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舒服不舒服的问题么？
司空璨黑着脸侧眸看向身侧,“你从哪儿学的？”
他一共也才忙了几天，陆还星就给他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陆还星目光游移了下，而后笃定道,“电视上。”
还是不要暴露明涞的存在比较好。
他的手是滑在司空璨胸前被抓住的,现下依然没被放开，不得不往下探腰,才能缓轻手臂被拉扯的感觉。
小臂虚虚的搭在司空璨肩头，说话时下意识偏头去看身旁的人。
四目相对,司空璨最先察觉到,这种姿势更不正经了，像是在调情。
他眉心聚了起来，“站直。”
陆还星目光瞥向自己被抓着的手,张了张嘴巴，想起前车之鉴，磨磨蹭蹭的直起上半身，顺便晃了晃手腕。
司空璨这才注意到自己捉着的手,力道略松,陆还星的手便抽走了，只留了一握柔软细嫩的触感，他手掌落下时蜷了下手指,看向陆还星。
陆还星睁大眼睛,冲他笑笑。
这次他可没有还嘴，不能再凶他了吧？
司空璨看他这幅模样,又起不起来,无奈挥手，“算了，你去玩儿吧。”
“还有……”他顿了下,将“没有下次”四个字咽下，“少点儿看不正经的电视。”
“嗯嗯。”陆还星乖巧点头。
说起来，他确实好久没时间看电视了，听陆原说下个月学校就放寒假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假期。
司空璨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几分钟都没能看进去。
他轻叹一声，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让老师放松陆还星的课业，才让陆还星有时间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还是说，到了这个年纪都会这样？
陆原似乎也没从前那么乖了。
司空璨沉吟半晌，最后决定还是多在陆还星和自己弟弟身上多分出些注意力，他跟孟助理吩咐道，“再从下面提一个助理上来。”
除了孟助理三人，他自然还有其他的助理，只不过没带在身边，也鲜少让他们插手核心的事物，这些人工作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等新助理过来，工作时间便能再短一些了。
孟助理动作很快，下午的时候，司空璨便交出了几份文件，虽不能空出来太多时间，但晚饭是不必在书房吃了。
他估摸着晚饭的时间下楼，就看到陆还星正蹲在客厅里喂猫。
橘猫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已经从短短一只，长成了圆头圆脑的小老虎，一头扎在饭盆里，吃的什么都顾不上了。
管家和几个佣人正在围着它拍照，间或夹着几声称赞，“这猫养的可真胖、真好！”
司空璨加重了脚步声，众人才收敛起慵散的姿态，各自忙去了。
管家还留在原地，面上带着惊讶，又有透着一丝果然如此，“先生以后还是在楼下吃？”
司空璨目光依然落在猫上，“嗯。”
管家知趣道，“那我通知一下厨房。”
陆还星见他一直盯着猫看，底气不足的保证，“胖猫现在已经很乖了，我会看好它，不让它乱碰东西的。”
同时，心底也有些小小的疑惑，之前打碎花瓶后，猫也住了几天，是他看到胖猫试图推玻璃罩，才决定把猫带回去的，怎么今天司先生一直盯着猫看啊？
司空璨问，“胖猫？你平时都这么叫它？”
陆还星迟疑点头，“这个是它名字。”
司空璨语气微妙，“猫脾气不错。”
陆还星纠结了一下，中肯评价，“还好。”
虽然是自己的猫，但是也不能违心夸，一般来说，不吃胖猫的饭，胖猫的脾气还挺好的。
司空璨看他认真的神情，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了解陆还星？
是因为他之前不打算对这份爱有所回应，所以一直没有将注意力过多的庆祝在陆还星身上吧？
现在则是恰恰相反，他开始发现自己从前忽视的东西了，思绪不受控，却充满了新鲜感。
