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活王盯着皓天,冷声道:“你凭什么跟我打?”

皓天淡笑道:“不凭什么。”

悠然地变换着手势,将圣器幻镜祭在半空中,散发出深蓝色的柔和光芒。

快活王冷哼一声,轻轻一挥右手。

一道璀璨的金光,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急射向皓天。

嗤!

由幻镜散发出的蓝色光芒,瞬间拦住那一道璀璨金光。

“杀!”

皓天掐着指诀,以意念和法力操纵着七星龙渊剑和光神剑,杀向快活王。

快活王冷然一笑,飞快地变换着手势。

咻!

彩虹般的光芒,突然出现在皓天的头顶上空,飞快地旋转着,宛如一个巨大的漩涡。

一股巨大的吸力,瞬间便将皓天裹住。

蓬!

皓天的身体喷涌出璀璨的金光,正是那由九幽冥火和九阳神功凝聚而成的护体光罩。

彩虹般的光芒虽然将皓天裹住,却无法伤害他的身体和灵魂。

就在这个时候,皓天的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柔和的声音:“不要抵抗,进去吧!”

皓天微微一愣,将护体金光收缩,宛如一件纱衣紧贴着身体,然后不再抵抗。

咻!

彩虹般的光芒,立即将他吸进一个特殊空间。

这是属于快活王的异火空间,叫做帝焱空间。

其实,快活王正是二十三种空间妖兽中的最强者——翼龙王!

而且,他已修炼出妖仙之身,就连血狼星的管理系统也奈何不了他。

快活王飞快地变换着手势,准备驱动整个帝焱空间,让皓天在里面魂飞魄散。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一直蜷缩在箱子里的女子,突然一跃而起,向快活王猛扑过去。

粉红色的烟雾,宛如纱衣一般,将她笼罩在里面。

这个女子,正是由空间妖兽九命猫妖幻化而成的。

嗖!

另外一口箱子突然打开,飙出一个女子,操纵着一道青色的光芒,向快活王射过去。

这道青色的光芒,正是神器风神盾;而那个女子,正是萧洁。

快活王微微一愣,哈哈大笑:“来得好!”

咻!

只见他一翻手腕,已多出一把金刀,迅速与萧洁缠斗在一起。

短时间内,两人斗个旗鼓相当。

且说皓天被彩光吸进帝焱空间之后,竟然是在冰天雪地之中。

一路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地形却越来越荒僻。风雪中的枯树,在寒夜里看起来,有如鬼影幢幢,作势欲起。

皓天想以金光护体,却发现在这个空间中根本无法使用法力。

一会儿之后,他就差点冻僵了。

突然,一丝寒气直刺入骨。

原来,他的鞋子已破,雪水透入罗袜,那滋味当真比尖刀割一下还要难受。

皓天苦笑着摇摇头,忍不住靠在树上,轻叹一口气。

忽然,枯林外有一阵沙沙的脚步声传过来。

风雪寒夜,骤闻异声,皓天也是暗暗吃惊,跛着脚退到树后,从缝隙看过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接着两条白衣人影穿林而入。

雪光反映之下,只见这两人都是白袍及地,长发披肩,手里各提着一根二尺多长的乌丝长鞭,宛如幽灵般飘然走来。仔细一看,却是两个面目娟秀的少女。

这两人的神情虽带着些森森鬼气,但终究是两个少女,皓天这才定下心来,只是仍屏息静气,不敢动弹。

在无法使用法力的情况下,必须加倍小心。

只见这两个白衣少女四下望了望,缓缓停下脚步,左面的那个少女突然撮口尖哨了一声。

哨声如鬼哭,如狼嚎,但闻十余丈外也有哨声回应,接着脚步之声又响,渐近……

突然,十二个男人,分成两行,鱼贯走入树林。

这十余人有老有少,有高有矮,但面容僵木,神情呆板,有如行尸走肉一般。

后面两个白衣少女,也是手提长鞭,紧紧相随。

只要有人走出了行列,她们的长鞭立刻挥起,‘啪’的抽在那人身上,那人便立刻乖乖地走回去,面上亦无丝毫表情,似是完全不觉痛苦。

皓天见到这种诡异之极,也恐怖之极的怪事,一颗心不知不觉间提到嗓子眼。

“赶尸!”

他突然想到湘西赶尸的传说,心头更是发毛,暗道:(这莫非便是赶尸么?!)

但是,这些人面容虽僵木,却也决不会是死人。既然不是死人,为什么会甘受别人鞭赶?

