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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县令越想越觉得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再一想连高太尉的公子都是被欧阳瑞家的药铺给治好的,甚至回春堂还在宫里采买药材里插了一脚,那财力权势比起西门庆这个土财主可强得多!西门庆虽然自称与高太尉那边有门路,可自己就拖他办这么点儿升官的事儿他都没办成,可见是吹惯了牛皮的!

其实胡县令还真是冤枉了西门庆,西门庆的确能攀上高俅,可惜西门庆心里清楚,这胡县令寻他办这件事,可是一毛钱都不想花,西门庆虽然平日里多有孝敬,可在这件事上还不想当冤大头,这才一直含含糊糊的。

于是,想通了的胡县令现在看欧阳瑞,可就是变了脸色的,脸上也不严肃了,满面的堆笑,还吩咐下人去准备酒菜,称呼也变了,一口一个欧阳兄弟,还自称老哥哥,端的是无比殷勤,连身为县太爷的官架子都扔在一边了。

当然,欧阳瑞去拜会县太爷的事儿,自然有衙门里和西门庆交好的人给他传了消息,这些人都知道西门庆是不允许其他阔气的药铺在清河县抢生意的,哪个不紧着给西门庆卖好?

这些人是不知道欧阳瑞和胡县令交谈的详情,因此西门庆听说后并没有放在心上,倒是嗤笑了一声,想拿银子买通胡县令?到时候就让你看看你的银子是怎么打了水漂的!

想着自己订好的计划,西门庆是十分得意的,此时喝着二房李娇儿亲自端来喂到嘴里的补品,西门庆笑得十分舒畅。

不过到了晚上西门庆就悲剧了,他这个人无夜不欢的主儿,或是和自己的两个小妾,或是去外面寻花问柳,独守空房是一天都没有的,今儿谎称是扭了腰,自然不能叫她们进来伺候,更是不能去外面了。

谁知道这后面疼的要命,却偏偏按捺不住小腹一团团的火在烧,艰难的在床单上蹭着身子,非但没缓解这股高涨的感觉,反而越发的难耐了。

好不容易才熄了这把火,西门庆咬牙切齿的睡了,对欧阳瑞更是恨上了一层,心道:你给我等着,等你被刑拘所带,我让你尝尝我那日的滋味!你不是力气大么!我看你能不能大得过那监牢里的汉子!脑袋里想着欧阳瑞那身子被一干犯人轮X得场景,西门庆又悲催了,他好不容易才灭的火,又着了!

不提西门庆怎么难以入睡,但说应伯爵那边,应伯爵自带着平安和玳安出了西门家,也的确正在城里寻鲁华和张胜,寻了一圈看到两个人一起从赌场里出来,便上去拦了下来。

鲁华和张胜头一眼便看到了玳安和平安,还道是西门庆找他们,看到应伯爵倒愣了一下,鲁华笑道:应二爷这是从哪里来?怎么两位小哥儿也在这儿?

应伯爵这才叹息道:我从西门大官人那里来,他托我来寻你们办一件事儿。

大官人有什么吩咐二爷尽管说!小人平日里受大官人恩惠甚多,如今大官人让我们办事儿,我们二话都不说一句!张胜拍着胸脯。

应伯爵这才附耳把西门庆怎么看上了欧阳瑞,欧阳瑞怎么不识抬举害西门庆伤了腰都一一道来,而后说:大官人想要你们兄弟两个替他出这口气,还要他那劳什子药铺从清河县消失,事儿办成了,那药铺看着阔气,家资想必也不少,还是老规矩。

鲁华和张胜忙应了:二爷回去告诉大官人,我们哥俩把这事儿包下了,请大官人听好信儿吧!

此时天色已晚,应伯爵便没有再去西门庆那儿,玳安和平安回去的时候西门庆房里已经熄了灯,他二人也没去打扰,第二日才一五一十的回禀了,看着西门庆两个大大的熊猫眼,他们两个自然不知道他们大官人昨天晚上是如何的夜不能寐,只道是那难以启齿的地方疼给惹得。

西门庆不知道两个小厮在想什么,听了他们的回话自然满心欢喜的等着好消息,而鲁华和张胜也是动作迅速,今日一大早便去了欧阳瑞的回春堂。

自从他们两个一进门,他们就被盯上了,只不过他们自己却浑然不知罢了,徐掌柜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回禀了欧阳瑞,对西门庆的一干手段都了如指掌的欧阳瑞挑了挑眉,等这件事解决了,估计着西门庆被自己弄伤的地方也好了,也能进行第二次了,唔,挺好,他上回还真没过瘾,这次可不能再这么蛮干了,还得准备点儿东西才是。

