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失去一切
“怎么样？还要继续吗？”从虚拟舱内出来，洛晨曦一脸轻松地说道。
中分头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是被惊得还是吓得脸色惨白说不出话来。老队长把一张开除通知往他脸上一扔：“好了，你可以滚出俱乐部了。”
“不，不要！”中分头总算反应过来，使劲摇着头惊恐地喊道：“我表弟是这的投资人，你把我赶走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唉，你这家伙还嫌丢人丢得不够是吧？”老队长叹息着：“你是不是真以为咱们boss脾气很好啊，要不是当着你的面他抹不开面子亲自下手早把你踹了，我只是替他做了他想做的事而已。”
中分头瞬间石化在原地，老队长没再管他，转过头来一指刚刚经历失败正垂头丧气的几个人，冷着脸道：“你们，也收拾东西走人吧，俱乐部不需要你们这样的废物。”
“不要啊老大，这次我们只是发挥得不好而已，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种子队的刘武，也就是暗夜猎手的master苦着脸央求起来，就差跪在地上去抱老队长的大腿了，可老队长却像是没看到一样，只是冷着脸看着他们。
在洛晨曦的认识里，这位年纪在俱乐部最大的老队长一向是个很和善的人，但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发挥不好？是啊，发挥真的很不好，这支投入了俱乐部大量心血培养的种子战队平时的表现就已经很让他失望了，而这次被洛晨曦完虐更是超出了他的忍耐极限。
跟他们作战的从始至终也只有杏子贞德伊卡洛斯三个侍从而已。从战斗表现来看这三名侍从是5000战斗力等级，但凭一支职业级战队的配合，五个平均战斗力4500的选手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被三个甚至都没用过大招的5000战斗力英雄打得这么惨！要知道他们这些虚拟竞技选手的英雄实力不可能比得上洛晨曦这种在战场上历练过的高手，他们玩的就是技术和配合！而刚才这五人的表现却就像刚接触虚拟英雄的路人一样。技巧和配合都是小学生的水平！
一被愤怒冲昏头脑就彻底抛却了身为职业选手锻炼的成果，这样的战队实在难堪大用。
这家曾经被无数荣耀包裹的俱乐部已经开始腐朽，是时候来一次大清洗了。
“喂，虽然我也是从这走出去的，对队长大叔为俱乐部的复兴鞠躬尽瘁的精神也很想感动得泪流满面，不过队长大叔你该不会忘了我今天来是干什么的了吧？”眼看自己为了得到情报挑战和震慑那个中分头的事就要演变成了老队长掀起俱乐部大改革大清洗的前奏，洛晨曦赶紧出来打断道。
“知道，不就是王小白吗？拿去拿去。”老队长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档案袋塞到洛晨曦手里。继续忙活起自己的复兴俱乐部大业了，这位年近中年的老队长眼前似乎已经浮现出俱乐部在他手中焕发出他年轻时那份辉煌的样子。
好吧，大叔也有大叔的梦想，洛晨曦没再去管他。当场就打开了档案袋拿出了里面的一大摞关于王小白的档案。里面有王小白进入俱乐部时的简历，战绩以及进入俱乐部后做过的一些事等等，里面没有任何有关基拉的线索。
“只有这些吗？”洛晨曦皱起眉头问道。
老队长点了点头：“你以为呢？我们这是虚拟竞技俱乐部又不是重犯监狱要连选手平常什么时候拉屎都去记录，你以为我们是变态啊？”
监狱……洛晨曦脑子里好像想到什么，却又没有捕捉住关键。摇了摇头重新理清了思绪，果然想调查一个人不是那么简单啊。
走出俱乐部，洛晨曦的心情很低落，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线索已经断掉，然后他该怎么办？对方的行动诡异莫测。又有那样隐秘的杀人手段，只要随便找个地方一躲。这么大的世界要自己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喂，你这个恐怖分子倒是快帮我想想办法啊，你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洛晨曦苦着脸对跟在屁股后面的鲁鲁修说道。
鲁鲁修状态却相当反常地头都没抬，语气很不友好地回了一句：“自己想，我凭什么帮你？”
“额。”洛晨曦摸摸后脑勺：“我好像没招惹你吧？吃错药了？”
