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作为一种祈祷,是一种对于光的祈祷。

黑暗中的人,最懂得光的慈悲。

我把每部电影都当作时间的避难所。

在电影的庇护下,我与更多的自己重逢。

戴面具的日子太久了,

我照着自己的影子开始缝制新的面具。

不,不能再用那些陈旧的语言来表演。

你需要重新清洗那些词语,让词语回归到词语。

就像是尘土终将归于尘土,人终将归于人。

不,甚至要重新发明新的意义,

即便连意义这个词语都长出了太多的青苔。

要保持写诗的节奏,就像保持呼吸那样。

写诗是一次接一次的魂灵动**,

甚至就是清洗,清洗充满幻象的意义。

每看完一部电影,仿佛是写了一首速朽的诗歌——

不朽正是戴着腐朽的面具。

原载于《星星·诗歌原创》2021年第5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