不过,敢算计到他头上,他还得给西门庆长点儿记性才行。

9、第九章

只见那两个混混进了药铺,贼眉鼠眼的四处张望,两个人心里面也暗暗感叹,好一个大药铺,往来看病抓药的人络绎不绝,正中央的墙壁上还挂着大大的匾额妙手回春,那匾额看着金光闪闪的,不知道是不是纯金的,两个小子光看那匾额就愣了半天。

张胜捅了捅鲁华:鲁大哥,你说这是金的么?

鲁华也看傻了,眯着小母狗眼看了半天:我估摸着是。

这回春堂可真是有钱,难怪大官人看他们不顺眼,你说,这要是把他们家给收拾了,这次得的赏钱得多少?张胜心里面盘算着,嘴里说道。

鲁华嘿嘿一笑:肯定少不了,先干活!

张胜听罢也不再多说什么,摇头摆尾的在大厅里面晃悠了一圈,到了一个忙着抓药的伙计面前,啪的一声拍到了木柜上,把那小伙计吓了一跳,周围也有人循声看了过来。

你们这药铺有狗参没有?张胜一开口就是横的,那伙计听了就是一愣。

这位,这药材里只有人参,哪里有什么狗参?您是不是记错了?

放屁!你爷爷我记性好着呢!那我再问你,你这里有没有七角?张胜把眼睛一瞪,眼珠子都快冒火了。

那伙计一皱眉,心说这是找茬来的吧?偷眼看了眼掌柜,见徐掌柜微微点了点头,那伙计把脸上的笑容也给收了,语气也不那么软和了,把嘴一撇:我说这位您是喝多了还是怎么的?我只听说过八角,从来没听说过什么七角,您呐,从哪儿来你还回哪儿去,甭在这儿消遣我!

小兔崽子你个稀烂药铺要什么没什么,还敢跟你爷爷我呛声!信不信爷爷让你吃拳头?鲁华在一旁冲上来,伸手到柜台里面把那小伙计的领子给抓住了,挥舞着拳头作势要打。

旁边的老百姓见这边要打架,一个个都跑到了药铺外面,往里面观看,其他药铺的伙计都上来劝架,好容易才把鲁华给拉开了,那小伙计被拽领子拽的脸都憋红了,瞪着眼睛怒视鲁华和张胜。

徐掌柜挂着一脸笑容到了鲁华和张胜面前,一拱手:二位客人,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不要动手。

张胜眼珠一转,伸手把徐掌柜往旁边一推,嘴里骂道:你个老狗给爷爷我闪一边去,今儿我要不打死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小兔崽子,爷爷我就跟他的姓!

鲁华趁势伸手把旁边晾着的药材给扫到了地上,那药铺的伙计们一看这个架势都不干了,鲁华和张胜才两个人,这边伙计们却人多,大家往上一拥,就要混战在一起。可虽然药铺这边人多,可那老大夫们哪个是能打的,都在一旁呢,抓药的都是正学艺的小药童,年纪都不大,可鲁华和张胜都是人高马大,因此和一群人斗在一起,也没吃亏,反倒把几个小药童给打得鼻子出血眼眶乌青。

门外的老百姓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看,有没明白过来的还议论呢,这不是明摆着找茬吗?有明白过来的对周围的朋友一挤眼睛伸手指了指西门庆家药铺的方向,老百姓们这儿正议论纷纷,却听见远处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还有人吆喝。

都让开都让开,把门给闪开!老百姓扭头一看是官差,连忙把道路给闪开了。

鲁华和张胜听到官差的声音心里一喜,立刻就不复刚刚那蛮横威风的样子,嘴里喊着哎呦,

两条大汉齐齐的栽到在了地上,眼看着从二人的口中还喷出了鲜血。

门外的老百姓哗的一声都喊上了:哎呀,都吐血了,打死人了,可了不得了!

门外闹哄哄,门内这些伙计可都气坏了,刚刚他们哪里打得这两个无赖这般重了?反倒是他们自己人好几个都鼻青脸肿的,掌柜的还被推了个踉跄,药也撒了一地,怎么转眼官兵一到这两个人就吐血了呢?