司空璨甚至开始期待能发现更多他从前不知道的事情。
“猫放在家里不放心的话就带过来吧，不过，这次可不要再不小心打碎什么东西了。”他好心提醒。
陆还星慎重保证，吃晚饭的时候，便提前把猫关到了自己常住的房间。
饭后又磨蹭着订正了错题，拖到八点，欢喜的同司空璨提了住下来的申请。
司空璨定定的看他几秒，“住吧。”
他终于抓住了那丝怪异的感觉，时隔数日，陆还星突然带猫住下，是有新手段了么？
新手段没有，陆还星拿逗猫棒钓了会儿猫，反而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他觉得明涞不对劲儿，不想一起住，但是放明涞一个人在他家真的合适么？
家里的东西好像还挺值钱的？
陆还星猛的坐了起来，差点儿忘了，现在的家跟他从前的家可不一样了，里面好多宝贝啊！
他跳下床走到门边，看了眼时间，才放心的去找老板。
还好他及时反应过来，再晚的话还要考虑是不是打扰老板睡觉。
司空璨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便听见了敲门声。
声音很急促，但杂乱无章，一听便知道不是管家，他解开浴巾，换上睡袍，才不紧不慢的走去开门。
果然，门外的人是陆还星。
陆还星艰难开口，“司先生，你能不能……”
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出尔反尔的不太好，于是，在说出请求之前，又咽了回去，“没事了。”
“直接说吧。”司空璨倚在门边，藏起眸间的笑意，“我可不想待会儿你后悔了再把我叫起来。”
他倒要看看陆还星这次是在打什么主意。
陆还星脸色微红，抬起眼去看司空璨的神色，看他垂着眸，脸上没有半分厌烦，便鼓起勇气道，“我想回家，现在回家。”
“回家？”司空璨打量起他。
“嗯！”陆还星有些紧张，但心里却莫名安定，不管司先生会不会答应，至少他说出来了。
而且，他觉得胖猫脾气才不好，是司先生的脾气好。
司空璨考虑了数秒，才道，“我去换下衣服。”
他顺手关上门。
“啊？”陆还星对着关上的门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试探的冲里面喊，“司先生，让司机送我到门口就行了。”
后面的他可以打车。
口是心非。
如果是司机送，他的后招岂不是没地方使了？
司空璨眸子扫了眼门口，又收回，轻笑。
他花两分钟吹了头发，换上衣服出门。
陆还星这次是真的觉得不好意思了，竟然让老板送他回家！
“司先生……”
司空璨提醒他，“再说就过了。”
果真是手段稚嫩。
若是他真的当真了，不去送，陆还星怕是要傻眼了。
陆还星闭上了嘴，心里却万分感动，双眼闪闪，满目喜爱。
老板真的是个好人啊！
司空璨不止送了，还一路送到了公寓楼下。
这个时间路上没什么车，倒是没费太多时间。
当然，打车就会麻烦一些。
陆还星下车，正打算饶到另一侧同司空璨道谢，只口头感谢完全表达不了他的感动，他一边谋算着待会儿回去向明涞请教，抬脚，才注意到司空璨也下了车。
“司先生？”
“走吧。”司空璨看了眼公寓门的方向，“早点儿看完，我明天早上还要开会。”
他说着率先朝里面走去。
陆还星跟在他后面，一头雾水，看什么啊？
但是司先生想去自己家的话，他好像也拒绝不了啊。
直到想起家里藏、不是，暂住的明涞，陆还星才紧张起来，偷偷的看了司空璨一眼，几次欲言又止。
最后只好寄希望于明涞待会儿不乱说话吧。
至于其他的，他家里有朋友暂住应该还好。
司空璨将他的紧张尽收眼底，更好奇了，到底是准备了什么？
太过线的事情，他现在可不会接受的。
陆还星拇指按在门锁上，听着门锁响过，拉开门。
里面就传出了明涞的声音，“你怎么才回来，是打算饿死我么？”
司空璨神色淡了下来。
陆还星解释，“我朋友。”
“你再跟谁说话？”明涞从沙发上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跟司空璨视线对上，愣住了。
司空璨也怔了下，抬手搭在陆还星的手上，关上房门。
真的是给他送了个惊喜啊……
明涞看他的反应，便知道这是认出自己了，惊讶了下，随后释然，如果司空璨连他的消息都没打听到，他才不放心把手里的东西交付出去。
