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站在那里,看着面前许芷心的脸,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说着这些年来发生的一切,说完以后,他笑了笑,从出口那里走了出去。
过去虽然值得铭记,但是也只是值得铭记罢了,现在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那个叛徒,然后亲手杀了他,再灭了那个所谓的圣裁。
他从面前那道白色的光圈里面出去,眼前就好像被蒙了一块红布一样,到处都是红色,叶无邪一进去,就感觉到周围无比压抑。
这样压抑的场景,他毫不怀疑,如果在里面待的时间长了,脑子里的这根铉会绷的越来越紧,等到了最紧的时候,只需要轻轻一碰,自然就会断了。
这对于别人来说,可能还是一个很大的困难,可是对于他来说,这种训练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次,已经对他产生不了影响了。
不过,如果搞出来这一切的真的是他的心魔,那么心魔一定很了解他,这种他早就克服了的心理阴影,应当不会被拿出来才对,除非,心魔有别的打算。
叶无邪小心翼翼的戒备着,已经走过一半的路程了,这个红色的空间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他却更加小心翼翼的朝前走。
“呜!”
叶无邪听到背后有声音,转过头,就看到一只浑身被红色笼罩的怪物,如果忽略掉颜色,那么出现在他面前这只,非常像遇到莫莫急时看到的那种灵犬。
而且,要不是这只怪物自己从红色的地方出来,他根本发现不了它,只是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心魔把这东西放出来是什么意思。
叶无邪简单利落的解决了眼前的怪物,如果心魔只是从他这里了解外面的世界,那事情就好解决多了,至少不会出现什么威胁他生命的东西。
一路走过去,陆续有各种各样的怪物出现,他都一招解决,越到后面,出现的怪物实力越强,一开始他还能轻松解决,后来,他就觉得有些吃力了。
这些怪物只要心魔愿意,就可以无限创造,而且每一只都是体力充沛,而他的体力会慢慢被这些怪物所消耗。
想到这里,叶无邪开始收敛起来,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就算是不得不需要动手的时候,也是使用最省力的方法。
但是那些怪物一直在出现,而且实力越来越强,到了后面,叶无邪已经不能轻松应对了,这就导致他的体力消耗的越来越快,再这样下去,估计等不到心魔出现,他就要被活生生耗死了。
“这些东西都是虚构的,你不要动手,他们自然就不会对你动手。”叶无邪听到一句话,听声音好像是从迷幻镜那里传来的。
听到那句话,叶无邪按捺住自己的战斗本能,下一个怪物出来的时候,没有对它动手,甚至它的爪子都伸了过来,他也没有动过一根手指头。
果然,那些怪物就和镜灵说的一样,毫无阻碍的从他身体里面穿了过去,就像他之前遇到的都是幻觉一样,要不是明确知道自己的体力消耗巨大,他都要怀疑前面是自己的臆想。
“谢谢。”
叶无邪低声向怀里的迷幻镜道谢,可惜刚刚那一句话就好像耗光了镜灵的所有精力,所以并没有对叶无邪做出什么回应。
不过他也不在意,明白这些怪物的本质之后,他目不斜视的朝前走,在他刚刚看来还十分漫长的路程,不过片刻就走完了。
“这么简单?”叶无邪压下心里的诧异,继续往前走,可是直到从这里出去,周围都没有什么异动发生。
叶无邪不敢轻视,小心翼翼的继续往前走,心魔那么大费周章的把他拉进来,不可能只是为了让他来这里缅怀过去,更不可能只有那么简单的几个障碍。
虽然在叶无邪心里,前面几关只不过是小儿科罢了,可是在其他人看来,仅仅第一关,就有很多人过不了。
心魔不是说说而已,第一关是自己的执念,很有可能,那个人就是为了执念而活着,执念消失,人也就消失了。
就算侥幸从第一关里堪破执念,心性清明,和过去的自己说再见,把那些困扰自己十年,二十年乃至一生的东西放下。
那第二关,镜灵就会教你做人,就连叶无邪,要不是因为巨鹿在手,对上存在时间久远,手上沾了自己主人鲜血的镜灵,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更多的是两败俱伤甚至死在镜灵手里。
再说第三关,整体环境就给人一种无比压抑的感觉,更不要提随时出现的怪物,结果就是被硬生生耗尽体力而亡。
“你来了。”
叶无邪走到一处晶莹剔透的大树面前,树底下站着一个人,那个人和他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容,但是又很容易让人把他和自己分开。
“你是心魔?”