全都带走!官差领头的一声令下,整个回春堂大堂内的所有人,并张胜、鲁华二人就都被官差带着,去了知县府衙。

刚刚好信儿在门外看着的老百姓有些也跟着跑到县衙外面听堂,县衙外面可热闹了,人头攒动都想看看这次这个回春堂能不能撑得过这一关。

胡知县看着下面跪着的两伙人,头可疼上了,看着鲁华和张胜嘴角干涸的血迹,作为参与仙人跳事件的知情人,胡知县心里面门清儿着呢这是怎么回事儿,若是以往他自然就按套路来了,可那边的徐掌柜,他还要靠着欧阳瑞和回春堂巴结上峰呢!昨天连夜他就命人把欧阳瑞送来的药快马加鞭往东平府里送,谁知道这个时候竟然出了这档子事儿!

胡知县心里面拿不定主意,下面跪着的徐掌柜老神在在毫不担心,鲁华和张胜听着这知县大人升堂好一会儿了还没动静,不由得着急,以往这个时候,那板子早就打在徐掌柜他们身上了,知县大人今天是怎么了?

鲁华和张胜心里面嘀咕,却也不敢抬头往上看,只能等着,门外的老百姓也都不知道怎么了,议论纷纷的。

胡知县咳嗽了一声,旁边师爷自然是明白老爷的意思,作为县衙里唯二知道自家县太爷和回春堂关系的人,师爷这时候眼珠转了转,快步走到胡知县耳边压低了声音说话。

胡知县听了觉得这是个办法,一拍惊堂木,命人把鲁华张胜二人以及徐掌柜暂且压起来,容后再审,接着便退了堂。

这下子鲁华和张胜可懵了,县衙外听堂的老百姓也都哗然,胡知县可不管这个,回到了后院,命人分别去回春堂请欧阳瑞、西门府请西门庆,而后喝着茶水问师爷:你说让我给他们两个说和说和,这事儿你觉得把握多大?

话刚说完,去东平府送药的人回来了,风尘仆仆满脸都是倦色,但眼里却全是喜气:恭喜大人,陈大人把东西收下了,还说记住了大人的心意。

胡知县听了笑得眼睛都没了,连连称好,赏了仆人,让他下去休息,正这时候,欧阳瑞先到了,

胡知县看到欧阳瑞更是满脸的亲热,笑道:刚才回来人说,药已经送到了陈大人那里,药大人已经收下了,老弟你可放心了吧!

欧阳瑞笑而不答,转而问道:刚刚听我的伙计们说,有两个无赖到回春堂来捣乱,糟蹋了我的药,还打了我的人,却反过来诬告我们,不知道大人是怎么个章程?

欧阳瑞上来就很强硬,若是平时胡知县肯定不高兴,可今儿不同寻常,胡知县虽然听着刺耳,却还是笑道:就是为这件事请你过来,鲁华和张胜性子暴躁鲁莽,这种事也时有发生,不过就是寻常的滋事斗殴,他们两个人虽然没什么,但你应该清楚本地有一位你的同行西门庆,他和鲁华、张胜的关系很好,这打狗还要看主人,你们是同行,若是为了两个小人弄僵了关系,本官看,还是得不偿失。

欧阳瑞一挑眉:听大人的意思,是说他们两个人是受了那西门大官人的指使来我的药铺捣乱了?

胡知县连忙摇头:本官可不是这个意思,这事从两面来,一个巴掌拍不响,回春堂也有不对的地方不是?

欧阳瑞冷笑:之前曾经听人说过,西门大官人最是飞扬跋扈惯了的,没一个大药铺能在这县城里站稳了脚跟,从前我还不信,今日才算是见识到了,我倒要看看,是怎么样一个厉害的西门大官人!

听欧阳瑞这么说,胡知县这回可沉下了脸:老弟,你应该听说过一句话,叫强龙难压地头蛇,本官有意为你们从中和解,将来这县城里的药铺生意你们二人共同获利有什么不好,你可不要得寸进尺才对!

欧阳瑞听罢一笑,语气透出了显而易见的骄傲来:大人,我倒是还听说过另外一句话,叫不是猛龙不过江,你说呢?

10、第十章

你胡知县一口气憋在胸口,瞪着欧阳瑞没说出话来,现在的欧阳瑞对胡知县来说,就是一根咯牙的肉骨头,欧阳瑞带来的好处是胡知县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的,面对欧阳瑞强硬的态度,胡知县也没有办法让欧阳瑞软化,这让胡知县干瞪眼却说不下去了。

不得不说,欧阳瑞的确是摸清了胡知县的性子,不过,欧阳瑞却并不打算继续下去,一张一弛才有趣,他还要留着西门庆给他逗乐呢,于是便把话锋一转。

不过大人所言也很有道理,大人愿意在中间和解,我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不过我这边同意和解,西门庆那里又如何呢?

