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珏见潭中有女子洗浴,一时进退两难,手足无措。

颜如玉没有发现李珏,洗浴完毕,水淋淋地爬上岸来。

李珏躲在树后,看见一具白花花、活生生的女子胴体在眼前纤毫毕现,只觉口干舌燥,四肢发软,心跳如鼓。他心里只想着赶快逃走,却又迈不动步。因为他身体的某一部分,正在起着非常要命变化。

十九岁的少年,身体各方面发育都很正常的少年,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无论谁都会有这种要命的变化。

但李珏是侠义之徒,他已准备走开。这时颜如玉却做了一件事,这件事阻住了李珏那已准备走开的双脚。

颜如玉用一块丝巾将身子小心地擦拭干净,又轻轻的叹了口长气,望着自己身上细如绸缎的皮肤出神。她今年已有五十七岁了吧?但还有着花一样美的脸庞,还有少女般的耸乳丰臀,如玉肌肤。她出了一忽儿神,伸手去草丛中掏摸,掏出一个呼呼沉睡的婴孩来。颜如玉看见婴孩,两眼放光,轻轻抚摸着婴儿的小脸,轻轻拍打着孩儿的背心。接着,她就骈起两根手指,一下子插进了婴儿的心脏!

那孩子陡然疼醒,“哇”地哭了半声,便即死去。

颜如玉将嘴唇凑上孩儿的伤口,兴奋地狂吸泉涌而出的鲜血,双眼中透出魔鬼般的光彩。

李珏看着这惨绝人伦的一幕,连头发根都乍了起来,嘶声叫道:“你干什么?”从树后闪出身来,向颜如玉扑下。

颜如玉猛吃一惊,身子急速滑开三尺,见到李珏,却并不惊慌,将酥胸一挺,娇声道:“小兄弟,你从哪里来,为什么偷看人家洗澡?”

李珏鼻中闻到吹气如兰,眼中看到美颜如玉,耳中听到燕语莺声,退开两步,低声道:“你穿上衣服,咱们再说话。”

颜如玉“嗤”地一笑:“看你怪斯文的,却是个小流氓。一张嘴就咱们咱们的,害不害羞?你又知道我是谁?”

李珏看着她媚眼如丝,一对椒乳颤颤地伸到自己怀里来,愈是慌乱,喃喃地道:“你……为什么杀了那个孩儿?”

颜如玉咯咯娇笑,出手如电,忽然点中李珏软麻穴。看着李珏软软倒地,才淡淡地一笑,说道:“为什么杀了那孩儿?因为我是吸血狂魔颜如玉!”

李珏嘿了一声,骂道:“该死!”便闭上双眼。

颜如玉道:“你既然说该死,我便成全你罢。”俯下身子,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吭哧一声,在李珏肩上咬下一块肉来。

李珏“啊”地一声大叫,已疼得脸上变色。

颜如玉将那块肉“呸”地一声吐了出来,皱眉道:“呸,好臭,还带着一股蛇腥味,一股草药味。你哇哇鬼叫什么?”

李珏道:“操你奶奶的。让老子咬你一口,看你会不会哇哇鬼叫?”

颜如玉俏眉立起,便要动手,却忽然全身一震。一股寒气自丹田升起,四肢渐渐僵硬。

李珏见她颜色有异,叹息一声,闭目待死。不料颜如玉忽然出指,解开李珏的穴道,哀求道:“小兄弟,救救我,我……”

李珏翻身坐起,怒道:“女魔头,你热血入腹,未及时运功消化,导致走火入魔,对不对?嘿嘿,这是你恶贯满盈。老子不亲手杀你,已是破例慈悲啦,你去死吧。”说着撕块衣襟,包住肩上伤口,起身便行。他心中却道:“老子也是热血入腹,走火入魔,却不知要葬身何地。哎,咱们两个倒是同病相怜。”

他刚走出数步,足踝一紧,身子已倒飞回去。颜如玉手里拿着一根丝带,双臂环拥李珏入怀,温声道:“小兄弟,你就没有一丝同情心么?”

李珏恨道:“老子一身武功,怎地在这婆娘手中便似玩笑一般?人家两度出手,自己两次遭了道儿,真是见了鬼了。”虽然懊恼,但抱着温香满怀,听着软语呢哝,看着媚眼如丝,却也不禁心中狂**,不知身在何处。

颜如玉笑道:“亲亲小相公,我这热毒近几日总在黄昏发作,一会儿就好,你不要怕。我身上有仙丹,能治你的伤痛,你要不要吃?”

李珏心情狂**,紧闭双眼,哪里敢动?却觉脸颊一痛,登时张嘴,一粒药丸已滑入腹中。他大惊失色:“你…你给我吃了什么药?”