叶无邪有点诧异,在他看来,心魔应该是那种无恶不作的大魔头的样子,就算不是满身鲜血,那也不是什么善类。
可是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就像是从寺庙里走出来的悲天悯人的菩萨一样,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纯洁的力量,和他比起来,自己倒像是个坏人了。
“心魔?”叶无邪听到对面那个人有点诧异的声音,难道他不是自己心魔的化生,而是内心深处的自己,但他也不算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啊,怎么会有这么圣洁的内心。
“如果你愿意这么称呼我的话,那也可以。”就暂且叫他心魔吧,心魔笑了笑,伸手拂去了叶无邪身上的血迹。
叶无邪看着瞬间变干净的自己,看着心魔,心魔解释道:“这里是你的内心世界,只要你想,什么都可以做到,这种洁净衣物的小事,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话虽这么说,叶无邪还是保持着一点警惕,他面前这个心魔看上去就是一个好人,但是又有哪个坏人会把坏人写在自己脸上呢。
“是你把我带进来的?”叶无邪冷冷的出声问,他现在急需一个答案,而且再在这里待下去,恐怕他自己的身体就要先受不了了。
心魔一挥手,他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小桌子,心魔坐下来,示意叶无邪坐在自己对面,之后,给叶无邪倒了一杯茶。
“准确的说,是我和你怀里的小家伙一起把你带进来的。”他语气平淡,好像在说今天外面的天气真好一样。
“前面的事情也都是你做的?”叶无邪继续问,他还是没有办法将面前的少年和造成前面事情的幕后黑手对等起来。
但是心魔的回答却是出乎意料,他说:“不,那是你自己给自己的考验。”心魔接住一片从树上掉落的叶子。
“你要知道,我们是一体的,如果你死了,那么我也活不了,虽然我不在乎能过多久,但是谁不希望自己能活的长久一点呢。”
叶无邪似信非信的看着心魔,似乎在考虑心魔的话的真假度,而心魔面对叶无邪的目光,也是直接坦**的看回去。
“你前面遇到的,是你自己过不去的坎,只不过因为你怀里那个小东西横插一脚,这才阴差阳错的有了这许多事情罢了。”
叶无邪看着心魔,理智告诉他,不能相信面前这个人说的话,可是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说:“相信他!”
看着仍旧对自己有所怀疑的叶无邪,心魔手腕一转,面前的茶杯就变成了一个棋盘,两个人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下开始对弈。
“不用这么怀疑我,因为你的心会诚实的告诉我,你的每一个情绪,每一个想法。”心魔说完,有些愉悦的下了一子,堵住了叶无邪的几个棋子。
“你不觉得,你这么说出来,我会更不相信你吗?”叶无邪接着下了一子,将刚刚的局势转危为安。
“这有什么好怕的呢,你又不能对我怎么样,除非你不想要自己的命了。”心魔说完,叶无邪才意识到,他们两个可能是相互影响的,只要有一者受到伤害,另一个也会被牵连。
“想明白了,你的命可是很珍贵的,毕竟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不是吗?”
“确实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但是现在最需要我去解决的事情,不就是从这里出去吗?”叶无邪又将问题抛给了心魔。
心魔笑了笑:“这当然很急,但是怎么从这里出去,什么时候从这里出去,这一切,就要看你怎么做了。”
“我怎么做?”叶无邪捏起一颗白棋,放在两根手指中间来回把玩,我该怎么做呢?他在心里这么问自己。
“是啊,你该怎么做呢?”心魔直接说出了他心里的问题,叶无邪颇为无奈的揉了揉额角,被人随时知道自己的内心,还真是……真是不习惯啊。
既然这样,他也懒得去想这么多,直接问心魔:“你觉得我该怎么做呢?”
可是心魔却避而不答,和他在那里打哑谜:“该怎么做,是你自己的问题,你不知道,我当然也不知道了。”
叶无邪想了想引自己进来的源头,拿出怀里的迷幻镜,放在桌子上面,虽然有自己的一部分心理问题,但是没有迷幻镜,他也不会到这里来。
“她已经快碎了,里面的镜灵也快要消散了,你现在把她拿出来已经无济于事了,想要靠她从这里出去,更是天方夜谭。”
叶无邪却好像毫不在意一样,盯着心魔,一字一句的说:“我拿她出来,只是想要一个答案,一个我不知道的所有事情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