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秘书，我想和你结婚。我可以给你几分钟时间考虑一下，考虑好后请告知我一声。”
他……他说什么？
乔慕被吓到，抬眸看向窗边，男人逆着光站着，身形高瘦，细节融进了轮廓里，宽肩窄腰，西装笔挺。
这个连影子都很优越的男人，正是顾氏集团总裁顾司霆，她的顶头上司。
半分钟前，顾司霆亲口向她求婚。直到现在，乔慕的脑袋还有点晕乎乎的，像做了一场荒谬的梦。
“顾总，你说你要和我结婚？”
“嗯。”
顾司霆转身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坐定后，他解开了西装外套最下面的一颗扣子，这是最基本的着装礼仪。如此简单的动作，也被他做得矜贵优雅。
入职刚两个月的乔慕，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顾司霆。
他轮廓深邃，骨相完美，幽暗的黑眸藏不住天生的桀骜，不做任何表情的时候，薄唇总是抿成一条直线，当他朝着她的方向看来，乔慕觉得在他凛冽的目光下，她藏不住任何秘密。
“同意的话，在这里签字。”
顾司霆打开抽屉，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乔慕，食指在空白签字那栏轻点了一下。
乔慕轻轻眨了眨眼睛，从头看起，被最上面的几个黑体大字闪到了眼睛。
结婚登记表。
她的目光微颤，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显然已经超过了她大脑能处理信息的极限。她终于反应过来，表面上虽然波澜不惊，心里却在尖叫。
顾司霆，竟然向她求婚！
论容貌，顾司霆比现在最火的明星都要帅气。论家世，顾氏家族资产过千亿，富可敌国。论能力，他虽然接管顾氏集团才三年，却成绩斐然。毫不夸张地说，他的追求者可以绕A市三圈，如果不是他的性格淡漠不近人情，或许这个数字会更多。
乔慕捏着手里的结婚登记表，怎么也想不通，不缺追求者的顾司霆为何会向她求婚。
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如果不是把她卖了都抵不上顾氏集团的一块地砖，乔慕甚至要怀疑这是一场针对她的骗局。
她默默地将结婚登记表放回了顾司霆的桌面，企图躲过这个朝着她砸来的不明馅饼，偷觑着端坐在前的顾司霆，小心翼翼地说，“顾总……我能拒绝吗……”
顾司霆闻言，从办公桌后起身，走到乔慕身前不足一米的距离，他薄唇微翕，面无表情，“你拒绝我？”
他从坐改站，目光也由仰视变成了俯视，乔慕瞬间觉得压迫感剧增。
面对这样的顾司霆，乔慕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这个不字。
她换了一种方式，委婉地提醒他的不讲道理，“顾总，这是我们第一次近距离说话，之前您应该都不认识我吧。”
就算是一见钟情，也要见面才行吧，她进公司以后，都没近距离见过他。这算什么？意念版的一见钟情？
顾司霆挑眉，“这重要吗？”
乔慕捏着小拳头，难以置信地反问，“这不重要吗？”
刚说完，就看到顾司霆目光一沉，连忙重新压下自己稍大的声音，重新故作镇定地问道：“顾总，您要和我结婚，至少也要给我个理由吧。”
顾司霆收回目光，与站在办公桌旁的乔慕擦肩而过，他走到了办公室旁的酒水吧，倒了半杯威士忌。
顾司霆垂眸看着瓶口琥珀色的酒液如瀑布般落下碰到玻璃杯壁，“大约一周前的一个傍晚，你在路边救下了一条受伤的狼狗，是这样的吧？”
乔慕怔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何知道，又在这时忽然提起，“您是说小黑？”
“小黑？”
不知道为什么，背对着她的顾司霆缓缓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背影有瞬间僵硬。他微顿了下，继续说道：“那是我的狗，你救了它，我想报答你。”
乔慕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原来那是顾总的狗啊，第二天小黑就跑走了。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找它，只要小黑安全就好。”
“不要叫它小黑！”
顾司霆忽然转身，语气冰冷地纠正她。
“抱歉。”
乔慕有些不好意思，她只照顾了它一天晚上，就随便给它改了名字，换哪个主人都不会开心的吧。
上周三傍晚，乔慕在路边发现了一条奄奄一息的大狼狗，浑身上下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几个大的伤口都已经血肉模糊，深可见骨。她带去宠物医院的时候，医生都说很少见到一条狗会有这么多的外伤。
