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人生的磨练

北乔终于又面临择业了,有了上次的经验,她不再恐惧和无助了。她知道自己正在一点点的长大。那时候招聘的地方叫做劳务市场,她去那里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但她每次去都是由父亲陪伴的,她觉得父亲还是极有耐心的。

有一次,她去应聘。应聘单位的两位女士拒绝了她,理由是她的皮肤长得太白了。“是不是有病啊!”“天啊!皮肤白居然也是一种过错。”不过她听到的理由太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不过上天还是很眷顾她的,有一家合资企业招营业员,两班倒。上白班还是晚班随自己意愿。这倒是不错。她欣然前往。

不过去的时候她明显有些失望,里面破破烂烂。架子上什么也没有空****的,地上也东一堆西一堆的满是木屑和垃圾。这都是什么啊?可既然都来了,也不好意思回去啊!

老板让她们收拾一下屋子,把一些没用的东西拿出去。然后用砂纸磨那个木头架,木屑和灰尘顺着上面飘落下来落到北乔的头发上,她不敢抬头去看出恐怕会掉进眼睛里。她唯一的只是盼望快些结束。

当她们弄完这些时已近中午了,因为供饭大家都不毕客气,只是老板没想到女孩子也会有那么大的饭量。北乔并不喜欢干豆腐丝里放那么多的糖,当一大块糖放进去时她惊呆了,幸好被于明倩给夹出去了。她觉得十多个人吃这些东西并不奇怪,但她从老板的眼神中看到了他的惊讶。

第二天她们要给那些架子刷油,窗户和门都关得严严的到了密不透风的程度。北乔站到那里眼前一黑,她想往墙那边靠着站一会,可是她没来得及。王晓萍急忙过来扶她。

出了这种状况可把老板他(她)们给吓坏了,他(她)们扶着她去女寝室。并让北乔躺了下来,并给她冲了一碗糖水。王晓萍说:“小乔,你可把我给吓坏了,当时我看你的脸一点血色都没有。”

“我没事,可能是油漆中毒了。”“没事就好。”“你先回去吧!我等一会再回去。”“那也行。”王晓萍走了,北乔的脸上不觉流满了泪水。呆了一会,她就回去了,同事们见到她都非常高兴。

不过她们做营业员必须得办健康证,她们隔天去医院检查。开始还算顺利,可是中途要检查是否有皮肤病。有两位同事说她们有情况躲过去了,王晓萍年龄最小当时就吓哭了,把那个医生吓得说:“你别哭了,我给你盖章。”

但是北乔和其她人坚决拒绝检查,老板没有办法,因为都是女孩子都比较害羞的。幸好他的姐姐在这家医院,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由于人多,供饭的问题也暂时搁浅了改为自带饭盒。

北乔带的饭盒很大,每次妈妈都把它装得满满的,恐怕她吃不饱。她负责卖香烟和一些日用品,有一次她卖的飘柔出了点小问题。顾客非说飘柔是假的,退货北乔也做不了主,只能把老板找来了。老板给她退了。

往来这个小店的基本上都是附近的居民和一些大学生。而且买烟的人居多。有一个老教授每次来都买两瓶啤酒,也不用买别的,直接饮用。北乔家离这不太远,基本上只做一趟车。

只是她觉得有些奇怪,有两个男孩儿到她们店里买啤酒,北乔居然在车上看到过。她觉得有点怪,是他们跟踪她,还是他们也是这的住户?自己也说不清。在这期间北乔还遇到两个小男孩儿,一个着军装,一个着一身赭石色的绒衣,绒裤。她也说不上那是灯心绒还是条绒。

他们每次都到她那里买同一种烟:“福加利也称小福。”当时的烟最贵的也就是短路、希尔顿和红塔山。最便宜的当属迎春伍角钱一包。北乔觉得他们长得有点像,有时候她也分不清楚到底谁是谁?

但是她从心底里有一种喜欢,她盼望他们每次的到来。有一些东西北乔都不明白,因为她的阅历还是有些浅薄。其实关于于明倩她就不是怎么了解,但是她还是很喜欢于明倩,关键在于她长得很漂亮。

而且她还很时尚。光是耳朵眼她就扎了三个。北乔的小学同学王艳玲就扎过耳朵眼,是她的妈妈给她扎的,用的是农村的土方法:用黄豆粒一点点的揉,然后用针去扎,再用细米棍穿上。

北乔虽然羡慕但出奇的胆小她害怕疼,一想起那种情景就好比在割她的肉一样难以忍受。北乔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上晚班,自然也不会明白其中的奥妙。甚至不明白她们所说的姐夫和小姨子都是指谁?况且她也不想知道,有些是是非非她知道的越少越好。

只是有一点让她比较尴尬,那天她去的特别早,但是前门没开她只好绕到后门。敲开门之后才发现于明倩居然也在那里,她只好装做没看见。她直接打开灯去她那一摊收拾她的东西。但是她却明白了其中的厉害关系。

只是北乔没想到老板会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只是北乔当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那天要点货,而且要晚上来点货,她也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回家后,北乔就把这件事对北晴说了。

北晴说:“你放心在家,晚上我去给你请假。”“好吧!”北乔一向十分听话。第二天她去的时候,同事们都疲惫的很,而且晚上连饭都没有吃。北乔明白她没去,老板生气了故意不给她们饭吃的。但她当时也没说什么?只是说家里有事才没来的。

她的帐有一点不符,北乔有点害怕了,只好耐心的查,查来查去才发现她多记了。这才把悬着的一颗心放下来。金木洋也开心的笑了。金木洋是朝族,有一天她说要把打糕拿给大家吃。北乔记得她曾经说过用来药老鼠的,不会是这个吧!