胡知县听罢这口气才顺下去,对欧阳瑞他不敢强硬,但对西门庆,胡知县还是十分确定自己的影响力,不过,胡知县眼珠转了转,佯作担忧实则试探的说道:凭我和西门庆的交情自然是没话说,而且老弟啊,你不要以为我这么做是偏袒着他,我也是为了你好,你只知道他西门庆是本地的大财主,却不知道他那亲家可不是一般人。

听出了胡知县的言外之意,欧阳瑞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东京八十万禁军杨提督的亲家陈洪的儿子陈敬济娶了西门庆的女儿西门大姐,才刚成亲不到半年,大人说的可是这个?

胡知县一愣:老弟果然消息灵通。

欧阳瑞意味深长的看了胡知县一眼,笑道:这些弯弯绕绕的关系说着都绕口,大人又何必如此看重?

胡知县被这话给拍着了,他现在对欧阳瑞是越来越琢磨不透,一边觉得他是有大本事的人,一边又觉得兴许他是在故弄玄虚,他总觉得刚刚欧阳瑞的眼神似乎把他给看透了,好像这些年他和西门庆一起做的那些个事儿都摊在了欧阳瑞眼前似的,这种感觉让胡知县很不舒服,因此脸色青了又白,没再说话。

再说西门庆这边,他那几个朋友都知道他受伤得消息,这两天也都来探望,今日一早,花子虚和应伯爵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到了,其中花子虚更是带来了一对姐妹花金铃和银铃,姐妹俩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一个善琴,一个善唱,两个水灵灵娇滴滴的大姑娘往西门庆面前一站,大官人眉开眼笑了。

这两日他在屋里憋闷的厉害,此时便命人在院子里弄好了藤制的躺椅放在树荫下,又摆上了桌椅,西门庆躺在躺椅上,应伯爵和花子虚陪坐,桌上摆上了各种水果、茶点,俏丽的小丫鬟们伺候在两旁。

西门庆眯着眼睛享受着那对姐妹花含情脉脉的琴声和小曲儿,不住的摇头晃脑,对花子虚更是谈笑风生,好不快活,应伯爵见了也凑趣道:昨儿碰到桂卿,她可还跟我念叨着大官人你呢,说她妹子桂姐儿一心一意盼望着大官人,旁的人是谁也不理!

此时应伯爵早就熄了那梳拢桂姐儿的心思了,还照旧给西门庆牵线,西门庆此时也不提帮应伯爵梳拢的话头了,反而连连点头:早听说桂卿的妹子是个尤物,我这不是扭了腰还没好么,待我好了,头一个就去她家!对了,那两个小子什么时候动手?

提到了伤,西门庆立马又想起了报仇的事儿,连忙紧接着问。

应伯爵笑道:那两个小子昨天就打了保票说今日动手,看现在这个时辰,想必已经快要到那回春堂了,大官人不如派个口齿伶俐的小子去探听着,回来讲讲,也让我们都跟着乐呵乐呵。

西门庆一听眼前一亮,便派了人去,派去的人看到县衙来抓人后便回到了西门府中,这小子口齿伶俐的很,绘声绘色的把鲁华、张胜是怎么找茬、怎么捣乱的说了一通,西门庆一边听一边笑,连声说好,末了又赏了这小子赏钱,小子千恩万谢的下去了,应伯爵和花子虚也都奉承了两句,听得西门庆飘飘然的仰着脖子,一脸的得意。

不是哥哥我说大话,那到了县衙,就相当于进了我的地盘,欧阳瑞那个不识抬举的小子,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他,等他跪在我的脚边求我的时候,啧啧,花兄弟,你是最好这口的,那小子脸蛋身段可真是不错,到时候大官人让你也尝一尝他的滋味!

三人正说说笑笑的时候,县衙来人了,西门庆一听是来请他,更得意了,尾巴恨不得翘到天上去了,还笑着说:大人也太客气了,竟巴巴的叫我去县衙,来人,快准备我的马车!

马车又铺好了,西门庆在车厢里面趴着,心里面高兴极了,心说:欧阳瑞,你等着我的!

