呼出了一口气,随后我的面色一冷,缓缓的转过了身去。

“别躲了,出来吧。”我说道。

话音刚落,在各个月光及灯光所不及的黑暗处,接连的闪出了十几道的身影来。

他们个个虎背熊腰,凶神恶煞,手里皆拿着寒光瑟瑟的砍刀,目光所及,满满的杀意。

“什么人,你们想干什么?”我目光警惕的说道。

一个梳着个大背头,赤着上身,纹着一条花臂的男人迈步走了出来。

他叼着烟,昂着头,一脸轻蔑的望着我,“就是你打伤了强子他们,还放跑了沈冰雪对不对?”

沈冰雪,虽然这个名字我第一次听,但显然就是那个疯女人。

而眼前的这些人,显然就是跟之前被我收拾的那三个人的同伙,这是替他们找我报仇来了。

“是我。”我回道。

花臂男闻言冷笑道:“小子你有种,敢坏杰少的事儿,今天就让你尝尝苦头,说吧,手或是脚,还是裤裆里的小弟弟,哪一个不想要了,老子帮你取了。”

我说:“我身上的这些部位留着还有用,就不老你大驾了,不过要是实在要取走点儿什么的话,我的指甲好像有些长了。”

“呵呵呵……”花臂男冷冽的笑道:“死到临头了,你小子倒还在这说风凉话,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说着花臂男面色一冷,抬手就是轻轻的一挥,四五个手持着砍刀的家伙跨步就朝我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