他神色悠然坐下，礼貌提问，“不管你打算做什么，能先给我点份饭么？我已经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那些蛋糕真是腻的要死，顶一顿饭还行，再多他就真吃不下了。
迟钝如陆还星，也察觉到了异样，“你们认识？”
他甚至还多了几分警惕。
那个可是明涞啊！抢他工作肯定能抢走的。
“不认识。”明涞好心给他解惑。
也不知道陆还星是怎么做到，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让他跟司空璨见了面。
或许这就是傻人有傻福吧。
司空璨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误会了什么。
虽不知道陆还星跟明涞怎么认识的，但他下意识的想隔开两个人，“你先给他点份外卖，我们有事去书房谈。”
陆还星顿时有了危机感，“我不能去么？”
司空璨不想他多听那些事，沉声道，“听话。”
陆还星垂着头，沮丧起来。
司空璨无奈，揉了揉他的头发，“别瞎想，是有工作上的事情。”
陆还星怀疑的看他，“明涞的工作……”
不就是跟他一样的么？
明涞看不下去，插话道，“放心，不抢你老板，他是想要我手里的一样的东西。”
陆还星扭头看他一眼，仍有些不大相信，但明涞要是想抢的话，也没办法，谁让他工作能力不如人？
他不情不愿的点头，“吃什么？”
明涞指了指他手机，“我可以自己点么？”
司空璨无视了他，“随便点就行。”
见他还是站在自己这边，陆还星心情好转。
明涞无法，只好道，“好吧，点三个菜，要辣一些的，不要鱼……”
陆还星到底还是听进去了，点完外卖，巴巴的看着他们两个进了书房。
·
他们两个交谈的很快，外卖还没到，书房门便打开了。
司空璨先出来，陆还星立马走到了他旁边，还往他身后看。
明涞慢悠悠的往外走，见他看自己，立马问道，“饭到了么？”
他话音落下，门铃就响了起来。
陆还星拿了外卖给他，眼睛便又黏在司空璨身上了。
到底说了什么啊？
“待会儿跟你说。”司空璨给他一个安抚的目光，并没坐下的打算，“我的人差不多到了，待会儿你跟他们去住酒店，其他的事情会有人帮你安排。”
明涞也不客气，“多谢。”
司空璨颔首，示意陆还星跟上，“那我们先走了。”
“等下，”明涞咽下嘴里的饭，“我还有些话没跟星星说。”
司空璨不大想让他跟陆还星接触，虽说明涞本身也不算坏人，但他也并非是什么好人，说不定会教坏人。
他看向陆还星。
“就在这边，只说几句话，吃不了人。”明涞往嘴里塞了块苹果，说着起身拽了陆还星过来。
司空璨皱眉，微微抬起的手臂在看到陆还星的神情时，收了回来，“在客厅。”
明涞拉着陆还星，视线转了一圈，走到离他最远的地方，才停住，还借着柜子挡了司空璨的视线。
他微眯双眸，抱臂看着陆还星。
陆还星用气声问他，“你们刚刚说了什么？”
“这个你不用知道。”明涞抬了下手，制止他问下去，“你在他身边只是为了赚钱么？”
陆还星点头，“嗯。”
明涞问，“打算赚多少？”
陆还星想了下，“两个亿？”
明涞身后拍了下他脑袋，“胃口不小。”
“第三条建议你还没看吧？算我给你的忠告，提前说了吧——不要真的爱上他，不管他对你多好都不行。”他说着戳了戳陆还星的胸口，“这里放的应该是你自己。”
司空璨看起来要比那个堂弟司空阳好上不少，对陆还星也不错，但建立在金钱之上的好，太容易蒙蔽人了，或许司空璨只是随便送些什么，陆还星都会觉得那是对他的喜欢。
陆还星信心满满道，“我知道的，是工作嘛。”
“那这条没用的话，能不能退我钱？”
明涞白他一眼，“想得美。”
他叹了一声，抱了下陆还星，“好自为之吧。”
以后，大概是没什么机会见面了。
陆还星还有问题，明涞却率先转身走了。
他只好也回了司空璨身边。
他们到楼下，跟许非擦肩而过。
陆还星更好奇了，“明涞他……”
“他手里有一件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司空璨简单道，“现在那样东西已经转交给我了，作为交换，我要派人保护他一段时间。”
唐家和司二叔两家就像是个毛线团，他迟迟找不到线头，查起来宛如大海捞针，进度缓慢。