只见前面的两个白衣少女,长鞭一挥,那十余人便也全都停下脚步。

一个白衣少女身材高挑,轻叹道:“走得累死了,咱们就在这里歇歇吧。”

另一个白衣少女面如满月,亦自轻叹道:“这赶人的事真不好受,既不能休息,又怕人见着,大小姐偏偏还给咱们取个那么漂亮好听的名字,叫什么‘白云牧女’……”

突然轻轻一笑,接道:“牧女,别人听见这名字,必要将咱们当作牧牛牧羊的,又有谁能猜到咱们竟是‘牧人’的呢?”

那高挑牧女笑道:“牧人的总比被人牧的好。你可知道,这些人里面也有不少成名的英雄咧!”

另一个娇小的白云牧女道:“时候不早了,咱们还是走吧,别忘了天亮之前,咱们就得将这些人赶到,否则大伙儿都要受罪了。”

圆脸牧女微微一笑:“急什么,一共四拨人,咱们早去也没用。”

高挑牧女长叹口气,苦笑道:“早到总比迟到的好,还是走吧。”

长鞭一挥,带路前行。

那十二个男人,果然又乖乖地跟在她身后。

后面的那两个牧女,挥动长鞭,将雪地上的足印全都打乱。

雪花纷飞中,一行人又鱼贯走出树林。

皓天心道:(原来她们竟是化整为零,将人分作四批,但我只要跟定这一批,跟到她们的老巢,她们一个也跑不了。)

当即潜迹藏形,屏息静气,悄悄跟踪而去。

他自然不会走得太近,但幸好那沙沙的脚步声在一直为他带路。

那几个白云牧女,显然未想到在如此风雪寒夜中,还会有人发现她们的行踪,是以走得甚是大意,也根本未曾回头瞧上一眼。

不过,除了轻微的脚步声之外,一行人绝无任何声息发出。

要想将数十人自甲地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到乙地,这赶人的法子确实很不错。

皓天越想就越觉得这主意出得高明,便一路猜测着想出这法子的人究竟是谁,生得是何模样,不知不觉间,竟已走了两个小时。

估量时间,此刻只怕已有五更,但寒夜昼短夜长,四下仍是一片黑沉沉的,瞧不见一丝曙色。

皓天原本以为,这一干人的去处必是极为荒僻之地,哪知这一路上除了曾经越过冰冻的河流外,地势竟是越走越平坦,到后来借着雪光反映,隐隐约约可以瞧见前路有一座巨大的城影。

皓天心道:(这些牧女难道还能赶人进城么?这决不可能。)

但是,那些白云牧女偏偏将人都赶到城下,城门初开,突然有两辆华丽之极的马车,自城里急驰而出。

马车四侧,都悬着明亮的珠灯,看来仿佛是什么高官巨富所坐,连车带马,都惹眼至极。

皓天心道:(就算她们要趁机入城,也不会乘坐如此惹眼的马车吧!)

哪知马车偏偏直奔那些白云牧女而来,只见圆脸牧女轻喟一声,车马立即停住。

十二个男人和那四个白云牧女,竟分别上了马车。

皓天略一沉吟,微笑着轻声道:“这些人的行事,果然是处处都要出人意料。如果车马被人猜中,还能成什么大事?”

这时,车马又将启行。

皓天小心翼翼地走过去,钻入车底,跟着车马一齐走了。

车马入城,他只觉得背脊时时擦着地上的冰雪,一阵阵寒气钻心而来,也辨不出车马究竟走到了哪里。

一会儿之后,鼻端闻得一阵花香,原来此地正是清晨的花市。

车马在花市停了半晌,那些白云牧女竟似乎买了不少花。

然后,车马穿过花市,街道曲折甚多,左弯右拐,走了约莫半个小时,只听得车厢中有人道:“大门是开着的么?”

“是开着的,别人只怕已先到了。”

“你瞧,我说要早些回来,你偏要歇歇。”

“这时候还埋怨什么,快进去吧。”

纷纷人语声中,车马突然向上走。

皓天以为这是个山坡,其实只不过是一道石阶而已,只是比着车辆的宽窄,在石阶旁砌了两行平道,在十余级石阶尽头,便是一道极为宽阔的门户。

入门之后,竟仍有一条青石板路。路上的积雪,都已打扫得干干净净。

皓天虽然瞧不见四下的景象,但衡情度势,也已猜出这座宅院非但气派宏伟,而且庭院深沉。

车马走了一重又是一重,一会儿之后,才听得有人呼喝道:“车马停到第七号棚去,车上的人先下来。”

又过了许久,马棚中的人才走光。

皓天从马车底钻出来,长吁一口气,只见马棚外种着一行苍松,有数十株,虬枝浓荫,积雪如盖,再外面便是一层层屋宇,千椽万瓦,数也数不清。

“终于肯出来了么?”

他的身后,传来一个娇俏的女声。

皓天微微一愣,暗叫不妙,还没来得及转过头去,鼻端就闻到一股异香,登时晕头转向,昏迷过去……

在昏迷之前,他只有一个念头:(这次糗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