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杨英面露喜色,干裂的嘴角扬起笑意。
“什么?”寒酥热的头昏脑涨,一时没反应过来。
仔细一听,是水声!一下精神起来,快步向前跑去。
清澈的河水潺潺流过,他们果然找到河边了。
寒酥兴奋地捧起河水扬起水花,享受着水落到脸上的清凉,欢快地笑起来。
“快过来”回身招呼杨英。
“好”
杨英笑着看着少女,阳光照到她精致的小脸上,莹白透亮,沾着水珠,更显晶莹剔透,好似上好的美玉,让人移不开眼球。
寒酥捧起水,连喝好几口,渴死她了,大概是渴得太久,感觉从未喝过如此甘甜的水。
杨英喝了几口,随手砍下一段细长的树枝,将枝头削尖,站到河水里,盯着河面一动不动。
不一会他迅速出手,树枝**水中,拿起来,一条肥美的鱼被贯穿插在上面。
杨英举着鱼,对着寒酥笑笑,总吃果子不是办法,给寒酥改善一下伙食。
寒酥回以微笑。
杨英将鱼扔到岸边,继续抓鱼。
寒酥感叹,可惜没有手机,应该拍下来给宇文盛看看,一定惊掉他下巴。
他们家尊贵的殿下,有一天会挽起裤脚,站到水里叉鱼,而且手法利落,一抓一个准。
从小练就的武艺,征战四方的本事,如今不是用来爬树就是抓鱼,实在是委屈他了。
寒酥收起心思,用匕首剖开鱼肚子,刮去鱼鳞,燃起篝火,开始烤鱼。
鱼香四溢,她嗅了嗅,咽了咽口水,紧紧盯着鱼,不断转动。
“烤好了吗?”杨英回到岸边。
“好了”寒酥将鱼递给杨英。
杨英一笑,握住寒酥的手腕,调转方向,将鱼送到她嘴边:“你先吃吧”
这个小馋猫,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寒酥不再客气,不顾烫嘴,一口咬下去,鲜美的味道溢满口腔,太好吃了!
虽然没有调料,但胜在新鲜无污染,肉质劲道,外酥里嫩,她可真是烹饪小能手。
杨英莞尔一笑,边烤鱼边留意寒酥,见她虽然疲惫,但精神头还好。
要是其他贵女,别说跟着他探路,怕是见到狼群的时候早已吓破了胆,不停哭喊。
他眼前的少女,虽然也害怕,能勉强镇定,积极应对。
虽然也会迷茫担忧,但能振作起来,坚强求生。
他的心上人果然与众不同,也许这样的女子才能与他并肩前行。
寒酥不知道杨英所想,一心一意吃鱼。
不知道这是什么鱼,要是能回京城,一定在府里多养几只,啥时候想吃了就来一条。
不久他们周围到处都是鱼骨、鱼头和鱼尾。
寒酥心满意足的摸着肚子,感叹吃饱的感觉真好啊。
杨英熄灭了篝火,二人逆着河流前行。
二人走了一段时间,寒酥眼前一亮,发现树下的一株植物,兴奋的跑过去。
观察一会,小心翼翼的将根茎挖出来,拿起石头,反复敲打,直到捣碎。
杨英一直陪在身边,虽不知寒酥要做什么。
“过来”寒酥招呼杨英。
杨英靠近寒酥坐下,寒酥刚要挽起杨英袖子,发现袖口扭曲的缝痕,他竟然穿的是她缝坏的那件。
寒酥心中一跳,他好像一直穿着一件,以前他可是天天换衣服的。
平复心绪,挽起袖子,小心翼翼的解开布条,伤口周围红肿,有化脓的迹象,伤口情况不容乐观。
“很疼吧?”
“还好”
寒酥感叹,这人怎么硬撑着不说话,伤口越来越重,怕是很难受。
“这种草药叫三七,根茎有化瘀止血的功效”
寒酥跟谢郎中学了点治疗外伤的皮毛,认得几种草药。
将捣碎的汁液涂抹到杨英伤处,在裙边撕下一块干净的布从新包扎。
杨英注视着近在咫尺的俏丽脸庞,她此刻神情专注,红唇微微嘟起,十分俏皮可爱。
他心里仿佛有暖流经过,浑身说不出来的高兴舒坦。
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与外人的奉承式关心、下属讨好式关心、父皇母后的关怀都不一样。
被心上人惦念着,呵护着的感觉真好,他甚至希望伤好的慢一些。
包扎完成后,二人继续赶路。
夕阳西下,天色暗淡,二人找了一颗大树准备在此过夜。
杨英离开一会,不知道在哪里猎到两只兔子。
寒酥想到前两天她还在军营附近喂兔子,面对毛茸茸的小动物实在下不去手,只能交给杨英处理。
杨英处理好,燃起篝火,开始烤兔子。
“以前烤过兔子吗?”寒酥好奇,一个皇子怎么这么熟练?
“没有”杨英见寒酥一脸疑惑,解释道。
“小时候和父皇打猎,身边的随从曾经给我烤过,后来出征在野外,看士兵弄过,看得多了,自然就会了。”
“打猎是从小就会吗?”
“没错,父皇是武将出身,年轻时喜欢打猎,我们兄弟二人经常跟着去。”
杨英想起小时候,那时父皇还不是皇上,他和太子只是普通的世家子弟,相伴长大,关系很好。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逐渐疏离的?
是父皇称帝后,兄长当上太子吗?
杨英摇摇头,那时他大胜仗回来,太子是真心高兴,笑意直达眼底,拍着他的肩膀说好样的。
可不知从何时起,太子迎接他凯旋时,脸上笑意虽不减,但眼中再无笑意,取而代之的是疏离猜忌。
随着他胜仗越来越多,除了云相,军功无人能及,朝中声望增加,父皇越发倚重,太子对他的态度急转直下,小动作不断,明里暗里诋毁他,打压他。
起初他心中苦涩,但也能理解,哪一个尝过权力滋味的人会放手?也不会有人放着威胁不顾,任由他日益壮大。
可随着太子手段越来越阴险,甚至想置他于死地,他知道他们早已不是兄弟,而是你死我活的敌人。
也是从那时起,他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特别是云相的帮助,让他在朝中站稳脚跟,越来越多的投靠门下。
逐渐形成和太子一党分庭抗礼的资本。
饭后杨英将寒酥托举到粗壮的树枝上,让她休息,他坐在树下守夜。
他们已经消失一天多了,估计军营早已大乱,希望耿禹能封锁消息,不然叛军得知,气焰更盛,南梁局势一发不可收。
还有朝中,如今他和云相都不在京中,如果各方势力得知消息,定会有所动作。
特别是太子,必然会对他在京中的势力下手,他苦心经营多年,不能付之东流。
寒酥困倦的不行,靠着树干很快睡着。
没过多久,忽然感到脖子一凉,伸手摸了摸什么也没有呀。
渐渐地呼吸变得不顺畅,寒酥喘着粗气,瞬间惊醒。
“嘶”
惊恐的发现,一条青绿色的蛇吐着红信子盯着她,蛇尾缠着她的脖子。
一人一蛇相距不过一尺,青蛇好像随时要咬向寒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