颜如玉冲李珏嫣然一笑,闭上眼睛,向后倒卧在草丛之中。

李珏经颜如玉的柔胰细指摸索一遍,只觉浑身酸麻,又忽觉小腹间一股热气涌起,顿时燥不可耐。片刻又觉得口干舌燥,心跳加剧,一股热腾腾的欲火冒上顶梁。他尚以为又是蛇血作怪,盘膝坐下,暗自吐纳。可这一运气,倒将一腔欲火勾引得旺了,浑身恰似火烧,哪里按捺得住?李珏忍不住煎熬,腾身骑在颜如玉身上,胡天胡地起来。他刚食蛇丹果,又正年轻力壮,饶是颜如玉功力非常,也只索紧咬牙关,皱眉苦挨,哼哼唧唧,娇呻不休。半天事毕,李珏力尽筋疲昏睡过去——却不知竟这样替颜如玉打通了任督二脉玄关,解了走火入魔之危。

且说此女怎会现身此地,又恰好遇到李珏?书中暗表,那吸血狂魔颜如玉本系南海“神女门”弟子,并非出身邪门外道。那神女门创于初唐贞观年间,门下一向只收女徒,择徒极严。凡神女门门徒,须断绝一切情欲,方能练成本门绝功《神女玄经》。当初颜如玉和大师姐“南海观音”孙月娘同恋“风尘剑客”凌云志,孙月娘练功时心情激**,走火入魔而死。好在颜如玉当时功力尚浅,及时停止练功,方得保全性命。凌云志苦恋孙月娘,见其丧身,遂远走山西五台山,愤而出家。自那以后,颜如玉性情大变,偷取《神女玄经》,暗地修习,决心要亲手杀死凌云志,以报情仇。

颜如玉心中杂念横生,好几次练功时都差点走火入魔,**要穴始终未能打通。颜如玉认为自己练的是阴功,心想阳能调阴,遂每月杀一男婴取血而食,助其功力。不想血乃阴性,以阴制阴,适得其反。颜如玉近日被丐帮追杀甚紧,从荆襄一路逃至巴山,真气滞存于**,已有走火入魔之兆。

她虽然年届花甲,但一直守身如玉。如今命在顷刻,偶逢李珏,使她想起“阴阳交融”这句话来,于是诱使李珏服食“阴阳合和散”,与之**,助自己打通**要穴。

闲言表过。当下李珏昏睡过去,颜如玉娇呼一声,**穴一阵热浪冲击,真气阻滞豁然而解。她对李珏凝视半晌,眼中顿显杀机,玉手举起。眼见李珏星眸微闭,细喘微微,却又长叹一声,呢喃道:“冤家,你对我有解穴救命之恩,这一掌又叫我怎么忍心打下?罢啦,但愿你此生别再见到我。”

想到此处,穿好衣服,将李珏抱起,拨开身边一丛野草,把其塞进山洞,又把他的衣衫扔了进去,顺手移过一块巨石,将洞口堵紧。做完这一切,颜如玉似是十分满意,起身自语道:“不管怎么说,我总算没有亲手杀你!”说完,娇躯一扭,如一溜轻烟般出了山口,转瞬不见。

李珏幽幽醒转,似乎听到刷刷的雨声。他环顾四周,只见一片漆黑,宛似身在梦中,不知东西南北。站起身来,试探着走了几步,顺手摸到的全是岩石,方知是被人困进了山洞。 一阵风刮过,洞外的雨声更加紧了。

李珏一阵悲哀,暗道:“我李珏学艺十年,哪知遇事却如此无用!且不说那肉球怪人打不过,连那个…颜如玉,我在她手下也走不过三招!和她在一起的滋味真好。这体内寒热交加的怪病,倒是好了许多。”

想到此处,暗自运气于掌心,向前面推去。只听“噗”地一声,双掌击在石上,却并无真力传出。只是一只手掌发热,而另一只手掌却是极凉。

李珏灰心丧气至极,怒道:“直娘贼!”一脚向对面岩石踢去。

“铮”地一声,那岩石被踢得一转,眼前轰地闪出一道石门来。这一踢误撞,竟踢中了洞口机关消息。随着石门闪开,眼前光华大盛,现出一座极大的地下宫殿来!

