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雷很强,只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仅是站着不动让我打,就足以让我原本顽强的心境彻底的崩塌。

那一刻,我竟丧失了战斗的意志,因为我觉得无论我多么的奋力,仍旧无法对殷雷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怎么,不打了吗,要认输了吗?”殷雷平淡的说道。

与殷雷对视,凝望着他那张略带戏谑的脸,我开口回道:“认输,怎么可能,你都没有出手呢吧。”

“哦,是这样吗。”殷雷淡然的抬起了一只手,握作了拳状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出一拳好了。”

“…………”

“怎么不打呀?”我疑惑的望着殷雷。

殷雷闻言缓缓的放下了拳头道:“已经打过了,你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口。”

“打过了……”

我满目之意的看着他,随即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胸口。

仅是看了一眼,就让我惊的张大了嘴巴。

就见我的胸口不知何时已然塌陷了一片,貌似一侧的肋骨都已经彻底的断裂。

没等我惊疑出声,我的心口处便传来了一阵刀绞般的剧痛,宛如断裂的肋骨反刺进了我的心脏一样。

噗……!

旋即我的喉间一甜,一口鲜血喷将而出,尽数的喷落在了殷雷的身上及脸上。

“怎么样,还要继续吗,你若是现在及认输的话,或许还能继续的活下去。”殷雷道。

“要让我认输……做梦……!”

我堪堪的稳定住了身体,言语阴冷的回应着。

“哦,这么执着的吗?”殷雷面带惋惜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便跟这个世界告别吧。”

话音刚落,我甚至多没看见殷雷再次出手,我的另一侧胸口便如被重锤狠砸了一样,迫使我整个人朝着身后就倒飞了出去,而我也在半空中,喷出了大大的一口鲜血。

嘭……!

在飞出了数米之后,我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只感觉就连呼吸都变的异常的困难了。

望着殷雷依旧戏谑的表情,我想要再次的站起来,可是只要一动,胸口就会传来难以形容的剧痛,那种痛简直比死都难受。

原本距离我还有七八米的距离,但只在一瞬间,殷雷便出现在了我的身前。

他矗立在我的身旁,低头俯瞰着我,眼神中略带敬佩的对我说道:“不得不说,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强,挨了我两拳,竟然没死的,你也算是第一人了,不过看你的样子,也活不了多久了,还是最后好好的享受一下最后的几分钟时间吧。”

说罢,殷雷又如风一般的退出了好远,随手的拿出了一只手帕来,缓缓的擦拭着被溅到了脸上的斑斑血迹。

“丁师弟!”小乔等三位便宜师姐,叫喊着冲上了比武场,围在我的身侧伤心的哭泣着,就好像是在对我做临终的告别。

沈洛冰同样也矗立在了我的面前,她面容复杂的望着我,轻叹了口气,缓缓的对我说道:“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用剑呢?”

的确,我的确是一开始就应该用屠月剑全力以赴的,只不过我真的是太低估殷雷的实力了。

我打了他那么多的拳,甚至连他的一根头发都没有伤到,而他不过是打了我两拳而已,就足以取走我的性命了。

我想要使用屠月剑,可是现在,就连站起来对我来说都已经成为了奢望了。

“该死的,你竟然把我最爱的丁师弟打成这个样子,我翠花跟你拼了!”

翠花叫喊着,朝着殷雷就猛冲了过去,她那滚圆如同是坦克一般的身躯朝着殷雷直撞了过去,可最终被撞飞的却也只是翠花而已。

殷雷平淡的脸上由此浮现出了一丝的厌恶,他抬手掸了掸被翠花撞过的位置,随即转头望向了同处一处的凌云与冰儿。

“凌掌门。”殷雷面色阴冷的拱手道:“胜负已分,凌掌门是不是该兑现一个月之前的承诺了,将贵派的天女下嫁与我。”

“这……”凌云面色犹豫的犯起了难来,显然她根本就不想答应这荒谬的亲事。

“好吧。”

凌云终是无奈的开了口,其实按她当下的能力,或许可以跟殷雷一站,即便是不能取胜,平手也有可能。

可最终她并没有那么做,或许她不想因此而将全派置于万劫不复之地吧。

“冰儿……”

凌云以不舍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冰儿,显然她还是要亲口听到冰儿的应许才行。

冰儿远远的凝望着我,最后轻咬着嘴唇默默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

“如此最好,那还等什么,就请未来的侄媳妇儿跟我们一起回五毒门去吧。”

冰儿转身就跪在了凌云的面前,随即哽咽道:“师父,徒儿不能继续陪伴您左右了,请恕徒儿不孝!”

现场的气愤变的寂静悲伤了起来,而凌云更是则其中最伤心的一个,她貌似有千言万语想要对冰儿讲,可话到了嘴边却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走吧!”

凌云最后转身避过了悲伤的一幕,抬手在面前挥了挥。

凌云虽是在极力的掩饰着心中的不舍与痛楚,但我却能清晰的看到有一滴泪顺着她的脸颊悄然落下。

“师父,我走了。”

冰儿缓缓的站起了身来,做了最后的告别之后,便朝着五毒门众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此时的殷雷也随即的转身朝着比武场外走去,压抑的寂静被五毒门的欢呼雀跃声所充斥着。

呼……!

晴空之下,一阵清风吹过,一道白色的气团在我的眼前慢慢的凝聚成形。

此时的我已经濒死的状态,已经无需强开阴眼便可见到诡异。

当下熄灭的不只是我双肩的阳火,就连我头顶的最后一盏命灯也摇摇欲灭。

所以此刻见到任何诡异的画面,都不足为奇了,或许在我看来,或许是日游阴差来索我的魂魄了也说不定。

然下一秒,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他身穿一身白色的道袍,一直手中更是拿着一支浮尘,此刻整淡然的观望着我。

而那眼看着就要走下比武场的殷雷,忽然浑身就是一怔,面带惊疑的缓缓转过了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