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嘉,不是你的错!”

阮希雅轻柔的拍了拍沈静嘉的后背,深深松了口气。

事实上,她一直在等沈静嘉的这一句。

虽然她并不责怪沈静嘉,但她也不希望沈静嘉一直把这件事情埋在心里,一直,对她有所愧疚。

手机嗡嗡作响,阮希雅松开沈静嘉,轻柔的帮她擦掉眼泪。

“快接电话吧,估计是陆斯言,他应该也很担心你。”

听到陆斯言的名字,沈静嘉眼神转冷,直接按掉了电话。

见状,阮希雅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忽然想到那天陆斯言的异常,她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毕竟,阮希雅也不知道,在沈静嘉被绑架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那个女孩,有没有给沈静嘉说过什么?

沈静嘉平静地擦掉眼泪,给阮希雅倒了杯热水递过去,才笑着起身。

“希雅,我去看看谢鸣。”

“嗯,去吧。”

阮希雅点点头,担忧的看着沈静嘉快步离开房间。

……

出了病房,沈静嘉快步下了楼,一直走到花园里,才接通了一直嗡嗡作响的手机。

对面的人久久没有听到沈静嘉的声音,有些忐忑的讨好道:“静嘉,你在听吗?”

沈静嘉沉沉看着眼前灿烂绽放的花朵,目光森冷,“在。”

听到沈静嘉的声音,陆斯言松了口气,下意识捏紧了手机。

“静嘉,你在哪,没事吧?”

沈静嘉眼里浮现一抹苦笑,嘲讽般的开口:“很好,有事吗?”

陆斯言被沈静嘉问的一噎,半晌才低声道:“静嘉,你有没有受伤,希雅,希雅怎么样?”

闻言,沈静嘉眼神转冷,伸手摘了一朵花。

白皙的手指被花茎上的刺刺破了好几个小口子,她却像是丝毫不在意一般,轻轻唤了陆斯言一声。

“陆斯言。”

“嗯?”

听出了沈静嘉语气里的冷淡,陆斯言绷直脊背,僵硬地坐在椅子上,手指微微蜷缩。

“怎么了,静嘉?”

“那个女人,你是不是认识?”

蹭的站起身,陆斯言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烦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许久后,他才深深叹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无奈地说:“是。”

话一出口,陆斯言手抖的几乎拿不住手机,眼眶早已泛红,手紧紧抓着桌沿,指尖泛白。

纵使已经猜到了结果,但亲耳听到陆斯言肯定的回答,心还是痛得几乎不能呼吸。

掌心里的柔嫩的花朵早就被沈静嘉捏了个粉碎,掌心里的伤口把粉嫩的花瓣浸染成了鲜红的颜色。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滑落,滴在掌心的花瓣上,最后一起滑落在地上,沈静嘉紧抿住唇,伸手抹了抹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低低的再次开了口:“她,是你的未婚妻?”

闻言,陆斯言紧紧抿住唇,很想就这样挂断电话,但却害怕挂断了电话,就再也打不通沈静嘉的电话了。

他只能忍痛一直握着电话,却不知道要该怎么去回答。

“静嘉,你在哪?我们见面谈,好不好?”

陆斯言声音低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祈求,沈静嘉闭了闭眼,微微松开手,掌心里早就破碎不堪的花朵随风飘落在地上。

心口传来绵密的疼痛,想起那女孩曾经说过的话,沈静嘉捏紧手机,一字一句的从牙缝里艰难挤出一句。

“到底,是,还是不是?”

陆斯言紧紧攥住手,艰难的动了动嘴,最终还是低低应了一声,“是……”

不过一个字而已,沈静嘉却觉得像是有块重重的石头忽然压在了心口。

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压得她想要逃。

强忍住想要大声质问陆斯言的冲动,忽然想到什么,沈静嘉抿了抿唇。

“你到底,对希雅做了什么?”

闻言,陆斯言苦笑一声,自嘲道:“我以为,你会问我,关于顾灵珊的事情。”

沈静嘉沉默着捏紧手机,没有开口。

许久之后,才听到电话对面一声低低的叹息。

旋即,陆斯言低沉的声音缓缓飘入耳朵。

“对不起,这件事,我没办法告诉你。我唯一能说的,就是,我不会伤害希雅。”

“呵呵……不会伤害!?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给她注射不明的东西,叫不会伤害她?陆斯言,你是不是对伤害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沈静嘉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尖锐的小刀一般,一刀一刀刺入陆斯言的心脏。

他很想摇头,很想反驳,很想辩解。

很想说,他也不想的,他是真的不想,真的不想这样做的。

可是……

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陆斯言艰难的解释道:“静嘉,我是有苦衷的……”

“苦衷?呵呵……陆斯言,你有职业操守吗?这就是你学医的目的?双手掌握别人的生死?掌握别人的命运?甚至,掌握别人的记忆?”

听到沈静嘉说到记忆两个字,陆斯言眼神里登时浮现出一抹狠辣,他忍不住凶狠的质问出声:“谁!?谁给你说了什么!?是不是顾灵珊?是不是顾灵珊!?”

第一次听到陆斯言这么凶狠的语气,沈静嘉愣了几秒,才回过神。

听出陆斯言语气里的慌乱,沈静嘉的心像是被浸泡进浓郁的盐水,疼得她眯起了眼睛。

被绑架之后,顾灵珊旁敲侧击的说过一些话。

当时,她是怎么说的来着?

虽然一直怀疑陆斯言是不是真的对阮希雅做了什么,但她的心里仍然十分相信陆斯言,相信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所以,当时,听到顾灵珊嘲讽的话,她坚定的高声反驳。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直接挂断电话,把陆斯言拖进了黑名单,沈静嘉蜷缩在椅子上,把头埋进膝盖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

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陆斯言登时慌了。

手忙脚乱的重新给沈静嘉拨了电话过去,听到电话里正在通话中的提示,陆斯言狠狠锤了锤桌子,瘫坐在椅子上挂断了电话。

阴沉着脸出了办公室,走进贺景远的病房。

看着还昏迷的贺景远,陆斯言疲惫的在床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