这座洞中宫殿规模极大,分成十余间石室,每间石室却又有普通的五间房子般宽大。殿中摆设齐全,每间室顶都悬着一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照得如同白昼。

李珏目瞪口呆,暗道:“乖乖,怎么稀罕事都让我碰上了?看样子这里像个宫殿,却不知有没有娘娘?”一想到娘娘,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赤身**,一丝不挂。

他寻到自己的衣服,穿戴整齐,暗道:“管他闹什么古怪,进去看看再说!”迈步进了石室。这十余间石室,都有匾额刻在门楣,分为“洗剑室”、“聚英室”、“议事堂”、“练功房”、“兵器库”、“藏书阁”、“膳厨”、“金饷洞”、“粮秣仓”等等名称,不一而足。室中多为兵书珠宝,布满灰尘。

一圈转下来,李珏见到这许多世间罕见的兵器书籍,珠宝金银,不禁大是惊奇,暗道:“乖乖的龟儿子,这里倒像是个帮会的总舵。却不知道帮会的人去了哪里?”静了半晌,感到心劳神疲,往聚英厅虎皮椅上一坐,暗道:“倘若聚起一帮兵马,在这石殿中称王称霸,倒也好玩的紧。”想到称王称霸,不自禁摸了摸下巴,伸手去拿案上的惊堂木。手一伸出,竟摸到桌案上的一张羊皮纸。那羊皮纸本来埋在积尘之下,被李珏一掌拍下,露了出来。

“怪哉,这是什么东西?”李珏顺手一抖,起身挨近明珠,借着珠光,见那羊皮纸上有一行字写道:啸天吾弟垂鉴,何副掌门投唐变节,谨访祸起萧墙!

李珏云头雾脑,心想这一封匿名报密信,怎么会出现在大厅的书案上?转念又想:“这位老兄劝人提访祸起什么萧墙,我李珏却是被困死地,他奶奶的狗急跳墙!”右手在椅子扶手上重重一拍。这一拍之下,虎皮椅向后移转,露出底下一条暗道来!

李珏又惊又喜,跳下椅子,从暗道口蹿了下去。刚一落地,听到上面“嗄吱”响动,暗道复合。李珏不去管他,只顾顺着甬道前行。半盏热茶时分,又踅进一间石室。那石室却有两扇大窗,窗外有太阳光射入,照得室内一片通明。

见到阳光,李珏便如恶梦初醒,一阵狂喜。再观察室中的摆设,见一面大屏风将石室隔成里外两间。自己身处外间,周围尽是一人高的檀木书架。

走近书架,见架上贴着许多标签。有几个签上用红字标道:“少林寺《伏虎金刚经》缺”、“《一苇渡江功法》缺”、“神女门《神女玄经》缺”、“丐帮《降龙十八掌掌法秘要》缺、《打狗棒法口诀》缺”、“朱雀门《莲台九幻》缺”。

李珏依次看去,发现除了以上几门武功,武林各大门派的秘籍名称无不具备。不由大是惊叹,暗道:“这石宫的主人倘能将这些武功尽数习全,岂非天下第一英雄?却不知道这架上的书籍去了哪里?”

又一转念道:“这个地方处处透着古怪,不能久留。到里间看看,是否能找到出去的道路。”迈开双腿,转过屏风来。转过屏风,看到一扇门,外面的世界阳光灿烂。又见一个大床,**端坐一人。李珏吓得要拔足而逃,但那扇门的吸引力实在太大,还是没有逃走。留神看时,见那人头上结了蛛网,身上落满灰尘,捧着一本书,不言不动地坐在**。

李珏抱拳施了一礼,颤声道:“晚辈李珏,无意闯入尊府,打扰莫怪!”说着上前迈了一步,躬下身去。

刚刚躬下身去,脚下却一动,对面墙上便“嗤嗤” 一阵连响,射出一排弩箭来!弩箭带着锐啸,从李珏头顶擦过,带起一股金风。却见**那人一头长发随风飘动,竟一绺绺从头皮上脱落,衣衫也随之碎成无数布片,掉在地上,整个人倾刻间成了一架骷髅!

李珏恐惧之心稍敛,见再无弩箭射出,便伸出右手,去扯那骷髅手中的书册。一扯之下,牵动骨架,只听“稀里哗啦”一阵响,骷髅散开落地,尘土飞扬。李珏吓了一跳,失笑道:“老兄,你将这身外之物何必死抓着不松手啊?”又一想,自己这“死抓着”三个字可算用的贴切之至,不由大是得意。

翻开书页,见扉页上几个大篆:《三十六式云龙掌法秘要》。李珏见是本拳经,心中一喜,又翻过第二页。上面写道:“入我之室,为我弟子,替我复仇,继我之志。”

李珏心道:“进了你的屋门,便要拜你为师吗?我是四杰门人,倘若拜一个死人为师,四位师父定然恼我,我不入你门,也不想为你复什么仇。还你的书,咱们再会罢。”

想到此处,啪地合上经书,便欲放回那骷髅手中。那书一合,扑地冒出一股青烟,略带甜香之味。李珏又吃了一惊,忖道:“这书中古怪!”便一页页翻开来看。

掀开第三页,上写道:“你已中毒。”

李珏心中猛然一跳,又翻过一页。上面写道:“你既然躲过弩箭,便是我的弟子。你既翻开此书,便中书中之毒。”

李珏背上生寒,暗道:“他奶奶的,又要收徒,又要徒弟中毒,这是什么逻辑?”看那书中道:“除非练我神功,此毒天下无药能解。”李珏心道:“好,妙的很。”

