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啊，IBM既然在亏损，就让他继续亏下去嘛，多亏几年，把他别的主务也拖得无法开展，严重影响到他的主业，那才叫好。”
陆长军把按在键盘上的手收回来。
游戏里的角色，直接变成了最高等级，装备也是最好的。
这就是玩自家开发的游戏的好处。
拿着刀到处砍人，也没人敢反抗。
“那合象不会发火？”
“刘仁义就是发火又怎么样？我还怕他？”
陆长军嗤笑一声，将个路过的倒霉蛋砍翻在地，一个技能上去，就捡掉地上的东西。
郁博斌侧靠在办公桌角上。
有些无语地瞧着显示器，陆长军这恶趣味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养成的。
自从真途公测到Q版西游公测，他都要上去快活一把。
如今这款伪3D的武侠网游，还在内测，他就又玩上了。
只要正式推出时，陆长军不会跑到游戏里乱来，不会影响游戏的公正平衡。
谁也管不了他干什么。
“博斌啊，这就是要逼刘仁义，让他和IBM谈崩了，那就好办了。”
“可收购合象，也不符合我们公司发展的进程吧？”
“你懂什么？硬件我也要抓，还要抓得死死的。”
“硬件利润不高吧？”
“你要做个组装厂利润是不高，要做开发，那利润就大了。”
“可前期投入也大，还未必有成效。”
“那是研究方向不对，我提供一个大概的发展方向，找到合适的人才，还怕不能弯道超车？”
陆长军把鼠标放下，双手交叉，转过椅子说：“高胜那边借的钱加上我借给合象的钱，合象有足够的资金能够提供12.5亿美元的现金进行收购，承担5亿美元的债务也不是问题。问题是IBM不满足于此，一定会提高价钱。”
“所以就让第三方提供了正常的估价？”
“这也是帮合象的忙嘛。”
帮个屁忙。
第二周的《天下财经》再上市时，关于合象的收购丑闻又一次披露。
上面对于IBM的PC部门估价低于10亿美元，这包括了所有专利和5亿美元的负债在内。
而且还提到合象将以17.5亿美元的价格打包收购。
这简直就是在打合象的耳光。
让刘仁义再度抓狂。
连一些合作伙伴都打来电话问他，到底是不是真的。
科学院的领导也把他叫去问话。
“大部分是真的……”
“那你是吃错药了吗？溢价近一倍收购一个不良资产？”
“合象是想要走向国际，要做国际化的跨国企业，看上去是吃了点亏……”
“这是看上去吗？这是实际上就吃了大亏吧？你怎么想的？”
“主要还是拿到一张通行证！包括在大米国的销售渠道等等。”
“找一位代理商不行吗？就硬要将整个PC部门吃下来？合象小心消化不良！”
“已经快要签署协议了，也还有别的厂商在谈判，我们要抢在前面。”
到底刘仁义在科学院的地位很高，合象的发展他也有一部分功劳，科学院还是忍下来了。
可第三周的报道，就再次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确实跟他说的一样，在谈判的不止他一家。
只是另一家跟IBM谈判的厂商提供的价钱是9亿美元。
“合象是不是有什么内幕交易？要拿出17.5亿来收购？”
“这是对国有资产的另一种贱卖吧？”
“要说其中没有猫腻，你信吗？我可不信！”
“合象的高层，包括刘仁义在内，是想通过收购IBM的PC部门，转移一部分合象的资产在国外，成为他们高管的私有财产。”
“持股会的事，还没有媒体跟进吗？你们《天下财经》还没有挖出来什么内部消息？”
刘仁义愤怒的将报纸撕成两半。
这半真不假的，八分真两分虚的报道，弄得他是焦头烂额。
更让他这一年多来跟IBM苦心经营的关系，也快要破裂了。
那边说得很明确了，IBM卖给合象，有很大考虑的成份在于，合象是国资，他们想借此机会卖个好给高层。
谁知合象一身的屎，这就搞得IBM不情愿卖了。
这是摆明了占了便宜还要叫苦啊。
搁谁谁都要生气。
但刘仁义更气的是陆长军。
《天下财经》抓着合象不放，要说没陆长军亲自授意，杀了他都不相信。
搞得合象如此被动，陆长军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陆长军不会盯上合象了吧？”
郭洪量被陈东升请到家里，一张嘴就问。
陈东升一愣，惊道：“你是说他想用借钱给合象的事，把合象吞掉？”
“50亿，债转股的话，能拿到合象35%的股份。”
联想市值才1块多钱，总市值才一百多亿。
要不然发行企业债，也能够筹集足够的资金了。
“那就足以成为合象的第一大股东了，要是真的，我得马上告诉刘董……”
“你急什么？”郭洪量一把拉住陈东升，冷笑道，“你不觉得合象要换个人当家作主更好吗？”
“你什么意思？刘董对我们可不薄？”
“对你不薄？那还把你当孙子一样教训？对我不薄？把我弃之如敝屐？四海出事，他想都没多想，就把我抛弃了？”
陈东升不吭声了。
郭洪量说的话有他的道理。
刘仁义做事只顾私利，这是明眼人早就看得出来的了。
只是他许诺大家的好处还没兑现，自然大家还把目光放得长远，就没人造反。
“陆长军对身边的人更不薄，要是陆长军入主合象，我看啊，比刘仁义做老板更好。”
“可就算35%的股份在手，也还差一点……”
“你以为陆长军光不会在二级市场收购合象的股份？”
四海数码那一战，郭洪量早看出来了。
要说刘仁义是老奸巨滑的话，那陆长军就是条年轻的毒蛇。
老妖怪，也不一定能挡得住毒蛇一口。
“那IBM要答应收购呢？”
“现在不是没答应吗？我看海的那一边也未必平静啊。”
“你是说陆长军还要对IBM下手？”
“或许吧，我总感觉他不是正常人，他是个疯子，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推断他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