洛晨曦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玩笑后鲁鲁修却来到了他的身体前面，认真注视着他，问道：“刚才的战斗，拖延那么多没意义的时间你究竟想干什么？按照我的计算就算不浪费大招你也完全可以在两分钟之内解决对手。”
洛晨曦苦笑：“喂，喂，当年看动漫的时候我可没注意到你还是个效率至上主义啊，一点小事而已，至于这样吗？”
“事件不是重点，关键是你的想法，刚才的战斗我看得出来，你完全是在戏弄你的对手，欺负弱者来满足自尊心给自己找乐子吗？”
洛晨曦被鲁鲁修犀利的语言说的得愣了一下，脸上笑容收敛起来，低下头去悻悻道：“好吧，刚才确实做了件很无聊的事啊，抱歉，最近被那个和尚虐了又被这个基拉虐，自信心严重受打击啊，凭我目前的实力也只能在这群二逼青年身上找找优越感喽，除了他们我还能欺负得了谁啊？”
洛晨曦本以为自己诚恳认错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可鲁鲁修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意料。
“主动寻求手段帮助自己摆脱状态的低迷，非常出色的决策，只不过你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啊。”
“哈？”洛晨曦被说懵了，他越来越听不懂这个整天都神神秘秘的侍从在说些什么了。
见洛晨曦仍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所在，鲁鲁修语气更加严厉起来：“为什么要花费那么多精力去武装侍从们，为什么刚才与对手战斗的时候你只让侍从战斗自己却一直不出手？这跟你在11区亲自冲在最前线带领侍从和同伴一起战斗的风格可完全不同。”
洛晨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沉默着低下头去。
“失去线索时，为什么你最先想到的就是问我怎么办？你难道自己不会动脑子想吗？！”
“够了！”洛晨曦打断了鲁鲁修的指责，自嘲似的发出苦涩的笑声，道：“有什么不对的吗？我想依靠别人有什么不对的吗？你说我现在这样还能干什么？失去霜之哀伤失去杏子她们以后的我还能做到什么？我还能战胜得了谁？我已经失去一切了，为了把失去的东西夺回来，我依靠别人的力量有错吗？”
“你在说什么狗屁道理！？”鲁鲁修眼中闪过失望之色，猛地冲上前来拽住了洛晨曦的衣领，瞪大眼睛表情狰狞地朝他怒吼起来：“没有了霜之哀伤你就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到了吗？以为现在的你已经没有任何力量了吗？
那么告诉我，在11区，你把强大的圆桌骑士高文玩弄于股掌跟那把剑有什么关系？你带人在半年的时间里把11区闹得天翻地覆跟那把剑有什么关系？到最后你用惊人的成长速度和应变速度让我都为之惊叹，心服口服地败在你手上，这一切跟那把破剑有什么关系！？”
“不要再说了。”洛晨曦发出低沉的声音，一只手就反抓住鲁鲁修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别闹了好吗？我现在就算再弱捏死你还不成问题，鬼知道你今天发什么疯哪来的这么大火气，算了吧，回去帮我继续调查基拉的事吧。”
“做梦，滚开！”鲁鲁修怒吼一声，两只瞳孔中一齐出现了红色的v字形光芒，随着他的话，洛晨曦目光呆滞，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退到了一边。
“啧，连我的geass都可以对你起作用了，你现在的心志究竟崩溃到了何种地步啊？”看着目瞪口呆的洛晨曦，鲁鲁修露出讥讽的笑容：“为什么我会这么愤怒？呵，竟然败给过你这样的垃圾，你说我怎么能不愤怒？你有多傻会把我当成同伴啊，你忘了我是你的对手吗？我只是一直在利用你而已，只可惜原来我一直都高看你了，你根本没有利用的价值。”
鲁鲁修转过身去，突然回过头：“还有，别再装出那副恶心的乐观模样了，在11区时你那无论面对什么都乐观对待，谈笑间决定胜局的气概让我折服，而现在，你只不过是在用那要多假有多假的笑容掩盖你的迷茫与恐惧。你根本没有真正理解霜之哀伤那件概念武装的意义，所以失去它也是理所应当吧，再见。”鲁鲁修朝身后一摆手，消失在前面的十字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