书中又道:“云龙功法,一气,二力,三轻功,四长生。练成无敌天下。”李珏忖道:“这叫诱之以利。”

书中道:“中我之毒,受我之书,学我之功,当为我复仇分忧。习成此功,便为云龙门第二代掌门。天下云龙门徒,悉听调遣。”李珏想:“妙!胁之以威,且诱之以权,令人不敢不从,不忍不听。”

翻开第四页,忽然扑啦一响,掉下一张羊皮纸来。拣起一看,原来是封短笺。笺上之字力透纸背,如剑指苍天,高崖悬瀑,可见写字人的功力非凡。见那笺上写道:

“大齐金统元年(唐僖宗广明元年),本帅奉先皇圣旨,统兵入川追袭残唐君臣百官。大小数十战,道险粮匮,为阉臣田令孜困于巴山。孤军入险,后援不继,据守月余,剩部将十余人,兵不满千。掘地为室,得珍宝无数,乃蜀将姜维所藏,以图复国之用也。余率兵藏于洞室,敌兵无功撤返。后期年,大齐覆亡,残唐重返长安。余怀复国之志,创‘云龙教’,自任掌门。

后风尘剑客者来书,言何副掌门叛教,余不信,公书于众。何问天早有反意,卒然发难,云龙门祸起萧墙,部下伤亡殆尽。余重创何问天,杀尽叛众,何某远遁。余自知命不久矣,自吞掌门符印,书此遗书,以待来者。

君能入我门来,即是有缘。受我神功,领我符印,执掌云龙门。追杀叛首何问天,光大我派,惟君可为也。千万,千万!”

最后落款写:“云龙教主、云龙门首代掌门马啸天遗书。”

李珏看罢遗书,才知道这位骷髅前辈,原来竟是天齐金统皇帝黄巢的摩下元帅。“剑阁书生”陈不悦以前对李珏讲过残唐故事,对这位造反的秀才黄帝极是推崇。李珏揣起经书,走近看那骷髅看时,果见有一块玉质符印嵌在胃部肋间,熠熠生辉。他用手指挖出符印,见那玉印有鸡蛋大小,作扁桃之形,上端凿有小孔。一面刻着“均贫富”三个小篆,另一面刻了一条小龙,在云中腾跃,栩栩如生。

李珏向那尸骸拜了几拜,说道:“师父,虽然您强收徒弟,可您老的作为也实在堪称一代大侠。李珏能拜您为师,想来也是老天爷的意思。我四位师父料也不会见怪。为了解毒,您的武功弟子想不学也没有法子。说到为你复仇,做弟子的当然会不遗余力,至于做掌门,光大门户什么的,弟子恐怕是不成。”

李珏生性随和,胸中本无大志,对扬名立万的事情并不热心。现在无缘无故做起云龙门的掌门教主,他恐怕自己不能胜任,是以先对死鬼师父说下,以免以后受死鬼师父的埋怨。

李珏拜罢师父尸骸,站起身来,感到腹内饥饿难忍,这才想起,已是两天没有吃东西了。这两天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离奇,太惊险,是以现在才想到饥饿。

李珏暗道:“还是赶快离开这里,要不然非得饿死不可。”想到这里,随手便推开了那扇小门。刚刚迈出一只脚,却又立刻收了回来。原来那小门竟是紧临悬崖而建,门外有一个落脚的小平台,平台外便是万丈悬崖!

是时阳光斜照,脚下忽然有一道细光闪了两闪,便即熄灭。李珏“咦”了一声,这才看清原来有一道极细的钢丝钩住脚下平台,一直延伸到对面峭壁。李珏见那钢丝颤悠悠地横亘在深谷上空,长达十数丈,不禁吐了吐舌头,心道:“我的姥姥,这可怎么过去?”正在矫舌不下,进退两难之时,却忽见对面崖顶上走过一个人来。那人身穿青布长衫,黑纱蒙面,如一阵风般掠过钢丝,刹时便到了李珏面前。

青衫人没有说话,只点一点头,便把李珏挟在肋下,凌波御风般由钢丝上掠过。

到了对岸悬崖,青衫人将李珏放下,轻道:“别问我是谁。巴山之会已被金蛇门搅散,你四位师父将有大难,你还是回四杰峰去罢。”说罢一转身,如飞般去得远了。

李珏听到那人的声音,感觉到熟悉之极,可就是想不起是谁来,一时站在当地发呆。

远远传来那人的声音:“珏儿,你饮蟒血、食蛇丹,我已尽知。你如今体内已具有一百五十年功力,假以时日,天下无敌。我还有要事,你快些回四杰峰,完事后我会去找你。一路小心!”

李珏听了这席话,心中狂跳,自语道:“他什么都知道了。那颜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