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永远和你在一起
门外，杜子规把耳朵从法医室的门上拿了下来，禁不住又打了一个寒噤，“左残阳，真的是在和尸体说话吗？”
“你好歹也是个侦探……”恩泰哭笑不得，“就不能成熟点儿？”
“可是左残阳说的话让人感觉毛骨悚然的……”杜子规撇了撇嘴，“你说，他不会是……”
“我不是恋尸癖！”杜子规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法医室里面传出来了一声怒吼，吓得众人一缩脖子，纷纷跑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前面，装作紧张的工作状态中。
……
“您好，这里是PSI。”左残阳还在法医室里对这三具尸体自言自语，这个时候，电话铃声响了，正从档案室中揉着眼睛走出来的道拿起了电话，“是的，是的——什么？！”然后就听到道一声惊叫，手中的电话脱落。
“道，怎么了？”小雨奇怪地看着道，“电话里说什么？”
“那个周立洋……”道的手颤抖不停，“周立洋被定罪了……明天上午……明天上午枪决……”
“为什么？”聂苏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大叫一声，冲了出去。
“子规，去看看聂苏，剩下的人，马上到会议室集合！”恩泰马上开始分发任务，然后拿起了所有的案宗，来到会议室。杜子规则夺门而出，追着聂苏跑出了PSI的办公室大门。
……
“聂苏！”站在电梯门口等电梯的聂苏被杜子规一把抓住了胳膊，“你冷静一些！”
“我不能冷静！”聂苏大叫，“怎么能这样？”
“聂苏，这样肯定是不对的，但是我们需要的是分析一下案情，然后找出周立洋无辜的证据，一起把他救出来才可以！”
“可是……”聂苏紧咬着下嘴唇，“可是到底是谁……为什么？为什么要冤枉无辜的人？”
“我们现在还没有审问周立洋，所以还不知道情况，”杜子规耐心地解释，“现在还不是去找蒋长俊吵架的时候……”
在杜子规的安慰下，聂苏渐渐平静下来，呼吸也平稳了许多。这个时候，电梯也到达了两个人所在的楼层，杜子规知道，如果不能让聂苏心服口服的话，她还是会在心中有一个结，所以他轻轻放开了聂苏的手：“聂苏，现在下一步你要做什么的选择权还在你自己手上，你可以现在就去找蒋长俊，也可以回去和我们一起讨论案情——我希望你能够冷静下来，冷静地面对，好吗？”
“……”聂苏静静地看着杜子规棕褐色的瞳孔，双手不由自主地握起了拳头，但还是开口：“好。”
“那我们，回去吧？”杜子规笑了笑，向着PSI办公室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过，我不会允许诬陷一个好人，放过一个坏人的。”聂苏抬起头，说道，“如果真的不可以用正当的手段的话，我会考虑用不正当的手段维护真正的正义。”
“BeAlwaysWithYou。（永远和你在一起。）”杜子规微微一笑，拉住了聂苏的手，两个人一同走回了会议室。
……
“下面，我们来分析一下案情，顺便整理一下我们现在的线索。”恩泰站在会议室中，沉声说，然后，用目光示意道来进行他最拿手的案情整理，后者会意，点点头，然后拿起一支毛笔，走到众人前面，开始在一个铺上了宣纸的黑板上面一边书写，一边介绍：
“首先，我们发现的第一具尸体就是康嘉笛的尸体，硫酸致死。”说着，道在黑板上写下了“康嘉笛”三个字，然后画了一个箭头，“然后，我们在调查康嘉笛的身份的时候，发现了她的男朋友赵异和她的同事兼死党吕颜。”说着，又在那个箭头下面写下了两个人的名字，并且写下了死亡的时间，“通过调查三个人之间的共同点，我们发现他们三个曾经共同进行一项很秘密的工作，而现在那些工作的资料全都被封存了。为了找到这些资料，我们找到了皮可休，而当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也死亡了。”黑板上又多出了一个人名和死亡原因。
“这里需要补充的是，验尸发现凶手可能是左利手。”左残阳小声补充了一句。
“说的没错！”道点点头，在黑板上加上了这句话，然后还用笔画了一个很大的圈儿。
“继续。”恩泰点点头。
“然后，根据新闻播音员的表情，我们发现播音员陈巷豪与皮可休教授的关系。”黑板上又多出了一个人名，“根据陈巷豪的人际关系，我们发现了他的亲生兄弟陈巷杰，但是……”说到这里，道停了下来，一脸的迷惑，“似乎陈巷杰的死是一个意外，或者说，与我们所调查的案件主线没有什么关系……”
