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新科状元（中）
齐莞离开上房，虽然在陆氏面前表现得很从容，但她心里其实还是有几分担忧，就算后在灵月郡主或襄王妃那里听说过她，也不会特意专门提起她的婚配吧？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后似乎除了灵月郡主之外，对六皇也很喜欢。
她很迷惘，这个她熟知的命运和未来，似乎因为什么在悄悄地，原来也有她不能控制的变化。
“姑娘，您这是要去哪里？”白卉见齐莞从上房出来之后，精神有些恍惚，走得又不是回莞园的。
齐莞回过神，才自己不知不觉往隐苑那边走去。
“赵公走了吗？”齐莞轻声问道。
“听说已经回去了。”白卉回道。
齐莞点了点头，和齐正匡想来是费了不少唇舌拉拢赵言钰吧，不过，相信赵言钰没那么容易的。
“去老爷那里吧！”如今整个齐家，对后最了解的，大概就只有老爷了。
隐苑服侍的丫环不多，因为齐老爷喜欢安静，在这里做事的不管时候洒扫丫环还是守门婆，都是经过陆氏当初千挑万选的，这里人手不多，但到处显得井井有条，静谧中透着一股祥和。
“大姑娘。”绿枝端着一个铜盆从屋里走了出来，见齐莞正走上台阶，笑着唤了一声，曲膝福了福身，“您和老爷可真，他老人家刚才还提起您呢。”
齐莞问，“老爷今天没去钓鱼吗？”
“老爷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有些头晕，许是昨日晒着了，在屋里歇着呢，奴婢原想去请医的，老爷便说家里有个小大夫了，何必去请说明医。?”绿枝笑道。
听到老爷身体，齐莞心中一急想起上一世老爷就是突然之间倒地不起过世的，虽然时间还没到，但她还是不放心，“我这去看老爷。”
说完，齐莞已经急步走了进去，撩起门帘一眼，便瞧见齐老爷优哉游哉地在窗边的摇椅上看书。
“祖父！不是说头晕吗？怎么不在榻上歇息？”齐莞走了过来，关切地问道。
“老躺着菜肴躺出病来。”齐老爷笑呵呵地放下手里的书，“你来得正好，陪我下两盘棋。”
齐莞见他脸色似乎无异，“祖父，您真的没事？”
“我壮得像一头牛！”齐老爷声音洪亮地叫道。
齐莞无奈地笑了笑，扶齐老爷从摇椅上起身，“祖父，您还每天都喝酒吧？喝多对身体，何况您都上了年纪……”
“小丫头，嫌弃我老了吧！是不是舍不得你的？”齐老爷和齐莞一起走出了屋里，往后边湖边的凉亭走去。
“嫌弃您呢，不过倒是还真有点舍不得仅剩不多的桃花酿了。”齐莞笑着道。
齐老爷宠爱地骂了一声臭丫头，大笑起来。齐莞在石桌旁坐下取出棋谱，老爷最喜欢的就是象棋了，每次研究出一种新的开局或者杀发，都会兴致勃勃地陪他下几句。
象棋杀着有万千，归在一起有种，横杀、竖杀和钳型杀，但这种杀着又有各种不同形式。
齐莞的棋艺可说是齐老爷一手教出来的，只是对于这种类似沙场上千变万化杀敌降军的象棋齐莞并没有经验，常被杀得溃不成军。
“相进五，祖父，当今大后娘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呢？”齐莞先开局，轻声问起宫里那位大人物。
“怎么问起她了？”齐老爷从白卉手里接过茶盏，闻了闻沁人心脾的茶香，懒声问着。? “有些好奇。”齐莞说。
齐老爷微微眯眼，好像陷入回忆中，片刻后又说，“若是你祖母在，你倒有机会经常去见她。”
“以前祖母也没带我进宫去见过她！”齐莞小声说。
“你怎么知道自己没见过？”齐老爷笑了一声问道，“就算你小时候见过她，大概也记不得了。”
齐莞怔住，难道自己真的曾经见过后娘娘？小时候……祖母是带她见过不少人，可从来没有说哪个是后娘娘啊。
“是不是后在别人面前提起你了？”齐老爷仿佛没看到齐莞脸上惊讶的神色，自顾闲适地继续问道。
“后她老人家……在贤妃面前问起了。”齐莞敛下眼，“祖父，我有些担心。”
齐老爷看了她一眼，“担心什么？
齐莞将手中的马跳了一步，脑海里在考虑着要怎么跟老爷说。
“怕后给你指婚？”齐老爷却仿佛能看头自己孙女心里在想什么，哧一声笑了出来问着，“你又怎么知道她为你挑选的夫婿不合适？”
“祖父，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齐莞猛地抬头，皱眉看着老爷。
齐老爷吃掉齐莞的一只炮，笑眯眯地道，“先前挺你父亲说过，似乎想将你许配给宁家那小，后也许觉得……如果她为你指婚，你去了宁家，会更有颜面。”
又是宁朝云……难道到现在还不能摆脱他？
齐莞拿起一只卒，往前一步，低声而坚决地说，“人生为棋，我愿为卒，行动虽慢，可我绝不会再后退一步。”
“什么意思？”齐老爷眸中闪过一抹异色，望着这个他十分疼爱的孙女，怎么觉得她这话包含了多东西。
“就是……我不愿意嫁给宁朝云，祖父，您能帮我吗？不管后是不是想为我指婚，不管指给谁，我都希望能自己做主自己的人生。”齐莞恳求地看着齐老爷，如果嫁给宁朝云是她无法改变的命运，那么唯一能够帮她改变这命运的只有眼前这位老人了。
齐老爷皱眉看了她一眼，“宁朝云有何不好的？还是……你觉得他比不上未来的？”
“祖父，您怎么扯上赵言钰了，这跟他没关系！”齐莞没好气地叫道。
“我没说赵言钰！”齐老爷笑眯眯地说着，“既然你不愿意嫁给宁朝云，那就罢了，只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齐莞脸上一喜，“好！”
“将来你要嫁之人……不得与齐家为敌，更不能与齐家的宗旨背道而行。”齐老爷说，“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答应！”齐莞毫不犹豫地点头。
板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