眼下，明涞把线头送了上来。
陆还星将信将疑，“喔喔。”
虽然觉得司空璨没有撒谎的必要，但是明涞手上为什么会有对司先生重要的东西啊？
司空璨心情却是久违的轻松，他刚刚已经简单扫了下明涞给的东西，只等再确认一下，如果是真的话，他一直追逐的事情也很快会有结果了。
他给陆还星开了车门，“这段时间就住家里吧，周末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陆还星先欣喜于周末也能在司家住下，又忍不住问，“谁啊？”
有明涞在先，他现在好有危机感。
这也没卖关子的必要，司空璨道，“我弟弟。”
陆还星点头主动问道，“见他我需要做什么么？”
司空璨低笑了下，“你还想做什么？”
陆还星望着他的侧脸，有些发怔，隐约觉得，司先生好像不太一样了。
明涞的话还印在他的脑海里，他迅速凝神，“这是另外的价格，要加钱。”
试图跟老板讨价还价。
他可不是胃口大，他是有目标的赚钱！
司空璨抬眸，从车内后视镜看他一眼，“只要钱么？”
陆还星扭头看他，惊喜道，“还可以要别的么？”
司空璨只笑，不再说话。
陆还星更盼着周末的见面了。
他重新回到司家，自己的房间，从口袋里摸手机的动作顿了下，缓缓掏出，手里拿到的，除了手机还有一张银行卡。
上面贴了个短短的便签，写了六位数字。
放卡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陆还星心情复杂的收起了银行卡。
·
长住司家的话，家里的东西也要搬过去。
陆还星转天下午，便带上司机回家搬东西去了。
他前脚离开，陆原便回了家，“哥！”
司空璨正在书房处理工作，看他回来，还惊讶了下。
如果知道陆原回来的话，说不定会把见面的时间提到今天……也不合适，到底是第一次见面，还是郑重些好。
“哥，是不是找到那个证据了？”陆原压低了声音问。
“还不确定。”司空璨放下手里的笔，“你怎么知道？”
“我看的许助理朋友圈，他昨晚疯了一晚上。”陆原拉了凳子坐下。
正说着许非进门了，满脸兴奋在看到自己老板冷漠的目光时消失了一刹那，又恢复如常，“我也没做什么吧？”
司空璨看向他手里的资料，“先拿过来吧。”
其他的之后再算账。
他接过整理出来的资料，匆匆翻了一遍。
许非赞不绝口，“明涞，是叫明涞吧，他可真厉害。连录音都能拿到手。”
司空璨心下一松，却提点道，“别高兴太早，录音不一定能当证据。”
他翻完资料，丢给了陆原，“你也看一下。”
陆原接过来，意外的是，第一页并不是他姨母的事情，而是其他的……案件。
他震惊的看向他哥，才往后翻。
跟他姨母有关的只有一段录音，是唐总和司二叔的聊天，大意是问当年的处理情况，别让他哥查到。
他震惊的却不是这些，而是司二叔手上，这不是第一桩命案，甚至于司空阳身上都背着人命。
司空璨无意同他说太多的空泛大道理，只简单提了上面没写的东西，“司空阳还没成年的时候就飙车出过事故，被压下了，后来他做的越来越过分。玩儿到兴起，连人命都不顾了，偏偏二叔都帮他压了下来。”
而这里面有一次，便是明涞的弟弟。
他看上了明涞弟弟的容貌，把人哄骗到手，后来腻味了，又在玩儿游戏的时候，骗明涞弟弟踏空跳了楼。
这事并没有引起司空阳的悔改，他只是收敛了一段时间，便换了其他招数。
明涞本名也不是这个。
陆原心情沉甸甸的。
他是知道司空阳这人不怎么行，但没想到竟然这么狠毒。
司空璨让厨房给他送了杯热牛奶，“我知道你不会做这种事情，只是让你长点儿心。”
他为转移陆原注意力，顺势又提起别的事，“周五我订了餐厅，带你见一个人。”
陆原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谁啊？”
司空璨只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陆原不服气的哼了声，“那我也有个人要介绍给你。”
“等周末我把他带过来给你看。”
作者有话要说：（同声）
司空璨：你嫂子。
陆原：我兄弟。
·
司空璨：？
陆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