“如何证明？”杜子规挑了挑眉毛。
“呃……”道挠了挠后脑勺，“这是个问题……”说着，在黑板上画下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然后呢？”小雨苦恼地用手中正在记录的笔戳着笔记本，“然后谁死了？”
“对于陈巷豪的死，我们查到了一个嫌疑人，周琛。”道在黑板上写下了周琛的名字，“但是从周琛的人际关系来看，似乎周琛与前面的几个人并无交集。”
“是的。”小池点了点头，“周琛的人际关系比较单纯。”
“而且我认为周琛也不符合凶手的描摹。”左残阳小声说。
“描摹？”
“是的，一般来说，每当一个连环案件发生之后，都会进行对于凶手的描摹。”左残阳点点头。
“啊，我知道！”杜子规兴奋，“心理侧写是吧？美剧《犯罪心理》里面提到过！”
“没错，”左残阳点点头，“也叫profile。”
“profile……”道苦着一张脸——英语什么的，最吓人了！
“那我们就profile一下。”恩泰笑眯眯地看着道，“残阳，你先开始。”
“首先，这个凶手手法及其狠毒，智商较高，力气也很大，属于头脑发达、四肢也发达的那一种。”左残阳分析道。
“可能是个高材生？”道皱着眉头。
“另外，”左残阳边点头边说：“这个凶手还可能有弟弟或者妹妹，或者是一些女性的助手，个人魅力较大，也就是说，”说着，左残阳用“鄙夷”的目光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段成岩，“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是坐在我身边的某个姓段的人这样的类型——天之骄子，魅力无穷……”
众人集体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段成岩——残阳这孩子，还是对自己不够成熟而段成岩足够成熟这件事儿而耿耿于怀呢！也不知道哲宇和哲然两个孩子有没有“左残阳医生是叔叔辈的”这个概念。
“继续，继续……”恩泰连忙打圆场。
“身手敏捷，也许精通一些武术一类的东西。”左残阳回头，认真地说。
“总结一下，也就是说……”道看了看自己刚才根据左残阳的侧写而列出的嫌疑人的特点，“就是说我们在找的这个人，表面上是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个人魅力无穷的人，不禁四肢发达，头脑也很厉害，似乎是个高材生，和别的人一起生活。而其实，这个凶手内心十分阴暗，心狠手辣，身手敏捷，很有力量，很厉害——对吗？”
“是的。”左残阳点点头。
“给人的感觉……好像是个男的？”杜子规想了想，问。
“是年轻男性的可能性很大。”左残阳表示肯定。
“那我们怎么找这样的一个人呢？”小池很感兴趣地摸了摸下巴，“全市的大学搜索校草级人物？”
“好主意！”小雨听后举双手赞成，“小池姐，我们一起去吧，还有聂苏也来！”
“呃……”在旁边，道、杜子规和恩泰一脸的黑线。
“小心这样搜查有情敌出现啊……”段成岩笑眯眯地提醒三位。
“不用说我们也能看出来。”杜子规点点头，然后转头，看着身边的两位同病相怜的战友，“看来，我们需要更努力才行！”
“……”左残阳彻底半月眼，“你们……正经一点儿行不行？”
……
“这样的人？”少伦看着纸上的一条一条，皱着眉头。
“对，能不能通过网络找到这样的人？”道满眼小星星地看着少伦——他最羡慕少伦那一双能够在键盘上上下翻飞的手了。
“当然能找到，但是结果会很多。”少伦点点头，“需要一个一个筛选才可以。”
“今晚可能需要加班了……”道有点儿抱歉地说，少伦微笑着摇摇头，表示不在意。
“我们需要连夜加审周立洋，看看是不是能够找到什么线索。”恩泰拍了拍道的肩膀，“那个凶手的事儿，就拜托你们了！”
“没问题。”道和少伦一起点头。
恩泰对两人点了点头，就和杜子规两个人走向了审问室。女生们已经在PSI的休息室里睡着了，两个兼职的法医则重新给案件的所有尸体验尸，估计两个人今天晚上就都会在法医室里度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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