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
天子昭告天下,废除奴隶制,所有没有犯罪的奴隶,都变成平民。
除此之外,天子昭告废除旧制太守和刺史一职,所在职人员,速到江阳,重新听封。
这两个告示出现在天下九州之地后,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一个是在平民中,一个是在兵营里。
所有的奴隶终于翻了身,虽然实质性并没有多大的改变,但是身份上已经有所改变。
也正是如此,那些依旧压迫奴隶的地方,便引起了反抗。
九州之地,多达几十处,被压迫的奴隶揭竿而起,反抗当地的官府,拥护天子所在的江阳,准备杀出去,逃往江阳。
楚天九此举,彻底激化了矛盾,这也是楚天九要看到的。
矛盾激化越大,反兵就越不得民心。
同时引起哗变的,还有少部分的太守和刺史,不过很快都被指挥使派兵追杀,扼杀在了摇篮里。
但是也有一些没有轻举妄动的,正如楚天九所言,对没有逃走人,反王给了安抚,并且令封了官职。
让楚天九没有想到的是,各地的太守和刺史已经陆续来到。
除了永州,冀州,燕州之地之外,青州的太守和刺史,竟然也没有出现,反倒是济州的太守和刺史出现了。
跟他们不同的是,济州的太守和刺史,灰头土脸。
楚天九细问之下才知道,东夷列国果然在作乱,并非济州王危言耸听。
济州的来人也是在战场上刚刚退下来的。
楚天九知道事情严峻,面奏天子后,给几人立刻封了侯爵并兼任将军,回济州继续作战。
楚天九回想了一下。
济州之地,从古至今都只有王,没有君。
这是一个世代忠良的地方,没有一个王造反。
不过,如今天下皆兵,没有一处能置身事外。
陇州没有了岳东书,也就没有了统领陇州兵马的主将。
楚天九索性没有让罗烽回来,反而敕封了罗烽为陇州大将军,杜沅锡为陇州宣威将军。
命令陇州和楚州两地,固守城池,招兵买马。
而且还专门为楚州和陇州送去了转款银两。
现在才陇楚两地,都是楚天九的心腹,他也便放心了,至于永州反兵,楚天九目前还没有时间去收拾他们,而且陇楚两地的兵马也损失不少,急需休整。
只是享受了几日的楚天九,又日夜忙于政务。
天下纷乱,他丝毫没有闲着。
未雨绸缪,一直都是楚天九奉行的。
眼看又到了夏日,中原各地必定加快屯兵休整,一到入秋,战事必起。
这日。
楚天九正在看着打造好的陌刀。
“不错!”
“是把好刀,一万把陌刀,每一把都必须要和此刀一般。”楚天九看着石泰说道。
“王爷放心,末将已经亲自检验过了,没有任何问题。”
石泰好奇的说道:“只是,这些刀,到底做什么用处?”
“义兄,等派上用场的时候就知道他的妙用了,你从军中挑选一万人,组建陌刀军。”
“是!”
二人说着话,李元项走到了院子里。
“王爷,您叫我!”
“李元项,来的正好,本王要组建陌刀军,你任陌刀军的总教头,教陌刀军如何用刀。”楚天九说道。
“领命!”
“你二人一同前去吧。”
“末将告退……”
二人离开之后,楚天九看着手里的陌刀,忍不住挥动起来。
就在楚天九练的酣畅淋漓的时候,方蛟带着祁球走了进来。
“并肩王,好刀法!”
听到话外之音,楚天九急忙收起了刀,看到来人,欣喜不已。
“永定王谬赞了,闲来无事,瞎练练。”
“内行看门道,并肩王能瞒得过别人,可瞒不了我祁球,别忘了,我也是用刀的。”祁球颇为震惊的说道,“真是想不到,才半年不见,并肩王竟然练了一身好武艺!”
“呵呵呵……”
楚天九只是尴尬的笑了笑,也没有多解释。
“永定王,本王就盼着你来呢,坐!”
楚天九指着院子里的石凳。
二人坐下之后,楚天九对陈健说道:“健儿,吩咐下人沏壶茶。”
“是,王爷!”
“祁王兄一路至此,可遇到什么阻碍?”楚天九问道。
祁球见楚天九开门见山,脸上的笑容,便收了回去。
“并肩王何故叫小王王兄,小王愧不敢当。”
“诶,你本就比本王年龄大了七八岁,在云都时,你也没少帮本王,在本王的心里,虽然你我不是亲兄弟,但胜似亲兄弟,叫你一声王兄,又有何妨!”楚天九笑着说道。
“这……”
“祁王兄不必在意,除非是不拿本王当知己了。”
“小王怎敢,这是小王的荣幸。”
楚天九一笑,转而说道:“那便说说此行吧。”
“哎……一言难尽,去扬州的时候,鲁王依旧不让过,小王也是绕路而行,到了扬州之后便没什么阻碍,扬州的指挥使,接我们进入扬州休整一周,然后又将我们送出扬州的地界,直接穿过了豫州,才到了北辽。”祁球说道。
“鲁王为何不让你走?”
“不知道!”祁球摇摇头,“自从接到圣旨,小王率领西渝八万兵马从青州借路,前往云都讨伐冀州王,来的时候好好的,等要回去的时候,鲁王竟然不让回了。”
“鲁王不是你的姑父吗,照理说不应如此。”
“哎……沙场之上无父子,更何况是姑父呢,小王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但是毕竟不愿意大动干戈,这才上奏天子。”
楚天九看着祁球,他知道,若是祁球真的有恻隐之心,就不会带兵进入扬州。
更不会来见他。
这一个举动,就已经打消了楚天九心中的疑虑。
“你可知道,鲁王是如何参奏你的吗?”楚天九问道。
“鲁王参奏了我?”
“鲁王上奏折,说你野心勃勃,有谋反之意,这才将你堵在冀州。”楚天九说道。
“一派胡言!”祁球怒而起身。
楚天九冲祁球招了招手,说道:“祁王兄,稍安勿躁,坐下说!”
“如今,天子年幼,不问朝政,朝中大事,均有本王和宰辅张均朔以及内阁大臣皇甫斋共同商议,这奏折都是先到本王这里。”
祁球恍然大悟,说道:“所以,王爷才传令让小王前来北辽,若是小王不敢来,定是心中有鬼,若是小王来了,便能自证清白!”
“君子坦言。”楚天九直言道,“本王就是这么想的,但是也不全是试探祁王兄。”
祁球深吸了一口气:“鲁王既然上了奏折,并肩王有此试探,也是正常的,小王没有任何怨言。”
“祁王兄,其实本王压根也不相信你会反,本王叫你来,是另有重托!”
“哦?”祁球一愣,问道,“王爷所托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