来传话的人并没有说清楚县衙处置的过程,西门庆派出的人又没有跟到县衙,因此现在的西门庆还什么都不知道。

等到了知县那里,胡知县一开口,西门庆便如同被一盆冷水泼头,整个人都愣了,只听胡知县说道:想必你也听到消息了,鲁华和张胜这两个小子平日里胡闹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儿竟然跑到人家药铺里去捣乱,末了还要诬告人家,这可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大人,这,这

他和胡知县合作了许多次,这还是头一次出了差错!西门庆此时又惊又恼,只道是这次欧阳瑞给了胡知县大大的好处,这才让胡知县竟然说出了这种话。

怎么,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刚刚在欧阳瑞那里憋了气的胡知县此时对着西门庆打起了官腔,表情里很是不耐烦。

西门庆见胡知县变了脸,他心里面也老大不愿意,因此也冷了声音:大人,据我所知,明明是那回春堂的伙计狗眼看人低在先,鲁华和张胜是憋气不过才教训了他一下,随后那回春堂仗着人多势众竟然以多欺少,致使他们两人都吐了血了,他们兄弟两个才是有天大冤屈的苦主,大人怎么能说他们捣乱、诬告,无法无天呢!

西门庆!本官不是在跟你商量,你明不明白,嗯?什么叫天大的冤屈,还用本官说吗?跟欧阳瑞不敢硬来,胡知县对西门庆现在可不惯着,吹胡子瞪眼厉声喊了两句。

西门庆这小子就是属弹簧的,你软他就硬,你硬他就软,还能屈能伸,刚刚仗着和胡知县多年的交情耍了脾气,一见胡知县彻底动怒不是开玩笑的,西门庆果然立刻便软了态度。

大人,咱们二人这么多年的交情,我向来是有话直说,您又何必生气呢?想必我也是被小人给蒙蔽了,大人您饶了鲁华和张胜这一遭,日后我一定好好管束他们二人便是了。西门庆心里面憋屈,可还是连忙站起来,赔笑着说道。

胡知县见西门庆识趣,便也不复刚刚疾言厉色的模样,摆摆手让西门庆坐下,见西门庆艰难的扶着腰好半天才坐,才问道:刚刚还没看出来,你这腰是怎么了?

唉,扭伤罢了,劳烦大人惦记着。西门庆嘴里这么说,心里面可盘算开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一定要查个明白,那欧阳瑞到底许给了姓胡的什么好处!

而胡知县此时继续语重心长的说道:那回春堂是很有实力的大药铺,你和他们家合作,只有好处,我也就是看到咱们两个人的交情不错上,才会亲自给你们二人说和,既这么着,回春堂的东家欧阳瑞此时就在我这儿,咱们三人坐下来一起吃酒,让你们两个交个朋友!

什么?!欧阳瑞那家伙也在这儿?!还要一起吃酒?!西门庆差点儿没从椅子上跳起来,可看着胡知县此时这热心的样子,拒绝的话在口中绕了一圈,又被西门庆给咽回去了,他今天已经得罪了一次胡知县,可不能再得罪第二次了。

11、第十一章

胡知县要做东给欧阳瑞和西门庆说和,师爷还请了本县最出名的戏班子来唱戏,特为的点了一出《将相和》,胡知县一边看,还一边笑眯眯的看着西门庆和欧阳瑞,那其中的意思是再显然不过的了。

西门庆看出了胡知县的意思,心里面太憋屈了,怎么着,姓胡的还要他对欧阳瑞负荆请罪不成?他奶奶的真让人窝火!

欧阳瑞看着西门庆忍气吞声的样子,心情很愉快,和胡知县倒是谈笑风生,旁边师爷也凑趣,三个人有说有笑的,独西门庆在这里闷不吭声,只知道低头喝茶。

胡知县见西门庆完全不顺坡下驴,刚刚在自己面前还赔笑服软的,现在和欧阳瑞在一处,又摆了一张□脸,心里面很不痛快。也因此看欧阳瑞特别的顺眼,刚刚在欧阳瑞那里憋气的事儿,现在早就被他给抛到爪哇国去了。

听戏听到了天色暗了下来,府里也摆好了酒菜,胡知县坐了主位,欧阳瑞在他的下手边,然后是西门庆,师爷也陪席,席间西门庆刚刚喝了一肚子的茶水方便去了,欧阳瑞这才对胡知县说道:

大人,我看西门大官人可没什么和解的意思啊。

胡知县对西门庆十分恼火,此时又十分尴尬,倒是师爷眼珠一转连忙说道:依小人看,大官人不是不想和解,大抵是抹不开面子罢了,待会儿咱们多喝些酒,一来二去的便熟了,到时候欧阳公子就知道,大官人是个爽快人。

哦?那待会儿我可要好好敬一敬大官人的酒了!这还倒是风水轮流转,上次西门庆想要灌酒把他灌醉,这回看看西门庆醉是不醉?唔,这还真是意外的福利,今天看到西门庆憋气委屈的小脸他就觉得很愉快了,如果再能尝一尝那天的味道也不知道醉酒以后的西门庆有什么不一样的风情,欧阳瑞想着,脸上不由得带出了一抹笑容来,晃得胡知县和师爷都看愣了一下,才双双移开了眼睛。

等西门庆姗姗来迟入了席,迎接他的,就是三人轮番的敬酒,西门庆是喝也得喝,不喝还得喝,喝得西门庆心里连连叫苦,他总觉得背后发凉心里面直不安,看着欧阳瑞谈笑自如的样子,西门庆心里面警铃大作,不行,上回他就吃亏了,这次万一不行不行!

西门庆想到这里,这酒是一口都喝不下去了,现在他就有点儿迷糊了,因此也顾不上什么得罪不得罪胡知县了,连忙就要告辞,胡知县哪里能放人,师爷也在旁边劝,倒是欧阳瑞开了口:

想必是因为大官人扭了腰的原因,今天实在是不舒坦,这酒喝到现在也算是尽了兴,不如这样吧,大官人干了这三大碗酒,算是给咱们三人陪个不是,而后便让大官人回去休息吧!

听欧阳瑞说这话,西门庆差点儿想扑上去咬死他,什么扭了腰,不舒坦!他到底为什么不舒坦没有人比这个该死的欧阳瑞更清楚了!在这儿幸灾乐祸,瞧瞧他那眼神,呸!他西门庆可不领这个情!不过他确实是不能再在这儿喝了,西门庆心里面憋着气,嘴里也只能赞同欧阳瑞的话。

便这么办了,我这里给大家道个不是了!

下人端上了一坛新酒,西门庆把酒坛上的红布塞拿下来,倒了满满三大碗酒,咕噜咕噜咕噜,这三大碗酒喝下去,西门庆可真觉得头重脚轻了,胃里面也跟有火在烧似的,可纵然这样也比喝醉了人事不省任人摆布要强得多。

喝了酒知县自然放行,西门庆现在是恨不得一下子就回到自己家里他才安心,可谁知道刚走到门口,突然觉得两腿的膝盖处一麻,整个人扑通一声就摔在了地上,紧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西门庆只能暗道一声不好,便失去了知觉。

大人,西门大官人醉的昏过去了。伺候的下人赶紧到西门庆身边查看,见西门庆并无大碍只是醉过去了。

胡知县哈哈一笑:来人,快把他扶到厢房去休息,咱们三个继续吃酒,想不到欧阳公子也是好酒量啊!

眼看着西门庆被下人抬了下去,欧阳瑞嘴角勾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对胡知县说道:大人,这些酒吃多了除了醉得不省人事也没什么好处,我这里倒有一坛好药酒,只喝一小杯,保证让男人一晚上都生龙活虎,大人可想尝试一下?

这话一出,胡县令的眼睛瞪圆了:真这么有效果?那对身体?

大人放心,这是我们回春堂的独门秘方,对身体完全没有伤害。欧阳瑞说罢,胡知县连声说好。

不单胡知县,连师爷也有幸尝了一杯,迫不及待想要验证这药酒神奇之处的胡知县再也无心在这酒菜上面,打了两句哈哈,又感慨了一番:平日里西门老弟可是最喜欢鼓捣这些房中之乐的东西,今天却偏巧他先醉过去了,可惜啊可惜。

师爷凑趣道:便是没醉过去,大官人扭了腰,只怕也难以享受了。

欧阳瑞没说话,只是嘴角的弧度微微放大了一点,刚刚西门庆喝得那三大碗,够他今天晚上享受的了。

此时被安置在知县家中西厢房的西门庆,在迷迷糊糊当中只觉得整个人像被搁在火上烧一般难受,刚刚的眩晕感随着浑身的燥热消散了去,西门庆一边抬手解衣裳,一边睁开了眼睛,谁知道映入眼帘的是欧阳瑞那张艳若桃李的漂亮脸蛋,吓得西门庆一哆嗦,还解着衣服的手也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