当她给北乔时,北乔疑惑的吃着。食品那边差帐,五金那边差帐。大家都很生气,北乔因为乱穿工装的事也被扣钱了。但是是她们穿她的衣服,又不是她乱穿,但是她也没办法,在人家的地盘上去哪里说理去呢?

钱又要被老板七扣八扣给扣没了,只有北乔比较幸运,与其说幸运还不如说是她太单纯了,还不明白里面的内容。就好比老板偷柜台里面的东西一样的道理,最最精明的当然还是他,因为只有他才最明白其实他什么损失都没有。因为谁都清楚低内损失低外补这个道理。

因为扣钱的事大家都不干了,北乔回家早并不清楚当天她们与老板谈判的事。第二天她还兴冲冲的去上班,结果才明白她来的多余了。

北乔并不甘心就这样失去了一份工作,她不能在家里。她又折回了劳务市场,在那里她如愿以偿的看到所有的同事,而她们示威般的站在那里围了一个小圈,里面的老板坐在那里招工,不过他的形象却很颓废。

凡是经过这里报名的人,她们都会告诉她们这家店的老板有多黑。北乔实在不想加入她们的战斗,她觉得那样会降低自己的身份。老板没有素质那是他的事,如果自己再那样去计较,浪费的也只是自己的时间。

后来她又报名去了一家家具厂,首先要经过考试。北乔并不害怕考试她认为只要自己努力她就可以考好。果不出她的所料,只是她没想到差错会出现在她的身高上,明明她够160m的。可是那天量的时候用的是称菜用的那种称,她都不敢乱动。稍一低点,身高就不够了。

“哎!真是不幸运啊。”后来她的爸爸找到那家单位的领导说她画画得很好。领导同意让北乔带作品前去,北乔那时并不明白,原来大人也会骗人的。她傻乎乎的把自己全部的作品都奉献了,也没有得到那份工作。

而她数次去讨要作品都没有成功,不是说人事不在,就是说一些理由反正北乔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亏大了。这回她的手里可是连张纸片都没有了。她有点上火了,工作也没找到。可她还得找地方啊!

又过了一段时间,她又找到了一份工作是一份营业员的工作,而且是全民的。但需要培训半年,半年啊!真是漫长,而且还要交培训费。没等挣钱就要花销了,可那又有什么办法?

北乔觉得自己把自己给卖了,经过一系列的初试、复试面试和笔试,到最后的体检,北乔觉得就好比选妃似的,让人从上看到下,她不知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由于培训并不是一家单位,她们的培训课程也是上下午来回倒着上。

北乔在自己的本上画了一个小插图,自己觉得很满意。不过她觉得处处都要花钱,就连一个练功券也得掏五元钱购买。她特别的恐惧,不过以前学的那些东西,现在都变得老套了。

不过当时学的时候她还蛮起劲的,练习了一段时间的大写的壹贰叁肆伍陆柒捌玖拾。她觉得她的字又变得好看了,算盘也打得很不错,虽然不是飞快,但准确率还是可以保障的。

接着她又学会了如何包装,虽然如此。她的生活还是安排的满满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之间培训就结束了。但是他(她)们并不算获得圆满,还需要军训,还得写培训的感受。

军训时各班要准备歌曲的,他(她)们的班主任王明志也并不闲着,他热情高涨的领着学员们练习。他准备的是《打靶归来》,“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当他唱第一句时,明显跑调了,下面的人都大笑起来。只是他没想到北乔也会笑,北乔是他最喜欢的学员了。

本来他准备让他(她)们班出一个很好的板报的,可是那板报实在是糟糕透了。难怪他喜欢说:“乱糟的。”作为他的口头语了,上次他去参加别的活动,特意带了北乔前往,难道她不明白吗?北乔的笑让他的脸都挂不住了,他觉得一点面子也没有,他一定要报复她一下,让她知道自己觉不是好惹的。

他让北乔上去念她的培训感受,只是北乔根本没认真去写,只是随便应付了事的。这次上去让她十分尴尬,不过总算让王明志解气了。

去部队军训她还是第一次,也是她第一次离开家去那么远的地方。她背着沉重的行李到了集合地点,她是爸爸一路护送过来的。当她爬上军车时心里那份喜悦也飘**起来。

一个急刹车,他(她)们都没防备,有些人就已经跟车近距离亲密接触了。有个叫莫文悦的女孩睫毛膏都沾到车上了,别人还误以为她流血了呢?只是奇怪她的血为何是黑色的?当明白之后,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还有的人脸盆不知被谁给坐瘪了。车一路颠簸着将他(她)们带到一个很偏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终于到了,他(她)们欢呼着去寻找各自的行李。而北乔则找了好久才找到,她在上铺,她觉得位置还不错。只是上去了就别指望下来了,上上下下很麻烦的。不一会,他(她)们便集合去食堂打饭,一个盘子里象征性的装着两条不足一尺长的小鱼。

北乔刚吃了一口,其余的便不见踪迹了。“哎!狼多肉少啊,日后可要挨饿了。”吃完饭后,北乔只把自己的碗给刷了。下午军训的内容是站在阳光下曝晒一段时间,刚开始还好时间久了,北乔就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耳边只听见指导员在大声喊着:“别晃,别晃。”依然看不清,但她能够感到有人在扶着她。好不容易她才坐了下来,当她慢慢恢复过来时,又有好多人晕倒了。看来北乔的体质实在是糟糕透了。晚上吃完饭后,她们就急匆匆的回到了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