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对五人道,

“送佛送到西, 我一路送你们走到这里,已经仁之义敬,莫要再为难人,都各自散了吧。”

惹火了我,我就是舍弃这辆车子,也要和这几个人划清界线。

那个白头发的老者,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道,

“也就是吃了你几顿而已,若是钱财吃力,我可以赞助一下,就只是想要一个便宜的载步工具,不然我这瞎子,走到这陌生的城市里太危险了。”

这老头是赖了上来,从腰板里面哆哆嗦嗦的取出来一张小面额的银票。

粗粗的一看,也就是一百块而已。

看得出来,这瞎子老头还是挺有钱的。

只是就这样想要赖上我,怕是在做白日是梦。

这若是放在一个人身上也就算了,可恶的是,其余的人把自己那可怜的身世又挑出来讲,言下之意,不是他们不想走,是各有各的苦衷。

留下来是最好的。

其余的几个人也纷纷掏自己的钱袋子 ,看着他们那努力认真的样子,我真想暴喝一句别演了。

只不过,看到他们一个眼巴巴的递出来的钱时,我真的有说不出来的苦,只得对他们道,

“不是我不想留你们,我也知道你们很难,问题是,我现在有麻烦在身,有很多人要杀 我,我不想连累谁,明不明白?”

那长满脓疮的男人一本正经的道:“你这样的大好人,谁要杀你,我就和他们拼命!”

“噗……拼啥命啊,我们又没啥交情,你还是赶紧拿着你的钱,我给你找一个老医仙,他老人家是神医后人,一定能治好你,还不收你的钱。”

很久没去看看老医仙他们师徒两个,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好不好,等啥时候没危险了,定然要去看望一趟。

对于我的提议,此人一脸无所谓的道,

“这病啊,治不治都那样吧,从胎里面带来的,除非重新投个新胎,不然的话……你还不如让我去死一死,治得更快些。”

“嘶……”

这什么奇葩言论,我真的快要被这人给气死了。

演戏演一半,真的好讨厌,有种给我演全了,全部滚啊!

我真的是头痛得要爆炸。

“行啊,你们一个二个都赖了是吧,你们不走,我走!”

大不了这车子我不要了,浑身上下就这手里面的这个手提箱是生存必须品,其余车上的,不过是寻常物资,留给他们也值不了几个钱。

我想走,那五人亦步亦驱的跟了上来,还美名其妙的,我走,他们也走。

听起来是挺好的,终于舍得滚了。

可恨的是,他们一个二个都是跟在我屁股后面,就吊在那里不远不近的跟着。

那老瞎子也当真是厉害,眼睛皮是长到一起的,还真的是看不见,就这,也没影响到他追上我。

哪怕我加快步伐,小跑,甚至于是飞奔,就差用轻功赶路了。

当我成功的跑了三个圈子,再一次绕回来自己的车子停放处,打开车门钻进去时,就见到这几人正好好的坐在原位,好似从来没有下车过。

我当场倒吸一口凉气,这些人看样子已经把我拿捏得稳稳的。

我无可奈何的看着笑意盈盈的大嫂,

“他们不怕死就算了,你还带着孩子了,总不能……”

正在这时,那个我原本一直以为是个襁褓里面的婴孩,突然探出大头来,对我奶声奶气的道,

“阿巴,你在说我吗?”

对方那成熟的语句,长得苍桑的脸蛋,我敢发誓,绝对不是一个小婴孩该有的样子。

我还真的是太天真了,敢和这些人一个组合的,又岂是无能之辈。

“算了算了,你们都不怕,我怕个锤子,走走走,爱咋地咋地。”

我把车子开到那个侦探社,里面一如既往只有一个女人在办公。

她的业务能力真的是厉害,一个人同时接三个电话,和三个客户聊得热火朝天,对于我的到来,还能分心出来,招呼我坐下。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自顾自的喝了起来,倒也不急着催对方。

这一等就是十分钟,女人手里的电话这才撂下,她有些歉意的道,

“不好意思啦麻先生,侬有什么需求,尽管写到这个表格里面,我们自然会为你努力 哒。”

女人一口浓郁的夜海城腔调,好在已经在这里待过很长时间,倒也听着不太难。

也亏得这么久过去,居然还记得我叫啥,当然,也有可能是常有人找她打探我的原因。

我把自己阿爷的一些事情,扬扬洒洒的写了一大堆,然后递了过去。

女人只是快速的撇了一眼,就笑了起来,

“先生这个单子……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提供线索,不过呢,你也知道,虽然只是支言片语,但得来却费功夫,我们手底下其实是养了很多线人,所以……”

我很是了然的点点头,“开个价吧!”

对方伸出手指头,给我比划了三个数。

我想了想,取出来三千块的银元票据递了上去。

哪料,对方似乎不是很满意这个结果,对我摇了摇手指头。

难道是三万?

还真特娘的贵,就和抢钱一样的。

问题是,这是我久寻也得不到的线索,如何能错过。

咬了咬牙,果断的递上三万银元。

然而我真的太天真了些,哪里有这么简单的,对方再一次否定了这个答案。

我已经惊讶得无以复加,这是要三十万啊,倾家**产也不过如此。

我虽有余钱,可也不能这么浪费,背后还要养这么多人……

一时间整个人僵在那里,不知道要不要狠下心来。

虽然不想承认,我最后还是只能同意,这就是命,赶上了有什么办法。

虽然觉得很坑,我还是狠心的掏出来一叠票据,准备慢慢数。

不妨这个女人却是压住了我的手,

“麻先生莫要急,这个事情还要商量的余地,你且听我说完后再定夺也不迟。”

我有些不解的看着她,“这个……”

“此地人多口杂,说话不便,麻先生可有胆和我进密室,咱们详谈一番,说不定能共嬴。”