那天晚上她生怕大狼狗出什么意外，守了它一晚上，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却发现大狼狗消失不见。乔慕检查的时候，发现大门的锁没落，估计是前天晚上回来的匆忙，忘记落锁才被大狼狗跑出去了。
“小……它身体还好吧，我这几天一直很担心。”
顾司霆刚想说什么，忽然脸色微变，以手攥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两声，乔慕在一旁看着，总觉得他的脸色变差了些。
她忽然想起来了。
这段时间，从未请过假的顾司霆反常得连请五天假，估计是长时间工作使得身体出了问题。也不知道他生了什么病？
顾司霆喝了一口酒，压下了喉间的异样，“你不用担心它的健康。”
他重新走到桌边，将结婚申请表格推给了她，“好了，理由我给你了，在这里签字。”
乔慕仍然不解，她看也没看那张表格，“所以，顾总想娶我，只是因为我救了你的狗？”
顾司霆沉默地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说，有什么不对吗？
乔慕只觉得荒唐，她深呼吸，组织了一下语言，“并不是只有结婚才算报答，顾总如果真的想报答我的话，可以用钱。”
她直截了当地说道。
和大部分年轻人一样，乔慕有个短时间治不好的毛病：缺钱。
救了顾总的狗，应该能拿到很多钱吧，或许下个月的房租就能有了。
想到钱，乔慕眼睛都变亮了，期待地看着顾司霆，顾司霆却会错了意，他皱眉问道：“所以，你要多少钱才能和我结婚？”
她逐渐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劲，“顾总，我怎么感觉，您不是为了报答我，而是......为了与我结婚？”
顾司霆眼底似有暗光划过，他正想说话的时候，忽然又哑声咳了咳。他按着胸口，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变。
“顾总，您没事吧？”
乔慕同样注意到了他的异样。
“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现在出去，把何均言叫进来。”
他踉跄着坐在了椅子上，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和桌面相撞发出很大的声响，那声音将乔慕吓了一大跳，她看到顾司霆抬手扶着桌面，因为用力，手指骨节都泛着苍白，看上去极为痛苦。
乔慕刚想接近查看顾司霆的情况，顾司霆冷喝了一声，“快去！”
她只好快步离开总裁办公室，去找何均言。
何均言是总裁的特级秘书，与冷峻的总裁不一样的是，何秘书为人成熟温柔。
乔慕将顾司霆的异样和何秘书说了，何均言闻言，轻点了下头，随即露出了令人心安的微笑。
“没事的，我进去看看，乔秘书你继续工作吧。”
说完后，他轻轻地拍了下乔慕的肩膀，转身进了总裁办公室。
乔慕担心地看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
这个时候，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浮上了她的心头。
总裁是怎么知道救了小黑的人是她呢？小黑又不会说话告诉他。
真奇怪。
-
另一边，何均言推门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他扶起了桌上倒下的摆件，即使没有在办公室里看见顾司霆，他也不奇怪，不慌不忙地来到了一旁紧闭着的休息室旁。
“顾总？”
何均言轻轻地敲了下休息室的门。
“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顾司霆喑哑的声音在休息室中响起，何均言这才打开了门。
休息室里，不见顾司霆，一条半人多高的大狼狗站在房中央，它仅是往那里一站就显得霸气外漏，灰黑色的皮毛彰显着它冷峻的气质，灰蓝色的瞳仁里闪过的一抹冰冷和顾司霆如出一辙。
下一刻，大狼狗开口，它不仅能说话，发出的声音竟然与顾司霆一模一样。
“因为受伤，变形越来越不可控了。”
何均言面对一只口吐人言的狼狗，一丝惊慌也没有，仿佛早就习惯了。他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治疗用的喷雾，细心地喷洒在狼狗身上的伤口周围。
然后又俯身将一地凌乱的衣服与染血的绷带收拾起来。
“顾总，您应该知道不是这个原因。那天晚上成熟期一到，您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乔秘书。于是你们之间便形成了牢不可破的誓约，如果您不与乔秘书结婚，变形期会越来越长，也越来越不可控。”
何均言露出十分标准的微笑，认真地建议他，“为了您的健康，您也必须与乔秘书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